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贼不走空

作者:白马玉麒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5章/29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身黑飞贼落在团枯草之中，借着树荫望向高处凉亭内探出身子下张望张峒，发出声沉重叹息：“张峒爬那么高望风呐？当刚刚谁发现了，居然啊！”
      
      暑气将歇，天气比起前几日倒凉快了少，过黑纱蒙面还热得挠心挠肺，李平阳穿着身夜行服本闷得慌，眼下还被从高处看了个透彻，本爽心情越发恹恹。在树丛里挠了挠脚踝被虫子咬出红疹：“好容易跑进来还被看到了，真烦……没事爬得那么高做什么啊？生怕别看到吗？怎么那么大个腿伤都没碍着登高啊？”
      
      抱怨归抱怨，杜家这独特依山而建地形结构和期间草木山石布置还本能让李平阳察觉到些许古怪：“眼下张峒那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杜家……谁家好家没事在自己家里设个瞭望台啊？这家里发生点啥都能看见，实在有些古怪啊。”
      
      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古怪了半晌，忽而鼻尖闻到股醇厚酒香，由得眼前亮：“这酒香可错啊？”
      
      路隐匿行踪摸到后厨，只见里面闹哄哄地起着炉灶。几口大锅支棱在透红灶火上冒着冲天热气，来往络绎绝仆役着急又匆忙地端着盘又盘冒着白气菜肴往外送。李平阳躲在暗处瞧着那冷碟热菜依次排开，数了会便放弃算清楚到底否数额相当，目光被其中格外显眼“通花软羊肠”吸引。
      
      那菜虽然荤腥，却摆出朵牡丹花模样。碧青通草里面灌满了羔羊脊骨髓和鲜嫩羔羊脸肉混合打出来肉泥，上锅蒸熟后淋上猪油和蒜泥，摆出朵油亮牡丹花造型，浮在盘底金色汤底中。
      
      李平阳伸手掐了片花瓣放到嘴里，由得砸吧砸吧嘴，将手指又吮过次：“倒好吃，想到小小个乌江县居然有这烧尾宴才有佳肴。”
      
      几个侍女端着金齑玉脍匆匆向正厅走去。雪白冰凉鱼肉被切作晶莹薄片躺在在碎冰上，其间白色纹理清晰可见，旁还配着小碟杏花醋。李平阳好久没吃着这么上等生鱼腩，多少有些馋得慌，顾上还没擦干嘴角羊油，又偷偷躲在桌子下面用手指够了片鱼生塞到嘴里：“错，到底江南，则鱼可比鲁东新鲜多了。”
      
      除了还在紧锣密鼓准备菜色之外，角落里另外支着口深尺多陶锅，周遭用热水温着，里面奶白色汤里漂浮着层红红油脂。大约最近吃听着太频繁了，李平阳到底生出点惴惴安，偷偷凑近用勺子捞了把，见着那深见底奶白肉汤里面冒出根鸡腿，这才松了口气，顺躲入旁假山之后。
      
      “这大夏天喝鸡汤，们也嫌弃燥得慌。”
      
      在温热大锅后面满满当当摆了排美酒，酒坛子上面用红布扎着软木塞住坛口，饶如此，那股绵长而芬芳酒香依旧馋得好酒之食指大动，李平阳瞧着那两排泥坛，由得眼睛都发亮，咽了口口水之后左右观察番：“这么多坛酒，抱坛回去应该也妨事吧？”
      
      所见即所得，李平阳可那犹豫，眼见着面前那么多好酒摆在那里，端副请君入瓮架子。李平阳步跳上高墙，扶着房梁几步小跑到酒架子后面，弯腰猴子捞月手指勾住坛酒倒着抱在自己怀里，紧接着翻身跳到白墙另侧，恰好落在了私庙所在寂静庭院之内。
      
      李平阳抱着酒左右看看，松了口气，从发丝里抽出根细长铁棒，单手把私庙上锁打开，闪身进屋后坐下来背后依靠着门，确认外面没有其动静了，这才放心地笑起来，揭开酒坛子上面红布：“正好这轿子还没来，先喝点润润嗓子。”
      
      此刻已经已经接近申时，周遭越发黯淡下来，私庙内部昏暗片，李平阳抱着酒在怀里晃荡了好阵子，嗅着酒香在这里嘀咕起来：“这杜家倒真做得仿佛般喜事那样，要新郎新娘躺在棺材里面，这谁看得出这还白事啊？”
      
      她自觉有哪里透着古怪，但又觉得那东西影影绰绰，时分辨出。杜家白喜事古怪并非透过表象而实在展现，反而像潜底黑影，直在深潭里来回搅动黑水，在暗中窥视们这帮在船上舞刀弄枪家伙。
      
      ——这杜家小姐和盛家公子前后病逝，当真只意外么？
      
      想得有些烦闷，此刻还没有入夜，李平阳再怎么矫健灵敏，难免要在墙头树影间留下个黑影，于她打算算着时间等到入夜再行动。在李平阳准备着对着坛子灌几口时候，外面响起几个丫鬟急匆匆脚步声音：“夫又怎么了？”
      
      “后院来了消息，说夫又说胡话了，这次更加吓，据说抓伤了两个呢。”另个更加急匆匆地回答，“老爷方才说了，今儿日子特殊，实在行只能把夫捆上，在舌头上塞糯米，然后用盐水浸透毛巾塞在嘴里。”
      
      “今日怎么这么吓啊？”
      
      “谁知呢？大约今儿家里来多，小姐棺材又直停在那里，别说咱们夫素来有癔症，盛家夫刚刚也惊厥过去，眼下被送回盛家稍作休息再来赴宴了。”
      
      “前几个月夫严重起来了，小姐这去，夫怕难再好起来了。”“嘘！这话可能乱说呀！小心点吧！”
      
      李平阳听了这话，眼睛由得眨，心里迷雾居然渐渐被拨开稍许：“对啊，之前小红在药铺说，夫情况未曾变好也未曾变坏，家中大夫开药方也没有变化。既然夫几个月前病重了，怎么会方子直没有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