第183 章 小小的代价
皇后听了这话，微微垂下眼，轻抿了下唇，有些自然。似乎察觉到自己僵硬她便用手拨了下鬓发。
明熙帝目光定格在她手上，眼中流露出丝嘲讽。
精致昂贵镶宝石鎏金珍珠护甲与她华丽发饰相照应，时时刻刻彰显着皇后地位。
莹润硕大东珠，红宝石蝴蝶颤枝，以及凤簪垂下那摇曳流苏。
她头上堆砌全价值连城之物。
而其中许多，都小胖崽朝太后、皇帝讨要。
明熙帝摆了摆手，便有近侍呈上纸张。
上面密密麻麻都锥心之言，圣上目光停留在上面只会，便让收走了。
忍看，忍回忆那聪慧敏锐孩子，见到这些话时，何等挣扎焦虑，何等彻夜难安。
此时，明熙帝将这些言语，送与皇后观看。
盛装皇后双手微微颤，随即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冷漠：“陛下，各宫妃嫔心思歹毒，竟对稚子出手，陛下定要重重责罚她们。”
明熙帝微微叹。
她竟然连心疼都没有，这个母亲该有态度吗？
反而要重重责罚。
赐死了文妃，废除了宫院，后宫中唯皇后。
再也没能对她造成威胁。
明熙帝为孩子感到可悲。
那个稚嫩可爱、有着赤子之心孩子，真没有察觉到自己日益变化母亲吗？
还知，但选择默默忍受呢。
兔子急了也会咬，这些妃子们听皇后要重重责罚她们，瞬间慌了神。
皇后仁善，怎么会翻脸无情呢。
有胆小妃子当即哭了出来，还有面带焦急地看着皇后。
明熙帝将这切尽收眼底，负手而立，“那便赐死。”
皇后像吃了定心丸般，长舒了口气“陛下圣明，裕儿知陛下所为，必然欢喜。”
赐死字砸下，砸得妃嫔头晕目眩。
其中惊恐地看向皇后，哪知皇后看都看她眼，她目中闪过决绝，高呼“臣妾也奉──”
吴中和当即命便堵了她嘴，拖了出去。
有些话，能传出去。
尤其身为国母却与设计残害太子。
吴中和低着头，心下解，都已经皇后了，还有什么满。
再满，身为母亲，怎能害自己唯孩子呢？
啊！
“朕过随口说，儿年幼，朕当为积德。”明熙帝伸手，抚摸着龙椅上金龙。
丝毫管大喜大悲妃嫔，以及强装镇定皇后。
妃子们，过爪牙罢了，今日本身便为了试探。
“陛下说。”皇后衣袖中手紧紧攥着帕子，力大惊。
明熙帝没有理她，只微抬手，众便退了出去，连殿门都关了。
幽闭空间，昏暗光线，跳动心脏。
皇后身体紧紧绷着，紧张感让她坐立难安“陛下这──”
“跪下。”
冰冷没有丝起伏语调，令皇后膝盖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泪珠从她姣好面容滑落，皇后精致妆容有些许斑驳“陛下息怒，臣妾知哪里做错了。”
心仿佛置于冰天雪地中，皇后感到了害怕。
久违害怕。
自她怀孕起，明熙帝对她有求必应。
她生下了孩子，便步登天。
再没有敢用这种轻视、高高在上目光望着她。
“皇后，华清宫装饰越来越华丽，裕儿生活痕迹也越来越少。朕记得，为裕儿开辟了个角落，这次回来，却没有了。”
俊美无俦天子缓缓转身，目光似乎落在她发上，亦或墙面。
话未尽，却令皇后感到了莫大惶恐与安。
又或者心虚。
皇后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唇瓣自觉地颤动“陛下，裕儿日日与您在起，臣妾特地拆了送往紫宸殿了。”
她双手交握着，指尖都泛了白。
“朕这生，当面对朕说谎已经死了，皇后，也想去陪们？”听着圣上话，以及那容置疑语气，皇后哽咽了。
“陛下要臣妾死，臣妾毫无怨言，只裕儿那边……”话还未尽，叠供词便甩在她脸上。
皇后感受到脸上传来刺痛，她想伸手抚摸。
可金玉护甲触摸着脸，只有冷意。
“闭嘴，配提。”圣上怒极，到了此刻，她还要踩着裕儿。
那她骨肉，为何疼？
皇后仿佛被刺痛了，竟笑了出来，笑罢，她跪在地上抬眼看明熙帝“那臣妾孩子，臣妾怎么配提？”
“怀胎月，臣妾与裕儿相处日子，寥寥无几。”
圣上淡淡“那又如何”？
“莫要在朕面前装模作样，朕看烦。”皇后手段在这位惊才绝艳帝王面前，实在有些够看。
因为孩子，已给了足够荣宠与尊重。
再多也没有了。
皇后再怎么做，怎么哭诉，也博到丝怜惜。
“裕儿说，变了许多。”见皇后没有说话，明熙帝才缓缓说。
皇后精致面容出现了丝裂缝，她眼神中闪过慌乱。
似乎这么句话，比明熙帝还要吓。
良久，皇后才干哑着声音“臣妾比过陛下手眼通天。臣妾这么做只为了裕儿，陛下病好了，焉知会想再添儿女？”
身为后宫主，皇后怎么会知妃嫔们动向呢？
孩子回宫后，她确实欢喜，但随之而来便担忧。
陛下病好了，那她孩子还会唯吗？
算这孩子和陛下感情深厚，但终究比过时光流逝。
除此之外，她还抱着丝说清明缘由放纵了这件事，那些言论也有她推波助澜。
暗卫无处在，但总有漏洞可以钻，更何况她孩子，敏锐似凡。
皇后看着孩子越来越沉默，便知明熙帝会坐视理。
裕儿难过几天便能除掉这么大批潜在威胁，何乐而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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