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道心不一致 佛法果无边

作者:秦七泉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章/2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话说东陵圣母搜遍诸天，也没能查到仙衣下落。正要向玉帝领罪，经过飞花殿，碰上雷神电母。那雷神见她行色慌张，恭问生出何事？圣母乃将西王母丢失彩霞衣事说了。雷神忍见被玉帝责罚，把袁天野任查牌官，打真武大帝、托塔天王耳光事说了。
      
      东陵圣母如拾到根救命稻草，央求说：“可当真吗？与见陛下作证。”雷公退步：“别扯，过猜测而已。好心告诉，倒来害？”圣母：“怎么害？”雷公说：“打官司怕没理，怕没嘴。又怂，嘴又笨。玉帝面前问百句答上半句，玉帝怒，以为做贼心虚，却把抓起来？岂闻孔子曰：听讼，吾犹也，必也使无讼乎！所以呀，还告为好，告，天下太平。告，天下大乱。”
      
      圣母正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辈岂那没傲骨之。”于听雷神之言，只身上告玉帝，心里早做好了等死打算。
      
      真心有想法，天遂愿。离了飞花殿，正往飞德殿赶。没想到后面有声唤她:“东陵圣母请留步！”她心里乱哄哄，哪听得到，还往前走。后面声音又逼近了句:“武广陵请站住！”见她还往前走，由怒喊声:“广陵仙子武玉娘快回头！”
      
      东陵圣母被针扎了下，猛地醒了。心思:“出家近百年，早将家名忘却，从未有提起，却谁知姓名？”
      
      原来这东陵圣母了前乃广陵府海陵县，本名唤作武玉娘，也富家出身。性喜风流，放荡羁，长与子谈神说鬼，彻夜休。尚未婚配，她父母甚着急，常劝她收敛自淑。她哪里肯听，依旧行素，弄了少非，招了少闲话，进了少囹圄。
      
      她家自乐意出钱摆平，可怜她父母脸面薄脆，经起言，都生了场大病。她这才回了头，认了错，要嫁了。酒楼茶市都传开了，都说武玉娘品行端，好神好鬼，风流倜傥，彻夜回。媒婆找了几百个，问遍了广陵府，都没光顾这门亲事。
      
      后来有个外地，姓杜，双名子腾。个子挺高，走路慢慢悠悠，双手翘起，像女般。也爱说话，别问什么，第句惊讶“啊？”句，再问瞪着眼珠看。要连串“啊？”被骂了，被打了没说了停地“哎呀呀！”问多大了？说:“今年还去年？”又问属什么？今天属兔，明天属鸡。再问什么，说话声音低让听见，没了兴致，也问了。
      
      武玉娘初见杜子腾，觉得模样个头都好，分喜爱。洞房花烛夜，杜子腾进了房要睡觉，看见床上坐着，还盖着红布。以为进错房间了，去别房睡了。武玉娘等了个时辰见动静，自己掀了盖头，出门去找。听到厢房打鼾，进去看，果然睡在那里。叫醒了，问怎么入洞房？瞪着大眼珠子看她，惊讶“啊？”了几声，方说:“那有。”武玉娘气说出话，硬拉着去洞房。路愁眉苦脸，“哎呀呀”断。
      
      也解衣，也上床，在烛台边干坐着。武玉娘早已绪，千呼万唤上去。气武玉娘乱摔东西，杜子腾“哎呀呀”了几声，又去厢房睡去了。武玉娘甚无趣，买了只青鸟作伴。这只鸟通性，会唱歌，每天将她哄得开怀大笑。更有样奇特本领，此鸟如犬，能闻里，能搜失物。玉娘为散心，故意将随身物件藏匿，叫它去找，或房梁，或树叉，或水里，或土里皆能寻到。有了它，玉娘脸上稍微有了笑容。
      
      但杜子腾入洞房事很快传众皆知，都来看笑话。杜子腾外出，街上小儿学走路。走慢，还在路中央晃悠。本地有个脾气极好老秀才，因有急事要办，在后面走。家往左走，晃悠到左，家往右走，晃悠到右边去了。气老秀才发了脾气，把推倒，骂了声“滚蛋！”稀里糊涂左顾右盼，诧异“啊？”了几句，路都大笑止，都管叫“活菩萨。”
      
      如此过了个多月，玉娘对着个木头，天天受气。 骂也吭声，打也吭气。只有个好处，两口子吵架。其实想吵也吵起来 。玉娘受够了，决心去北龙神洋地界拜罗浮山黄龙真为师，潜心修。此事被她父母察觉，千拦万阻都管用。找女婿商量，问女婿句答上句来，知个“啊？啊？啊？”气丈丈母娘干跺脚。
      
      万分无奈，老狠了心，将女儿告到县衙，说玉娘崇信妖，理家务。县官将她囚禁牢中，令她反省。
      
      日，她面对铁窗，张望天上白云，多有遐想。突然从云中飞出只巨鸟，遮住天光，间为之暗。巨鸟扇翅膀将县衙扇为平地，然后驮着玉娘飞天直上。百姓见之，无倒地拜祝。县衙化为平地，县官以为得罪神仙，忙令搜寻上天警示字迹，却搜寻出只绣花鞋来。众识得，都说玉娘。县官乃上书皇帝，在平地之上修建东陵圣母庙，圣母塑像手指托着只青鸟，善能感应。有失物者，乞问所在，青鸟即飞集盗物之上。路拾遗，岁月稍久，亦复尔。至今海陵县中得为奸盗之事。如为之，大者虎狼杀之，小者即复病也。
      
      话说那东陵圣母猛听得有叫她俗名，觉回过头来，哎呀呀几声，又被惊了芳容。原来叫她直场健，老大查厚，个石灰脸，手持柄剑。老颜崔雨，个煤炭脸，肩挎风口袋。老管仇司，个金粪脸，手拿尊盒。老舍隋遥，个草坪脸，脚踏千层垫。
      
      个叫住了东陵圣母:“东陵圣母哪里去？”圣母答:“见陛下谢罪去。”因问:“何事谢罪？”圣母叹口气，摇头摆手，分难堪样子。:“西王母娘娘彩霞衣被盗，玉帝责令搜查，那青灵神鸟搜遍了诸天都下落明。想那青灵神鸟以往稽查失物，无有中，今日想大限到了，迟早要上斩神台。”
      
      直场健听了她所言，深表同情，接着个说:“圣母可知西方灵鹫峰生死场极乐世界大雷音寺否？”圣母:“略知，听说那里住着位驻世说法万佛世尊，名曰释迦牟尼，大日如来无量寿佛。”直场健言语跟她说:“如来佛祖乃火灯斯转化，法力无边，能知过去未来，会察善恶美丑。周天之事，无所知，周天之物，无所识。何去登门拜访，或许能有助于。”
      
      东陵圣母思虑着，犹豫决。直场健又言语说:“反正辛苦场，徒劳无功。面见玉帝，维死而已。何再辛苦场，面见佛如来，兴许事有转机，权当碰运气了。”
      
      哥几个能说会，把东陵圣母说动了心，乘青灵神鸟西去雷音。有诗为证:
      
      形形色色总难名，智者言心有睛。
      
      佛相争无胜负，最终结果见输赢。
      
      另方面，真武大帝、托塔天王将到弥罗宫向玉帝禀告:“那飞花殿新任查牌官袁天野在职专，滥饮无度，臣等对说:‘袁查牌，任职期间可滥饮，恐耽正事，以负陛下所托。’臣本片好心，反而自称本官说:‘舅丈玉皇大帝，皇亲国戚，饮酒算什么，还要打。’说着仗着长拳铁臂把臣打了顿。左右官差着急忙慌对说:‘袁查牌，个个小小查牌官怎么敢打天庭等大神？’
      
      听见小小查牌官几个字扯着官差问:‘这查牌官几品？’官差说:‘没品，看门狗。’听了立马火了，将桌椅板凳砸个稀碎，辱骂陛下会用。掏出对金杵，路打出南天门，下界为妖去了。”
      
      玉帝听了这话，想要动怒，又怕动了怒打过那货，徒损威严，便：“把考勤拿来。”早有值日星君奉上：“查牌官共在职个半月，有次旷职，两次渎职，所得俸禄斗耳。”又叫：“拿表格来。”真武奉上，那表格也胡写通，玉帝览毕，感慨曰:“心之同，如其面焉。”真武大帝献出条毒计来，叫玉帝委派太上老君前去完成此事。
      
      原来真武大帝向玉帝献了个调虎离山计，假意以大官招安，将哄上天来。然后再派兵灭了贼窝，断了子孙。至于委派太上老君去招安，实属心胸狭隘，为出口恶气罢了。
      
      话说太上老君奉旨下界招安，来到鹊华山野麓，看到群形销骨立老弱痴呆之猴在围在岩石底下吃蚂蚁、胶土。老君路过，问：“那猴精，们大王在哪？”
      
      老猴们眼神呆滞，怔怔盯着好会，眼神充满冤屈和恼怒。嘴巴颤抖着说：“这里没大王，只有只蓝眼妖猿在洞里玩风弄月。”老猴摇头咳嗽：“看打扮，本地，本地从找。”
      
      老君：“大之主宰，万教之宗元，太上老君老子也。奉了玉帝圣旨下界招安，让做大官。”老猴听了，禁椎心饮泣：“天也开眼，开眼。”
      
      老君：“来时看见那片山上结有老大桃子杏子，们去吃甘果，怎么躲在石头里面吃蚂蚁，泥土，何也？”
      
      老猴叹：“只能看，能吃。”问为何？
      
      老猴：“要说以前，这里方圆千里都自由之地，无称王，无作威。大家都同出同进，同来同往，丝毫没有约束，那时鹊华山繁华起来竟有万千猴。自打通天太圣来了，学了神通，修了本事。便顾盼自雄，可世。平日里欺压同类，毒打老幼也罢了。可巧又来个狐狸精，真真恶魔对丑怪—— 对坏。两个狼狈为奸，整日里出点子害们，先设了级将，后又应时点卯，迟到了要做”揭锅宴”。如今又搞什么“劳得制”，说劳而所得，能好吃懒做。”
      
      老君笑：“和那里样，这也没错，本该如此，想必们年老体衰干动活，所以没给。”老猴哭：“却冤枉死也，们起比鸡早，睡比狗晚。吃比猫少，干比驴多。活着像，死了像鬼，活死折磨。”
      
      老君疑惑：“既然干了活，怎么给吃桃子？”老猴：“给了和没给样，被那各洞妖王级将层层克扣，到们这里只剩下些烂桃烂果，既吃饱，又容易得病。如今死死，逃逃，整个鹊华山足两千猴兵，反而尽些豺狼虎豹看家做主，欺猴群。”
      
      老君：“尔等皆同族，虎豹属异类，安有伤同族而媚异类者乎？”老猴黯然自叹，再言语。有诗为证:
      
      老君下界去招安，忽见群猴吃土餐。
      
      同族同亲如此害，让心痛怎酸。
      
      却说袁天野正和狐狸精胡喜儿温存，豹足将入内报：“太圣老爷，洞外有白髯老者，自称天使，号太上老君。说奉旨而来，吵着要见太圣爷。”天野撇了狐狸精，衣鞋穿，出洞急问：“老败何在？”太上老君曾奉旨出战过，败北而归，自此得了志，每逢管叫老败。
      
      老君避其威风，对着个侏儒野猿，慌忙下拜。天野却才将扶起，嚷：“老败下凡，找俄作甚？”老君：“前者封官，都怨真武大帝迷惑圣上，才封大王为查牌官。大王嫌小，返下界来，理所当然。圣上知后，面斥真武，真武自认有眼无珠，识大王本领。今番命下界，走时再叮嘱，千万请大王上天拜受官职，任通天太圣。”
      
      喜得那天野嘻嘻哈哈，得意忘形，于迫及待先老君步，早驾翔云翅飞上重天，直奔灵霄宝殿而去。有诗为证:
      
      妖猿得意正狂时，官拜通天太圣职。
      
      明里风光无限好，暗生祸患已为迟。
      
      话分两头，再说东陵圣母听了直场健之言，驾青鸟来至西天大雷音寺。这极乐世界果然高妙，但见:
      
      山峰秀丽，彩云萦绕。溪水循环，芳华老。崖下仙鹿，悠然食草。云中飞鹤，驻足叫好。妙音出雷音，聆之无烦恼。红尘海苦，恨修行早。宝刹门前，披毛戴角也跑。佛祖口中，信解受持婆心告。真普度众生功无量，西方果证佛陀好。
      
      话说东陵圣母初次降临此地，看到如此景象，心中烦恼消失半。直场健要入门禀告，圣母听到里面钟声想起，乃佛祖要讲经说法。圣母急阻拦:“玄音妙谛，听听何妨。”
      
      此时佛如来在大雷音寺与大菩萨、大金刚、大弟子、真、百尊者、百罗汉、千揭谛、大果阿兰那、随行尊者、比丘僧、尼等众讲经说法：
      
      汝当谛听，当依过去诸佛说因缘法：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入，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即行灭，行灭即识灭，识灭即名色灭，名色灭即入灭，入灭即触灭，触灭即受灭，受灭即爱灭，爱灭即取灭，取灭即有灭，有灭即生灭，生灭即老死忧悲苦恼灭。颠倒当知，切众生，能见于因缘，故轮转生死苦趣。若有见因缘者，即见法，见法者即见佛，见佛者即佛性。何以故，切诸佛以此为性，汝今得闻说此因缘，汝今以得佛性清净，堪为法器。
      
      大众听了，顶礼双足，绕佛匝。皆呼：“阿弥陀佛，世尊无量。”
      
      如来佛祖尊掌翻，散出彩飞花，花落大众，皆散去。落在弟子身上，则落去。大众视之，乃佛关门弟子金蝉子也。已倒卧莲台，嘴角流涎。大弟子舍利佛双手合问佛祖：“世尊，有业必有相，相乱心，当如何处？” 佛祖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化相，心动，万物皆动，心变，万物皆变。”舍利佛点头称赞。
      
      长眉罗汉将其唤醒，吓得金蝉子连连赔罪。佛祖问：“讲经时，共打了多少呼噜？”伏虎罗汉上前顶礼双足：“弟子在旁听得真切，共打了声呼噜。”
      
      佛祖问观音菩萨：“尊者，北龙神洋下界何年月？”观音闭目心算：“禀佛祖，下界乃公元年，王南朝陈霸先也。”如来即命大天王：“金蝉子听瑜伽之正宗，学泯灭，谛沦丧，能入法门，受般若。将带入层地狱，贬去真灵，藏于名色之中。待间年之后，再行投胎做。”
      
      大天王谨记法旨，押着金蝉子去了。观音问：“世尊，为何要年？”佛祖：“打了声呼噜，故年。造了两部佛经，本名曰《大乘佛法蔵经》，本名曰《宝大云真经》。料年之后，天下信佛之甚广，那时金蝉子转世之后，历经苦难，待其皈依宝，到达而立之年，那时节还有劳观音尊者前往点化，令取经赎罪。”大智文殊菩萨：“这年于间太过漫长，恐生变故。”佛祖微笑：“过瞬罢了。”
      
      佛祖说完此话，突然：“凡心到了，速速开门。”大众解，只见直场健入得寺来，跪告佛祖:“佛祖，今有天庭东陵圣母求见，敢擅入宝刹，请佛祖指示。”佛祖:“请来。”
      
      未几，东陵圣母进入宝刹，只见菩萨、罗汉、真等大众手捧奇花异果，恭恭敬敬，齐齐迎纳。东陵圣母心神激切，对佛祖体伏拜。佛祖檀口开:“东陵圣母大驾光临蔽处，小僧未及远迎，恕罪。”圣母再拜:“卑微小神，岂敢有劳世尊？”佛祖赐座，乃问:“知尊神降临，有何指教贫僧？”圣母欠身答:“琐事缠身，特来聆听妙谛，解除烦恼。”
      
      如来因问:“尊神有何烦恼？”圣母:“适才于宝刹外听佛祖讲经说法，觉痴迷，听得入神，已将烦恼忘却，倒知所为何事烦恼了？请佛祖要耻笑。”如来呵呵笑，如慈悲老者，乃:“无妨，此处天庭，处众生平等，望尊神要拘束，有话直言。”圣母置身此地，无忧无虑，已然忘却。
      
      如来问:“敢问尊神在天庭所辖何事？”圣母:“小神才，专管‘搜盗’事。”又问何为搜盗？圣母答:“天庭鱼龙混杂，良莠齐，专有类好偷好盗。天庭旦遗失物件，必差小神前去。”如来:“天庭物广多，纵使偷去，如何搜寻？”圣母:“小神有青灵神鸟相助，自能搜查。”
      
      如来伸出左手，手上现宝盆，盆可大可小，可生可死。盆内设奇花异果，时风景，方物。宇宙万物，无所容。名曰‘浴佛盆’，乃佛祖沐浴之盆。当下将此盆立于当地，盆中瞬间显现香花香果、各类点心、琼瑶美酒。设宴款待东陵圣母，令大众陪宴。每日，众菩萨、弟子、罗汉等轮流为之讲解经书，助其果证。东陵圣母倍感殊荣，自此思归天，门信受奉行，并无烦恼。这正:
      
      举手之间缘认定，投足过后又如何
      
      未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