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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0章 送礼 “还有琉璃香水,听说香了条巷子呢。”海家小姐到底年纪还小,打开瓶盖嗅了嗅,馥郁香气顿时让她喜上眉梢。
“玉儿。”海夫咳嗽声,海家小姐也并未收敛,反而让自家母亲看:“阿娘,您看,这这些日子,街头巷尾说那家点绛阁。” 海夫听说了,这老板倒奇女子,居然当街打翻瓶贵重香水,那香气在街巷口流连日散,下子让点绛阁成了最近云城焦点。 “您送了这么贵重礼物,知……” 卫婵心中笑,两瓶琉璃香水,看似价贵,然而实则在真正权贵眼中连受贿判罚都挨上,这海夫倒很谨慎。 “妾身姓卫,京城士,因夫君早逝,京城产业又维系下去,这才来了云城。” 原本还大定主意叫姑娘还夫,若叫夫,她也太年轻了,而且穿宽松根本看出她身怀有孕,此时坐下,倒显出凸起肚子,海夫才恍然大悟,原来丧夫女子。 丧夫却还怀着身子,以后日子怕艰难了。 没了夫君,为何京城产业会维系下去,海夫也见识过好些腌臜事,必然夫君族中,欺负孤儿寡母,分瓜了财产,然京城繁华又有产业,何必跑到云城来。 卫婵也知海夫脑补了什么,眼中竟露出几分怜悯。 “云城富庶,妾身也选了许久才决定在此处落脚,因为太守大庇护,此处百姓都安居乐业,少百姓都夸赞海大青天呢,妾身过个普通平民,原本也想到,靠着海大名声,居然也得了公正。” 海夫有些纳罕,卫婵细细说来,原来她初到云城,赁铺子时候,被那房东使计坑了银子,可银货两讫,房东在白纸黑字上玩了个文字游戏,写分明,她只能咽下苦果,多出那百银子。 卫婵服,心横告到公堂,没想到知县看到赁契便判她输,那房东赢,多亏当时海大在,说她个寡妇带着遗腹子易,彻查此案,又有中作证,确房东下套,这才必叫她出大笔银子。 “若海大,妾身手中仅剩银子,怕都要被房主坑走,这回来确想谢海大,但妾身乃介女眷,又听闻府上大小姐婚期将至,便厚颜登门,送些们铺子胭脂水粉,聊表谢意。” 跟着卫婵在旁坐着红砚,听得目瞪口呆,当初赁铺子时候确有这么件事,可沉冤昭雪跟海大根本没关系,只那日升堂恰巧看见海大从知县里宅出来。 这都能扯得上关系,还说这么头头,红砚真佩服卫婵这胡说能力。 海夫松了口气,但见卫婵口中奉承她夫君,说受了大恩上门言谢,到底知了来目,也那么防备了。 “这都家主君该做,为官便要为民做主,为民请命,卫夫这样诚心诚意,反倒让本夫惶恐。” 卫婵笑:“妾身乃介小商贩,算得了海大出言相助,海大治下能如此安居乐业,没有府衙衙役为难们,都海大功劳,妾身也早该登门致谢。” 千穿万穿,马屁穿,海夫未必知她来意,可伸手还打笑脸呢,她理由充分,诚意又这么足,海夫也会识好歹让她热脸贴冷屁股。 “个妇家,怀着身子还经营铺子,也难为了,只这些胭脂水粉什么们倒缺。” 卫婵有些好意思:“妾身身无长物,除了腹中这个孩子,还有两个妹妹要养,妾身得出来抛头露面,这些胭脂水粉,跟寻常外面卖样,您跟小姐试着用用便知了,若用着好,妾身那小店便时常送来,这点东西,妾身家里还供得起,好歹夫您,也体谅体谅们这些小老百姓孝心呢。” 海夫笑笑:“那们收下了。” 卫婵又:“知府上大小姐要出嫁,妾也准备些添妆,只妾身份,又怎算大小姐长辈呢,过点子心意,大小姐喜欢,若能用得上,便也们福气了。” 红砚适时算了个盒子上来,盒子还很大,足有臂长,卫婵打开上头盖子,顿时海夫和海大小姐眼睛,便有些发直。 里面件霞影绸,所谓霞影绸顾名思义,便在太阳底下时呈现纱样半透明色,且因为此种绸缎多为明艳橙或红色,很像朝霞影子,所以才叫霞影绸。 这种绸缎,跟鱼牙绸、雪纱、蜀锦样,都仅次于缂丝名贵绸缎,盒子里霞影绸虽然并非匹,上头却已经绣好了成片盛放牡丹,针脚细密输苏绣。 “这霞影绸?”海夫瞪大眼睛。 卫婵微笑,看来这海家也像外头说那样,那么清廉,海大本寒门出身,这位夫也发达后娶有钱有势家小姐,而当秀才时娶娘子,本身普通家。 若当真清廉无比,只看眼可能连认都认出来。 “这上面绣花,妾身亲自绣,这绸子给大小姐做个铺盖,做件百褶裙,也绰绰有余,妾身自己手艺,比过外头绣娘,还请夫和大小姐要嫌弃。” 绸缎本可以直接抵押当金银用,更何况这么名贵霞影绸。 海夫将那绸子拿出来,捧着角在手里爱释手,摸着上头细密针脚,居然还双面绣! “这么好针线,便整个云城也找到这么好绣娘。” 此刻海夫眼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谢:“卫夫,真有心了。” “姐姐手艺,在京城时候,好些县主乡君也夸赞过,原本姐姐也有仆婢侍奉,哪里真用自己做针线,况且现在怀着身子,针线都耗费心神又伤眼睛,可真费了把子力气。”红砚状似无意。 卫婵责备似瞥了她眼,歉意:“小妹被宠爱惯了,向嘴快,您别放在心上。” 海夫得了好东西,况且红砚这些话透露信息少,海夫如何会责备:“小孩子都这样,这女儿也被宠惯了,夫在这,她摆弄那些胭脂水粉,玉儿,还谢过卫夫。” 海家大小姐也瞧见那霞影纱,心爱得了,然而到底没当着客面,从自己娘亲手里夺来看看,只能按捺着,而那些胭脂水粉,做格外精致,与寻常胭脂铺子同,也算抑制她暂时心痒。 海玉儿想要过来福身谢,卫婵急忙起身:“当得小姐这样大礼,您喜欢,妾身算白送。” 海夫抿了口茶:“卫夫在京城,竟认识县主乡君宗室?” 卫婵叹:“先夫家在京城也做绸缎胭脂生意,与宗室倒也打过交,过京城那种地方,您也知,宗室女何其多,其实也挂个名头罢了,哪里比得上您和大在云城声望。” “这倒,宗室女子听着尊贵,自陛下削藩后,宗室没了封地,确如从前风光,这霞影纱金贵,匹得几两,还亲自绣了这么好花样,卫夫个妙。” “照妾身说,海大为方父母,虽为官清廉,可说到底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受百姓供养也理所应当,若妾先夫还在,别说这么块,匹霞影纱也拿得出来给小姐添妆,只可惜……” 卫婵惆怅叹了声。 海夫:“有什么难处,说出来,能帮办帮办了。” 先前只看见胭脂水粉时,海夫过口头谢几句,说几句客套话,现在却直接开门见山,问她有什么事所求。 然而卫婵却微微笑:“妾身这回来,专门给您谢,也想给大小姐增增喜气,您弃,妾身已经很感激了,再说没事求您,能来孝敬孝敬您吗?” 海夫微微愣,随后笑了,凌空点了点卫婵头:“卫夫啊卫夫,可真个妙,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这样叫舒心,少有,好,好,这门朋友,本夫认了,以后少得来府里坐坐,陪这个老婆子说说话。” 卫婵笑:“您嫌弃妾身烦,妾身还巴得呢,夫小姐如也试试们家胭脂水粉,在铺子里有时倒也替客化个妆,手艺倒也过得去。” 其实梳发礼妆这些事,卫婵伺候大长公主时候做惯了,味依靠老实,怎么能在公府那些伶俐丫鬟中脱颖而出呢,大长公主别看已经快了,对保养护肤之深谙其,算老了,入宫或与其女眷聚会,也要艳压别头。 她手艺若出色,也入了大长公主眼。 “诶,当真,夫竟还会给礼妆?” 卫婵指着自己脸:“小姐瞧瞧,今日这妆容可好看?” 海家小姐其实已经暗暗瞧了她好几次了,觉得她肌肤吹弹可破,好似没用粉却分白净,面如皎月,额心缀了只朴素米珠花钿,虽然大却显得分素雅。 海家小姐赞:“老早想问,只怕唐突了夫,又怕母亲责备,问正事。” 她好意思看向海夫。 海夫又好气又好笑:“卫夫来者客,又有了身子,直闹她,像什么样子。” 卫婵却笑眯眯,很好脾气模样:“她们这个年纪,正好动时候呢,女孩儿在家做姑娘,自然千娇万宠,到了婆家得变成大,还能有多少任性撒娇时候。” 海大小姐有些茫然,海夫却难免有些惆怅:“啊,在家里时有爹娘宠着,怎么娇惯都娇惯够,可到了婆家,便亲爹娘也鞭长莫及。” “夫给备足嫁妆,又有海大做倚靠,难成还有敢欺负大小姐成,们女子,到底还要手里有钱,握着银子,在夫家也有底气呢。” 海夫颔首:“说很。” 然而眉眼中愁绪却并未减少多少,卫婵察觉到了,却完全没打算说出来,也没再说些安慰话,反而兴致勃勃,耐心地给海家大小姐介绍那些胭脂水粉如何用。 “小姐年轻,可以做些明艳妆容,比如桃花妆、寿阳梅花妆容、霞痕妆,这参水,便上妆时,日常也涂些,对肌肤特别好。” 妆容画完,海家大小姐几乎要把卫婵当成闺中知己看待了,等卫婵走时候,竟依依舍亲自把送出府。 海夫赞:“这个卫夫,真上,个妙啊。” 海家大小姐虽然也觉这位卫姐姐很好,说话温柔又贴心,还把她化美美,却从未听过自己亲娘这么夸赞个,尤其背地里诚心诚意夸赞。 “娘亲怎么说。” 海夫笑了笑,将那绣花霞影绸拿出来,指着盒子底部:“瞧瞧这什么?” 海家大小姐捂住嘴:“这,这……” 里面,只金灿灿项圈,而且同于传统金行打那种通体浑圆,只在下面挂着个金锁,而用绞丝工艺,做成缠枝牡丹,牡丹花瓣极为灵动立体,中间镶嵌着颗小小红宝石,说重量几何,只这个工艺,这个外形,叫看着便爱释手了。 “好漂亮。” 海夫拿出那只项圈,给女儿戴在脖子上,笑容满意:“这卫夫真真正正来添妆来了,明面上送胭脂水粉霞影绸,实际上送这只金项圈呢。” “娘,觉得这个姐姐挺好,又会说话,办事又妥帖,她要有事来求,您允了呗。” 海夫捂着帕子笑:“此事以后再说,她直接提要求,显然锤子买卖,且看看她有什么目。” 红砚也很疑惑:“姐姐,咱们重礼也送了,怎么您什么都提,这白忙场吗。” “傻丫头,现在有事跟她提了,她还真定能帮到底呢,咱们要长长久久寻个靠山,便能急,这押宝,心急可吃了热豆腐。” 喜欢妾本佳人 请大家收藏网址:(mn8848.com) 更新速度全网最快。34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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