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自愿上钩黑中介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31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梦独将背囊存进了货运车站格柜子里，将柜锁钥匙弹簧绳套在了右手手腕上。认为，卸下重重背囊，轻装上阵身轻松前去应聘，既可避免负重，还可减少狼狈，也许会取得意想到效果，如此甚好。为了给对方个好第印象，去了卫生间，在镜子前沾着清水打理了下头发，整了整仪容，笑了笑，对着镜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着电话中对方指点，梦独往回走了站路，寻找“天边外”所在路段和所在门牌号码。觉得自己越来越走入种熟悉之中。
      
      这种让感知到“熟悉”，无形中给内心增加了底气。
      
      知觉中，站在了家职介所门前。看了看记录有详细地址纸片，确信没有找错地方。职介所里，正有几个应聘跟老板说着什么。梦独清清楚楚想起来，曾经来过这家职业介绍所，但更记得，在久前，进入这家职介所时，大门门楣上没有名字，而如今赫然挂着块牌子，上面印刷着个大字：诚恳职介所。
      
      梦独等了片刻，见那几个求职者走出职介所后，才走了进去，径直走到老板面前，坐在了张高方凳上，与老板面面相对。
      
      眼镜老板看着梦独。
      
      梦独说：“莫老板，好。认识了吗？可认得。”
      
      莫老板拍了拍额头，笑了笑，说：“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知真想起还装作想起。
      
      梦独又说：“上次见到，和陌生；这回见到，咱们熟，对吧？所以，对真有种亲切感。毕竟在这座城市里认识第个熟。”
      
      莫老板说：“每天客太多。过，这回，真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来求过职，问了些问题，对吧？看上去，还挺怀疑这个店，好像这个店黑店似。”
      
      “看，现在又来了，说明没把店当作黑店。”
      
      “当过兵，当过兵大多很耿直，所以，想瞒，牌子没挂那些日子，说起来，还真算得上黑店；过，跟主管部门负责关系特别铁，当然还照常营业。现在呢，早把缺失手续补办好了，又成了白店了。”
      
      “成了白店，给感觉样，觉得现在说话句句属实。”
      
      “有事儿？说。”莫老板，“免得会儿有求职来，又得耽搁下来。”
      
      “求职者啊？打过电话，电话里告诉这个地址，叫来这里。”梦独将情况大致说了遍。
      
      莫老板：“听明白了。接电话老婆，用另部电话。确有这么回事。”
      
      “没听明白。说详细些，可以吗？莫老板。”
      
      莫老板端起茶杯喝了大口水，说：“对，有海运公司委托帮们招工，招得挺急。招满后，马上可以上船出发。”
      
      梦独故意说：“招那么急，还马上可以上船。”笑了笑，说，“们公司该跟职介所前阵子样，黑公司吧？”
      
      “早练出了双火眼金睛，看得出来，个当过兵，说话很有作派，都显示着呢，那些没当过兵想装成这样装出来。但实话告诉，也当过兵，在面前，老兵。所以，想给说句掏心窝子话，当了几年兵，跟社会脱节了几年，根本了解社会发展有多快，还有，们思想变化有多快，幸亏只当了几年兵。问，”手朝大街上指，继续说，“这大街小巷上，那么多店，那么多公司，问，说，哪家黑，哪家白？连都看出来，能看出来吗？什么市场经济？告诉，市场经济多赚钱，市场经济打擦边球。什么白店黑店白公司黑公司，要按着条条杠杠来断定黑和白，那么没有家白，那些白公司啊白店啊都得崩溃，都得赔本。白公司做违法事情了吗？黑公司做合法事情了吗？可要拿部队上那套来衡量地方衡量社会，要那样，那得处处碰壁，直到有天碰得喘气儿了，才碰了。所以呀，能挣钱、能挣大钱才硬理，有了大钱，要再有了背景，白白，黑也白，这么简单。所以呀，小老弟，管它公司白还黑呢，只要能让挣上大钱，白。”
      
      “意思，公司会录用？”
      
      “当过兵，身体当然会有什么毛病，脑子又这么灵光。说行，当然行。原先跟说过，包在身上。”莫老板拍了拍胸脯。
      
      听莫老板如此大打包票，梦独才敢说了这么句话：“没做过海员，们会要？”
      
      “谁从娘胎里生下来会跑会当海员？谁有才有？没当过海员，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会？”
      
      梦独说：“莫老板，看在老兵份儿上，愿意相信。成。说真，根本在乎什么黑公司白公司，只要能让上船，下海，成。想试试。”无海上经验，过读过《老与海》，压根儿知会面临哪些风险，尤其会想到甚至面临着命丧大海风险。在大海诱惑面前，在海上天空诱惑面前，在无边自由诱惑面前，什么风险都会被抛之脑后值想。
      
      莫老板：“小老弟，也看在新兵份儿上，问几句话，得实话实说。”
      
      “行。”
      
      “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梦独摇了摇头。
      
      “那成，没什么可牵挂。看在新兵份儿上才跟说这些话。因为要去公司，近海作业，远洋捕捞，要在大海上漂，定多少日子呢。”
      
      梦独却说：“越长越好。”
      
      莫老板说：“既然这么说，加上当过兵，想确实想到海上工作。相信说话，还相信会变卦。所以啊，破个例，从这里收分钱压金，什么压金啊中介费啊，全都找公司老板要。还想带什么东西，赶紧收拾收拾，然后快点来这里，联系下公司，看看把送过去还们来接过去。”
      
      “公司在哪里？”梦独问。
      
      “在座海滨城市。”
      
      梦独说：“去把东西取出来，会儿来到。”
      
      莫老板说：“那得快点儿啊。万有了新应聘者，万家看上了新应聘者，去成了。别忘了，报酬很高很高，有多少想去呢。”这话当然掺杂了许多水分，但梦独并没有全部听出来。
      
      走在去货运车站路上，梦独想起，竟然并没有向莫老板打问与薪酬与待遇相关各种问题，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并分重视所谓薪酬所谓待遇，似乎急于离开这片陆地，到天空中去，到大海上去，既跟纷繁复杂现实有关，跟严酷生存有关，还与单纯梦想有关。
      
      还想起，莫老板没有向要身份证看，也便没有主动提及身份证，自己在有意回避与身份证有关问题。
      
      年多前，曾打过工，可毕竟有熟罩护着；也曾跟随老大老及哥去往乡并且还作了酒店侍应生，可毕竟有老大罩护着。求职圈与打工圈水有多杂多深，还真并没有完全领略。而现在，在异地乡，与流亡毫无致，作为盲流，却要孤身弄虚作假地求职和打工，明知这个圈里处处陷阱，却必须陷入其中。
      
      梦独想起伟句名言：“想知梨子滋味儿，要亲口尝尝。”
      
      想起这句名言，梦独心平静了少。觉得，走上这条路，既无奈中抉择，也主动意愿选择。
      
      生往往如此，许多看似无奈事情，其实，潜意识里大多包含着主动意愿。多年以后，梦独眼见得些熟悉去往异国乡缅甸，走上了电信诈骗邪路，有些成功了，成了高高在上大款富豪；有些却失败了，倾家荡产债台高筑甚至命丧黄泉。然而，在们走上那条邪路时候，们中许多，对们将要做什么，并非无所知无所感，说们出于自觉自愿也毫为过。
      
      梦独没有急于取出存在货运车站里行囊，而到了半天桥附近，在几个地摊上，买了个指北针，把假冒瑞士军刀，***电筒，只哨子，沓廉价内裤，个大号搪瓷缸——其实，在警卫连当兵期间学习野外生存能力时，哪怕作为班长也没有考虑这么多这么细，因为连长排长都已经为们考虑到了，而今，个要上路了，虽去野外生存，可那些习得知识却自动冒了出来；在其中个地摊上，看见把***枪，连自己也说清楚出于种什么心理，竟花块钱买了下来，并且购买了盒可以用于射击钢珠。
      
      梦独取出寄存在货运车站里行囊，把刚刚购买物品全塞入了行囊中，而后背起行囊，朝诚恳职介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