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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荒末日 大旱七个月，原本应该林海蔚然，古木参天，郁郁葱葱的大荒变得一片焦黑与荒凉。
原本应该生机盎然的大荒隐隐有死气开始弥漫。 燧火部落的族人们也日渐被焦虑和恐惧笼罩，很多人对未来产生绝望情绪，因而导致族人之间的冲突斗殴越来越多。 刚刚将闹事的族人处罚完毕，冷狐面带担忧对着齐川说道。 “族长，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齐川沉思良久，一个想法开始忍不住冒了出来。 对于前途未卜，眼下道路一片迷茫的人来说，最管用的方法就是给他提供一个可以寄托精神的信仰。 想来想去，齐川打算祭拜天地。 为此他特意设计制定了一整套流程和仪式。 首先用青冈石雕刻了一座婴儿大小的石像。 用这个石像代表沟通天地的神灵，将族人们渴求降雨的心愿附着于石像之上。 然后由石像将心愿传达于天地意志。 由于雕刻的过程中齐川坐在水边随时冲洗石粉，同时顺便以水中自己倒影作为参照，因此雕像与齐川本人倒也有几分相似。 石像雕好之后，齐川在内谷广场上用石头搭建了一座三米高的三层祭坛。 然后将石像摆放于祭坛顶部，祭坛第二层位置摆放了石矛，陶罐，食盐，兽皮，肉干，东木草种等各种燧火部落的珍贵物资。 祭坛下面围着堆放了一圈木柴，木柴外面是狩猎队好不容易抓到的活体野兽被牢牢绑缚。 燧火部落五百余人全部站在祭坛面前，齐川头戴狰狞妖兽头骨，身披艳红妖兽皮毛。 用赤血矛将自己手掌划破，一步步走上祭坛用鲜血一点点将石像全部涂抹。 而祭坛下面六个狩猎队长每人手捧一个陶罐，轮流让族人们划破手指，向陶罐里面滴入血液。 最终收集了所有族人的六罐鲜血被齐川全部沿着石像头顶倾倒而下。 于此同时祭坛下面的野兽被纷纷割破喉咙开始放血。 祭坛四周堆积如山的木柴被人从八个不同方向同时点燃。 “我乃燧火部落族长齐川，今日协全体族人共同祭拜天地，请求上天降下甘霖，结束大旱……” 在所有族人震惊，狂热，敬仰，迷信的眼神中，齐川站在祭坛之上，双手高捧血人石像，缓缓跪倒于熊熊烈火当中。 在齐川跪下的同时，五百燧火部落族人也一排排宛如浪潮一般接连跪下。 “燧火不灭……” “族长永恒……” “燧火不灭……” “族长永恒……” 烈火当中，齐川额头微微冒汗。 披在身体表面，提前用水侵泡之后的三层妖兽皮毛将恐怖热浪隔绝于外。 “不愧是妖兽皮毛，防割防刺，隔冷隔热……” “哎，我竟然被逼到了跳大神的份上。” “但愿这招能缓解一些大家紧绷的精神吧。” 原本只是抱着权且试一试的心态，然而在族人们一波接一波浪潮般的呐喊高呼下，齐川突然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手中的石像好像变得越来越沉，石像表面的血液竟然一点点消失了。 就好像是真的被石像吸收了一样。 可是这座石像基本是由青冈石打造，血液是极难浸入其中的。 一种事态发展超出自我掌握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不至于吧，我就是瞎闹着玩……” “应该不会出事，我是祭拜天地，又不是召唤邪神。” 就在齐川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搞出了什么大乱子的时候。 突然祭坛开始晃动起来，并且晃动程度越来越剧烈。 与此同时整个山谷，整个大荒，都陷入了剧烈的晃动当中。 扭头看了一眼左右两侧高低起伏的山峰，齐川将石像放在祭坛上，然后飞速冲出火焰，大声咆哮起来。 “地震，快跑……” “所有人都起来，赶紧往外面跑……” 齐川一边焦急催促着，一边让蜕凡战士抓着老人小孩向外转移。 刚才还跪在地上疯狂呐喊的族人被突然出现的地动山摇吓得脸色煞白，魂飞体外。 幸好在齐川的提醒和组织下，大家出于本能进行服从，没有多久都全部离开狭窄的内谷，来到更加宽广的外谷。 到了外面之后地震变得更加剧烈，山坡上一块块巨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滚落而下。 峡谷两侧山峰宛如活了过来不断上下起伏。 整个大荒扛过大旱，躲过山火的生灵此刻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当中。 这是天地在发怒，这是神灵在宣泄！ …… 根据齐川的感觉，这场恐怖地震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大家回到内谷，发现除了少部分房屋被山顶掉落的石头损毁，基本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几个山洞也没有坍塌裂缝，而且燧火部落最赖以生存的泉水变得更加丰沛。 “万幸……” 这时扭头看了一眼前不久自己用来祭拜天地的祭坛和石像，齐川心中一阵怪异感突然涌出。 “大旱还没结束又是大震。” “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刚刚祭拜上天就来了一场大地震，族人们该不会觉得是我搞的吧？” 心里胡乱想着，齐川甚至感觉大家看他都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 当天晚上，睡梦中的燧火部落族人们隐隐听到外面狂风大作。 次日一早醒来睁开双眼，整个屋子里一夜之间被灰尘铺满。 屋子外面呼啸的狂风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此刻全部变得灰蒙蒙的，刺目的太阳也变得如同一个普通的发光圆盘。 由于前面几个月到处爆发山火，放眼望去全部是黑色灰烬。 如今这些灰烬被狂风席卷，彻底将整个大荒笼罩在无边无际的灰暗当中。 那些正在燃烧的山火在狂风催动之下，变得更加凶焰滔天。 热浪蒸腾之下，气流疯狂上升，周围空气不断补充而来，相互作用之下一条条火龙卷从大荒当中扶摇而上。 一道道狂风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嚣，将无所不在的黑色灰尘卷上高空，抛撒天地。 宛如地狱魔气一样的黑色沙尘暴连绵不绝将大荒笼罩。 无边无尽，无休无止的烈火将天地烧透。 滚滚翻涌，炽热窒息的浓烟封绝众生。 大荒迎来了属于他的末日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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