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被逼
戚老夫披散着头发，将沉甸甸压岁钱荷包交给了戚元之后，并没有这样便让戚元走。
趁着男们去祠堂祭祖了，她在鞭炮声当中，为戚元梳头。
管前世还今生，这都很新鲜体验。
戚元像只慵懒被顺毛猫儿，趴在戚老夫膝上。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烘烘，她忍住睡过去了。
等到再醒来时候，已经新年。
屋外传来阵阵鞭炮声，她听见夫夫笑着跟戚老夫说着新年吉祥话。
戚老夫同样也对两个儿媳分温和。
没会儿，小辈也都在戚长亭带领下来了，大家都朝着戚老夫跪下请安。
戚老夫笑牙见眼。
戚长亭则笑着凑趣：“姐姐呢？姐姐偷懒！长幼有序，本该姐姐带着们问安才！”
说着，戚元已经在白芷服侍下穿好了新衣服。
今年新衣服戚老夫亲手绣。
大红缎面夹袄，支梅花直从衣角处蔓延到衣襟，衣襟和袖子则都绣着祥云如意纹。
这样新衣服，今年有件。
戚元亲娘王氏没有做，但戚老夫和戚夫戚夫都亲手给她做。
她掀开帘子笑着看了戚长亭眼：“让看看谁在说坏话。”
家大年初过热热闹闹。
没会儿舞龙舞狮也都来了，戚长亭带着弟弟们出去看着小厮们给赏钱。
戚夫和戚夫则负责招待来拜年女眷们。
今天来女眷格外多。
哪怕长公主府都来了，虽然长公主亲至，但也江妈妈亲自送了礼先过来，笑着跟戚元说：“殿下说，大年初得进宫拜年，亲自过来了，等年后定亲自来拜访老侯夫。”
实际上按照长公主地位，当然必亲自去个侯府拜年。
但永平侯府对长公主来说当然同。
戚老夫正好借着这个时机，等到戚夫亲自送了江妈妈出去，才问戚元：“宫里风波，这么了了吗？”
她老家问并宫变事。
宫变事锦衣卫杀已经计其数，刑部大牢和大理寺大牢里头，多度都关下了。
这件事当然还没完，估计得等个大半年过去，才能有个了结。
她问田太后事。
戚老夫喝了口茶：“太后娘娘毕竟权势重，她会善罢甘休吗？”
戚元冷哼了声。
善罢甘休？
她轻描淡写挑了挑眉：“太后娘娘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想起。”
御史言官们可没有放弃这件事。
虽然大过年，而且永昌帝还专门下了赐婚旨意，试图把这件事盖过去。
但谁让御史们脊梁骨硬邦邦呢？
衙门算都已经休沐了，但铁御史还坚持懈去左顺门跪着，坚持要永昌帝将田太后宫里尚宫田姑姑给砍了。
理由秽乱宫闱，罪容诛。
田太后这个年，硬过食下咽，如鲠在喉。
她之所以能够直用孝压着永昌帝，还因为她名正言顺太后？天天能够抬着先帝出来压永昌帝和臣子们吗？
但现在，她自己名声先坏了。
大臣们虽然没有明说，但个个说她尚宫秽乱宫闱，只差指着她鼻子说她宫中也干净了。
这直接导致田太后病倒了。
永昌帝特意去看望田太后，又轻声劝解：“母后必跟那个铁石头般见识！那个牛性那样，骂朕时候也半点容情。”
话这么说，但还把田太后宫里上上下下全都换了遍。
田太后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上次这么憋屈，还先帝死后，那些大臣们逼着她在继承诏书上用印。
想到这里，田太后看了永昌帝眼，长长地出了口气：“皇帝，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咬牙切齿说：“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哀家在宫中天，那些御史言官会跟苍蝇似地围上来。”
实在令厌烦。
她已经输了。
想到铁御史那个素日行事作风，她忍住沉声说：“皇帝，哀家想去台山为先帝念经，为皇帝祈福。”
冯皇后得知消息时候，永昌帝都已经答应下了这件事了。
正好长公主也在冯皇后宫里，听见这个消息便啧了声：“太后娘娘素来都个精明，这招以退为进，也用恰到好处。”
本来长公主做梦都没想到，田太后也有被逼离宫天。
毕竟，那可太后娘娘啊！
皇后可以废，宠妃可以死。
但没听说过太后也有能换。
可现在，她也算见识过了。
元姐儿出手，可会管谁。
个快准狠。
说能生育堪为太孙妃，影响宗庙社稷吗？
那身为太后，其身正，陷入风月丑闻。
那抹黑皇室，对住先帝呢？
真以其之还治其之身，半点儿都带含糊。
冯皇后经历宫变事情之后，已经算彻底对戚元服气了。
她想想，戚元那个本事，也难怪能让萧云庭说出这个，没什么宫院这样话来。
所以说，对于田太后被逼要离开宫里，去台山念经祈福，她点儿都吃惊。
淡淡将内侍省递上来那些东西看完，她轻描淡写说：“太后娘娘上台山为圣上祈福，这可大事儿，们内侍省务必要把东西准备齐全了，能让太后娘娘受了委屈。”
最好准备越齐全越好。
田太后还长长久久在台山上住着吧。
别再下来祸害了。
长公主实在忍住，等到内侍省下去，扑哧声笑出声来：“也元元了，这样主意都想出来。”
冯皇后立即正色看了她眼：“什么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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