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歹徒来了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3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站过岗都知，单单岗对哨兵要求其实更高，哨兵时时刻刻需要保持高度戒备状态，连半个马虎眼儿也打得。
      
      昌州场站所在地，历史上曾兵家必争之地；即便在并久远抗战年代，这里也炮火连天，让日寇闻风丧胆地战发生在这里。所以，此地民风既淳朴又耿直还剽悍。由于历史原因，时代虽已发展到梦独束维占们当兵保家卫国年月，但此地有些百姓家却私藏有各式土枪，甚至有会造地雷和土炮。虽然这里军民共建成果分卓著，还多次上过报纸杂志和电视，但总有极个别地痞无赖之徒把自己当成地头蛇，屡屡侵犯军权益，寻衅滋事想惩蛇威。
      
      此类事件发生率极低，加之漫长而平和日常将其淹没，这更容易让在心理上可避免地有所松懈。但发生率极低却并等同于零。
      
      偏偏这个极低概率，被束维占遇上了。
      
      那夜后半夜，切都跟往常并没什么同。束维占跟上班岗哨兵对了口令与回令，皆正确无误，接过了钢枪，并在停机坪周围巡视了圈。
      
      万籁俱寂，阵风从草地上掠过，反更加重了夜寂静。
      
      束维占站到了岗亭里。
      
      却并知，只眼睛正在停机坪外草地上窥视着岗亭窥视着。
      
      见束维占进入岗亭后，两个黑影借助静夜黑暗，悄没声儿地朝向停机坪移动。
      
      两个黑影分开了，欲声东击西。
      
      然而，好会儿过去了，两个黑影却并未做出破坏飞机之举。
      
      两个黑影离岗亭近在咫尺了，个在停机坪前飞机阴影里，另个在岗亭之后。
      
      虽然飞机场跑上有无数盏地面灯，但却像夜眼睛，并足以照亮黑夜，更足以让所有罪恶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停机坪前黑影故意弄出点儿声响，并且在架飞机翅翼边将脑袋探探。
      
      束维占听得了停机坪里异样声响，身背钢枪，警觉地步下岗亭。
      
      异样声响再度响起又再度止息。
      
      束维占判断出，这当然来接岗卫兵，还远远到接岗时间呢；再说，来接岗卫兵永远会鬼鬼祟祟。所以，束维占没有发问“口令”，而怒声问：“什么？出来！”
      
      那个黑影果然现身，出现在束维占面前几步远处。
      
      怎么？这个要破坏飞机吗？但为什么没有动作？
      
      束维占来及多想，正欲对眼前黑影采取措施，耳边却听得身后有更加诡异响动声，半侧身便靠眼睛余光看见了身后另个黑影向袭来，凭着本能及平时训练素养，束维占脑袋偏，同时左肘向后猛击，肘部正击在后方另个黑影面颊部位，另个黑影“啊”地叫了声，但其手中砖块还击中了头部，倘那机敏偏，砖块重重击中会后脑勺，而较重地擦伤头部左侧部位了。束维占也已反应过来，两个黑影目标飞机而身上背着钢枪，们来抢钢枪。后面黑影也另个黑影虽受肘击，但并未倒地起，而这时，前面那个黑影手执利器冲了过来，匕首在夜色里闪着明晃晃寒光。束维占根本没有时间摘下手中钢枪进行犀利还击，而飞起脚，踢中了那个黑影握住匕首之手手腕，那个黑影手中匕首当啷声落到地上。被肘击后另个黑影已经缓过气儿来，朝向束维占身上猛扑过去，想抢夺束维占身背钢枪。但此时束维占已摘下钢枪并且双手紧紧握住，却并没有时间去拉动枪栓以便在必要时刻向歹徒开枪。另个黑影没有扑到钢枪却抱住了束维占后背，束维占猛转身便将其颈部用左腋狠狠夹住，与此同时还要护住钢枪。在这时，前面那个黑影从脚踝部位再度取出把匕首然后向束维占冲来，匕首刺中了束维占左臂，另个黑影便极力挣扎着从束维占腋下脱身出来，但束维占伸出左手紧紧抓住了衣领，与此同时，束维占再度飞起脚踢向前面那个黑影腹部，使得这个歹徒未能马上抢夺右手中钢枪。
      
      在此时，束维占急中生智，想起了梦独，忽然大声呼喊起梦独名字：“梦独，梦独快过来，抓歹徒——”
      
      两名歹徒误以为接岗卫兵来到了，放弃了抢夺钢枪图谋，那个黑影转身逃，而另个黑影也终于挣脱了束维占，为了逃跑，还“急中生智”地得将敞开怀上衣“脱”了下来。
      
      束维占根本觉得疼痛，也忘记了疼痛，拉动枪栓，大叫：“站住，然要开枪啦——”真差点儿开枪，但最后瞬间，止住了将要继续下去开枪动作，因为两名歹徒跑到了停机坪另侧，在借助着飞机“掩护”而逃窜，贸然开枪，仅会击毙歹徒，反倒会使飞机受“伤”。手握钢枪追了过去，看见两个黑影已经跑到了远处草地里，如野兔般没命地狼狈落荒而逃。
      
      直到此时，束维占才感觉到了剧烈伤痛。摸了把左脸颊，手上立即沾满鲜血；而左臂疼痛更钻心。放下钢枪，用右手抚了下伤口，在夜微光下，可见左臂伤口处仍在流血，便在心里祈祷血流快快止住。又拿起钢枪，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到岗亭，坐了下来，看着怀抱钢枪，脸上却现出笑意，忍住把脸贴在枪膛上，为自己守护好了飞机而欣慰，为自己保住了手中钢枪而高兴，钢枪在们警卫连战士们眼里心里，确乎比们生命还要更加贵重。
      
      束维占脸上、臂上血仍在流着……
      
      知过了多长时间，坐在岗亭出入口下束维占忽然又听得远处有了响动，警觉地站了起来，看到个大大方方很镇定身影在渐渐向接近着，便明白了，来接岗哨战友，还想起来了，前来接岗哨，梦独。出于养成惯性大声问：“什么？口令！”
      
      “燃烧——，回令！”梦独声音。
      
      束维占忘了回令内容，便大声叫：“梦独，忘了回令什么了。”
      
      梦独听出了束维占声音里间着颤抖，高声问：“束维占，怎么了？”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束维占面前。
      
      束维占没有站起身来，而痛苦地对梦独说：“梦独，，受伤了。”
      
      “束维占。”
      
      “遇上歹徒了。”束维占说。
      
      梦独赶紧拉束维占来到机场跑边上，那里离地面上灯要近些。梦独看清了束维占脸上伤和左臂上伤，看见束维占脸上伤已经止血，但左臂上伤依然鲜血直流。两下脱掉了自己穿在外衣里面白背心，将伤口周围血管勒紧，采取了简易包扎。
      
      梦独并清楚束维占具体伤情，更清楚有没有伤及动脉，让束维占个走回警卫连营地，放心下；但却能亲自护送束维占回到营地，如此，岗哨上便没了卫兵，当然与脱岗无异，重大事故，这这个代理班长严重失职。想了下，对束维占：“束维占，忍下，在这里坚守岗位。马上回连里，向连长指导员报告这个事情。记着，必须坚持住啊，等回来！还有，如果歹徒敢返回来抢枪，要果断把们击毙！”
      
      “行，去吧。”束维占痛得直吸气。
      
      梦独站起身来，拔步飞奔，直向警卫连而去……
      
      兰连长和指导员等连队干部在得到梦独情况报告后，兰连长当即打电话向场站司令部战勤值班室作了报告，而后与乔排长等在梦独带领下火速来到了束维占值守哨位上。
      
      只过了片时，辆吉普车开来，车上坐着陈参谋长。原来，这个夜里场站值班首长，在得到场站司令部战勤值班参谋报告后，即命驾驶员立即起床而后起驱车飞速来到事发地。
      
      在查看了束维占伤势后，陈参谋长当即决定用吉普车将束维占送往内场卫生队进行急救，与兰连长将束维占扶上车，并且与兰连长起亲赴卫生队……
      
      天后，束维占出院了，陈参谋长专门派车将送回了警卫连。束维占说，幸亏被及时送往卫生队，还幸亏梦独第时间对采取了急救措施，否则后果很难预料，因为动脉受伤了。
      
      而在这几天里，场站和基地保卫干部与当地公安员起很快破获了此案，束维占在与两个歹徒搏斗中扯下那件衣服竟加快了破案进程，那件衣服内兜上写了个“姚”字，很明显歹徒姓氏……通过公安员摸查走访及笔迹核对等步骤，两个妄图抢枪歹徒落入法网。
      
      束维占荣立等功，梦独也被场站通令嘉奖。
      
      当梦独向束维占表示祝贺时，束维占则由衷对梦独表示感谢：“要在平时擒拿格斗中教，还与对练，恐怕出大事儿了，小命还在在，都知呢。”
      
      “所以，还得加油练。”
      
      “对。”
      
      “还想家吗？”梦独打趣地说。
      
      束维占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梦独说：“听兰连长说，们家乡武装部工作员，会敲锣打鼓把立功喜报送到家去哪。”
      
      “真吗？”
      
      “当然真。”
      
      说完这话，梦独看见远处谈老兵身影，还看见谈老兵略带满意味眼光向射过来。梦独猜想，兴许谈老兵觉得遗憾吧，遗憾这个等功本该属于却落到了头上，否则，可以为将来留队转志愿兵提供很重砝码。啊，和平年代，想立功，想立大功，机会确实少之又少，可遇而可求；梦独还想过，束维占这个“机会”，若让富有经验、武艺高强老兵遇上，可能会更出彩，也许既会抓住歹徒，还会让自己受伤。
      
      虽然束维占立功了，虽然梦独受奖了，但警卫连战士们任务却变得更重了。从那以后，所有哨位在夜间全部采取双双岗制。
      
      好在，新兵下连了。
      
      束维占由于立功，军衔高评级，比梦独肩上军衔标志还高出个档次。
      
      在梦独面前，束维占反有些好意思，说：“其实，要经常帮，那晚上说定会出什么事儿呢；还有，对采取了急救措施，否则说定伤情会危及生命呢。其实，咱俩军衔应当互换才对。”
      
      梦独梦独，毫无嫉妒之心，而真心为束维占高兴，说：“说什么傻话？有谁规定军衔必须比军衔低呢？”
      
      束维占用安慰口气对梦独说：“过，用了多久，连里会任命当咱们班副班长，咱俩军衔样了。”
      
      梦独问束维占：“束维占，回答个问题。在当兵之前，有没有想过来到部队上想得到什么？说具体目，比如说开车，比如说修车，比如说转志愿兵，比如说考军校……”
      
      “说真，当初，真没想过这些呢。”
      
      “也没想过这些具体目标。咱俩这点倒样。所以，现在，当副班长当班长并具体目标。”
      
      束维占几乎脱口而出问梦独具体目标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与梦独相处偌长时间以来，还真没听说过也看出来梦独具体可感、近在眼前目标什么，似乎想得到什么，要索取什么，却总那么阳光灿烂；也许目标更加远大，但暂时并愿意示。
      
      这个较为敏感时期，连队些岗位、些职务等等都会有些小小变动或调整，让许多生出新、近在眼前、具体可感目标。
      
      在这个方面，梦独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努力和争取。当然了，更多已经对形成共识，将会担任班副班长进而成为班长；也有猜想，梦独在新兵连时引起场站领导注意，特别陈参谋长对颇为欣赏，会会被调入机关呢？
      
      在确定各班班长副班长选时，连排长开了两次会，作了认真研究和商讨，终于定了下来，并且在连晚点名时作了宣布。让全连士兵大跌眼镜也出乎意外，被任命为班副班长并非梦独，而束维占。在整个晚点名过程中，兰连长没有提及梦独。
      
      晚点名过后，各班召开班务会，梦独神情自然地向束维占表示了祝贺，束维占却提起精神来，像犯了个错误，又像做了什么对起梦独事体。战友们看得出来，梦独对束维占祝贺发自真心，脸上毫无失落表情。们明白梦独究竟心理强大呢还太能装，眼看到手副班长落到了头上竟然看上去毫在意。
      
      其实在晚点名宣布束维占为班副班长时，梦独心里生出过点儿小小失落感，但想：来当兵，并为了当副班长而来，再说了，既然连队任命束维占为副班长，说明束维占有着所没有长处，或者束维占比更有培养价值，凭什么副班长位子非得而能束维占或别战士呢？这么想，心里立即豁达了许多，并且在心里由衷地为束维占而感到高兴。
      
      第天，通讯员叫梦独去连部趟，说兰连长有事找。
      
      梦独去了连部后，兰连长开门见山问：“没有让当副班长，有没有什么情绪啊？如果有，现在对着来，提出让当副班长。”
      
      梦独笑了笑，说：“接来兵，兰连长还了解吗？为了当兵，可做出过很极端事来。连血书都写出来，来当兵肯定为了当个副班长而来。”
      
      兰连长说：“之所以提出让当副班长，对有其想法。因为发现，当名卫生员更合适。老卫生员退伍了，若按惯例，要在今年新兵里挑选个新兵去卫生队参加卫生员速成班培训。但和指导员、副连长还有乔排长等都认为，才个最好选。这既连队安排，当然了，们也想听听意见。”
      
      其实，还没等兰连长把话说完，梦独知兰连长找谈话中心目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只好表达出来罢了。听了兰连长问话，立正，答：“坚决服从命令！”
      
      兰连长哈哈笑了，拍了拍梦独肩膀，说：“梦独还梦独啊，梦独变了，可梦独又没变。”
      
      梦独说：“兰连长放心，也会像老卫生员那样，既当好卫生员，同时也参加连队军事训练。”
      
      “卫生员当然要参加军事训练啊。过，用站岗了。”
      
      “如果需要站岗，把排进去行了，保证会说个字。”
      
      “家里好吧？”兰连长转了话题，但听打算深入话题。
      
      “好着哩。”
      
      “女朋友没再扯后腿？”
      
      “挺好，挺好。”梦独想在这种话题上作哪怕最短时间停留。
      
      “那这样，作好准备，明天出发到卫生队集训。去吧。”
      
      “！”梦独向兰连长敬了军礼，而后迈出连部，颗心激动得几乎跳将出来：把连队卫生员般武艺学好了，更有了用武之地啦！
      
      过，兰连长话还让心中生出丝忧戚。本来几乎快淡忘了那个名叫苟怀蕉女，可兰连长话却将那个令有些反胃形象拉到了眼前。那个形象在眼前闪了几闪，用力挥了挥手，自欺欺地以为赶走了那个形象。过，想起来了，该给家里以及那个女苟怀蕉各寄封信了，告诉们暂时要给写信，因为要临时离开连队段时间去参加个集训，具体集训什么内容还留待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