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血泪遗书（上）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19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梦独时有些眼花，闭了闭眼，睁开来，稳了稳紧张心情，看向晁家拴遗书，先粗略地看了遍，内容让惊心动魄，晁家拴遗书字字句句透着种绝望情绪；随后，又重读遍，个字个字，仔仔细细：
      
      遗书
      
      亲爱朋友：
      
      知可以这样称呼，也许熟，也许个素未谋面陌生。但既然第个看到这封遗书，说明个细心有心，恕将以“朋友”相称了。
      
      当读到这封遗书之时，多半早已在世，并且死于非命，自杀，而杀。
      
      之所以绞尽脑汁写下这封遗书装进般会想到贴身小口袋里，因为早准确地预感到会被残忍杀害，可能留下只言片语，而活着时候，却无法将预感向任何说出来——因为预感只过预感，在预感没有变成血淋淋现实之时，它那么虚妄，们会说疯子；但在预感活生生发生之后，却已经死了，而死会说话，们会把和真相起埋入深深坟坑之中，与泥土融为体。无法将预感向任何说出来，更因为生活周围，没有个贴心，没有个可以信赖，们当中，有会直接加害于，有会成为帮凶，有则会成为冷冰冰看客，们会有意无意地联起手来，把死亡真相掩盖得无声无影。
      
      生前，断断想到，会死于之手，会死在异域乡。名叫晁家拴，**省盖渔县鹤鸣镇晁门峪村，那里丘陵地带，虽然大山巍峨，但却山连着山，晁门峪坐落在处山谷里，全村只有百户家，且居住得比较分散，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墙之隔邻居，家更独居于个小山腰上。过那里风景很好，还有长年流尽泓山泉终年从家附近流过。
      
      喝着那里山泉水，吃着小山坡上生长谷杂粮长大。母亲在她岁那年才生下了，她和父亲将视若珍宝，们头生子，也末生子。母亲跟说过，她和父亲结婚后便盼望生下男半女传承祖业，可们直失望着，在们再失望也打算心存希望时，母亲却在到中年之后怀上了，还在家里生下了，给这个家带来了生机和活力。为了平安有福，们还特意去了座山上寺庙里，花钱求了枚小小玉麒麟，用红绳拴好，挂在脖颈上，名字“晁家拴”也正与们心意相合。
      
      倒平安了，可父亲却在岁那年拉平车下山时，由于驾辕驴子意外受惊，平车失去控制，逃脱未果父亲被载着重物平车碾压，当场断了气。自此，这个家里，便和母亲相依为命了。母亲担心受委屈，没有再嫁，也没有招赘男上门。她说，这都命，她按受命运安排。
      
      好在，母亲身子骨直很硬朗，家里活地里活都拿得起放得下。她怕成为睁眼瞎，先叫上了村里小学，后来，又上了镇上初中。读初中时候，每天往返多里山路，下午，快回家时，会看到母亲身影立在家高处山坡上，她在盼着、等着安全归家呢。
      
      考上了高中，可高中需要去里地外县城中学读，还要住宿。虽然母亲仍然希望继续念书学本事，但知，其实，家里没有来钱路子，她已经供起了，也早生了辍学念头。撕碎了录取通知书，骗母亲说，没有考取高中。于，在家里与母亲起务农了。有时，想跟着村上有大出去打工，可，母亲放心，也放心下她，这样，们起过了好几年虽富裕却很开心日子。
      
      渐渐地，长大了，到了农家男相亲找对象年纪。并想过早结婚，害怕找到太恶媳妇对母亲敬孝，所以拖着，从主动向哪个女子表示爱意，哪怕个别女子，心里有些喜欢，可怕她性情结婚后会发生变化，何况当时根本知，家压根儿会看上。
      
      几年过去，母亲着急了，她说要把父亲根儿传下去，能断在手上。于她处张罗求为说亲，但，家看到听说们家光景，坚决地摇头拒绝了，虽然有女子看上了这个，可出于长远过日子考虑，还摆了摆手，说，张脸能当饭吃。
      
      由于担心打光棍，母亲作出了个艰难决定，她对有些媒说，愿意去女方家做倒踏门女婿。晚上，母亲把这个消息告诉时，眼泪刷刷流了下来，坚决答应，说，打辈子光棍，也能抛下母亲，去给别家当儿子。
      
      母亲也哭了，对说：“娘也舍得离开哩，可娘老了，以后日子还长哩。入赘到家，那户家没有儿子，以后，那家家之主哩，只要每年抽空回来看看娘，娘放心了。再说了，只要在那里好好，娘在家里替守着咱们这个家，等往后，这个家还，也孩子，草木都们哩。”
      
      可还哭着愿意。
      
      母亲又流着泪：“都说孝有，无后为大。去了那户家，只要生下孩子，也有后了，爹在地下也能闭上眼了哩。听话，好儿，啊？”
      
      最终，只好答应了母亲。
      
      给母亲跪下磕了个响头，然后，赤条条上路了，来到了邻省兰通镇牛寨子村，走进了牛桂珠家，成了她家上门女婿，按照乡俗，她爹娘百年之时，要像当地那些大儿样，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还要摔碎孝子盆；还有，与牛桂珠生下孩子，只能姓牛，能姓家“晁”。
      
      在牛桂珠家，直按着母亲叮咛去做，要吃苦，要肯干，要把牛桂珠家当成自己家，要把牛桂珠爹娘当成自己爹娘。这样，起早贪黑，把自己当成只牲口，昼夜停地忙碌，生怕家说出来。牛桂珠爹娘对还错，只牛桂珠稍微有点儿冷淡，但在她爹娘给们圆房后，还变得稍微好了点。年多后，们生下了个男孩儿，全家很开心，牛桂珠嫁出去个姐姐也很开心，她们都给了牛桂珠些贺礼，觉得牛桂珠圆了爹娘延续香火心愿，当然，也很开心，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得拼命干活啊，只干农活，还在附近打工挣钱，心里想，把日子过好了，钱挣得多了，可以给母亲寄点儿钱，若牛桂珠同意，也可以把母亲接来住些日子。
      
      可，还想得太简单了，小时上学大后务农未经风雨未见世面，哪里知外面世凶险。
      
      老话说“相见易得好，久住难为”，这话用在所入赘家也挺合适，尽管那“好”也时做作出来。在短期里，这个家看上去还很和谐，们都对比较满意，有时可以感觉到这个家给温暖；但时日长，很难维系这样局面了，有温情脉脉面纱撕破了。由于自打进入这个家门那天开始，做完了外面活儿又做家里些活儿，每当吃完饭时，刷锅洗碗活儿也个在做，即便来了客也如此。这很快成了习惯。哪怕白天累成了滩泥，晚上回来吃过饭后仍然来刷锅洗碗。有回，吃得稍快了点，吃完后先离了桌，抱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会儿，没想到，牛桂珠对发了脾气，父亲母亲也块儿帮腔，从此，便开了头——，并那时开了头，其实早有了征兆，只没有感觉到、没有意识到罢了——只要稍有某件活儿上周，会遭遇到埋怨及斥骂。牛桂珠个姐姐来时，也直接挑出。
      
      于，分明感觉到了，虽然把这个家当成自己家，可们并没有把们家看成家；虽然把们当成亲，可们并没有把当成亲，们在心里，把当成外，还把看成无依无靠之前来投奔们来了。
      
      感觉到了们排外心理。
      
      明白了，跟牛桂珠并没有什么爱情，她并爱；还明白了，她家让入赘，只为了完成她父母传宗接代愿望，还有让在们葬礼上扮演孝子角色，以免别笑话们绝户头。
      
      和牛桂珠生下男孩，们全家都高兴，们给取名叫“牛兴运”，本来想让孩子名字里有个“晁”字，们说，难听死了，否决了。
      
      可，儿子虽然姓牛，但在心里，也晁家根儿，将来也要到亲爹坟前磕头烧纸，倘若母亲离世时，也要与起奔丧，晁门峪家业，将来也要继承。可恨这个孝之子，却能让承袭家“晁”姓。
      
      为了儿子，为了母亲，必须忍耐，即使每年乘车回家看母亲陪伴母亲、天日子里，也决把实际情况向母亲透露出半个“”字，能让她为挂心。每年回家看望母亲时，牛桂珠并与同前往晁门峪，她更准带儿子起去，生怕将儿子带走后去返。原来，们家直提防着哪。
      
      日子那么寡淡无味地过着，继续忙里忙外，地里活，家里活，在附近打短工，刷锅洗碗烧洗脚水，等等。牛桂珠和父亲母亲呢，把大部分时间用于打牌，白天黑夜地打麻将打扑克，当然也做些事情，比如几个起看护孩子，教孩子走路，教孩子吃饭，教孩子说话，可，们却心照宣地或者商量好了似地让孩子过于亲近，这让生气并且难以忍受，但还忍受着。为了母亲，为了儿子，必须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