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5章 祖大寿的野心
月,宁远。
自辽沈和广宁先后失陷之后,宁远便成为了大明在辽东唯"臂膀",与百里外锦州遥相呼应,牢牢扼守着辽西走廊。
早些年,因为有着辽东经略熊廷弼掣肘,这些拥兵自重将门世家还算有所收敛,对于朝廷态度也算恭敬。
但随着东阁大学士孙承宗去职,继任辽东巡抚便再也遏制住这些野心勃勃将门世家。
尤其"袁大忽悠"袁崇焕任辽东巡抚之后,为了维系自己地位,对于这些将门世家大肆笼络,尤其世代居住在宁远"祖家",更跃成为将门世家之首。
在袁崇焕坚持下,朝廷甚至裁减了宁远城中"兵备",改由副总兵祖大寿兼任。
换句话说,如今宁远城军马尽皆受祖大寿节制,算辽东巡抚毕自肃也无法调动这群野心勃勃将校。
因为世代居住在宁远缘故,祖家府邸比城中官衙还要大上少,虽然地处辽东,但府邸亭台楼榭,雕梁画栋,纵然与南直隶那些园林相比,也遑多让。
进至府中,辽东副总兵祖大寿神色淡然居于上首,脸惬意享受着身后婢女抚摸,其身前站着两名身着戎装汉子,虽面色焦急,但终言发。
"城内可戒严了?"
半晌,假寐祖大寿终缓缓睁开了眼睛,边摩挲着身后婢女纤纤玉指,边若有若思问。
"大兄放心,城中切安然有序,只城外尚有女真鞑子虎视眈眈,儿郎们倒有些心惶惶。"
见得祖大寿终出声,与其面容有几分相似祖大乐忙松了口气,有些急可耐说。
天前,赶在太阳落山之际,们布置在宁远城外里外岗哨突然惊慌失措跑了回来,声称女真鞑子大兵压境,转瞬即至。
大惊失色之下,祖大寿忙下令戒严,将宁远城附近村寨百姓尽皆赶入了城中,着实引发了番混乱。
"无妨,城外那些鞑子满打满算也过几千,又轻车简从,没有携带云梯等攻城器械,奈何了等。"
瞥了眼身前面色焦虑堂弟,祖大寿微微摇了摇头,平淡说,好似全然在乎城外女真鞑子已然将宁远城外村寨尽数血洗,那些尚未来得及逃入城中百姓也化作了这些刀下亡魂。
"大兄,区区几千鞑子,弹指可灭!"
"弟弟可瞧得真切,那领兵乃女真贝勒莽古尔泰!"
语作罢,祖大乐脸上焦急逐渐褪去,取而代之则抹狂热,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提宁远城中那些步卒,光隶属于们祖家"关宁铁骑"便有万余,周边堡寨中还有少铁骑。
若能够将城外女真鞑子围了,这何等滔天之功,皆莫说眼前堂兄,怕自己都能捞个总兵当当。
想到这里,祖大乐神情更激动,由分说朝着自己兄长说:"兄长,若能够将莽古尔泰斩杀..."
"兄长糊涂。"
待上首祖大寿有所反应,旁与其并肩而立中年便出声将其打断。
"城外建奴虽然仅有数千,但战力可容小觑,除非等倾巢而出,否则也难以在这群鞑子身上占得便宜。"
"更何况女真鞑子本以骑术见长,等也见得能追上。"
番慷慨陈词过后,祖大乐神情便为之滞,显得有些迟疑,而上首祖大寿则微微颔首,面露欣赏之色。
见得祖大寿如此反应,中年像得到了莫大鼓励般,紧接着说:"算等能将城外女真鞑子全歼,祖家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有名无实辽东总兵?还毫无意义封爵?"
此话出,官厅中气氛顿时为之紧,连祖大寿好似也没有料到,身前中年竟如此干脆将们祖家"野心"公布于众。
"大乐,吴襄说对,与城外鞑子打生打死,对祖家没有任何意义。"
见得祖大乐仍有些迟疑,上首祖大寿由得将声音放缓,将其中利害分析给自己堂弟。
沉默半晌,祖大乐终悻悻点了点头,像受到了某种打击般,身躯有些佝偻转身离去,但其低喃声音仍传入耳中:"若日后朝廷追究,该当如何..."
见得祖大乐逐渐远去背影,上首祖大寿微微摇头,好似有些恨铁成钢。
们祖家在这宁远城已然居住了将近两百年,如若辽沈失陷之后,东阁大学士孙承宗自请出边,并举全国之力打造了这条所谓"宁锦防线",只怕这辽东早祖家言堂了。
"大兄必挂怀.."
见得祖大寿神情有些低沉,被称为"吴襄"汉子忙上前步劝,脸上挤满了堆笑。
叫吴襄,天启年得中武进士,因为生魁梧,侥幸被祖家上任家主祖承训瞧上,引为了祖家"女婿",开始在祖大寿麾下效力。
"嗯。"
轻轻点了点头,祖大寿目光由自主飘向锦州,虽然锦州方向未有求援文书到,但以城外形势来看,女真鞑子定然倾巢而出,令得锦州成为了座孤城。
"去,派杀出城,给锦州那边送个信,说女真鞑子围城,宁远暂时敢轻举妄动。"
"同时在给朝廷那边去个信,将女真鞑子倾巢而出实情告知。"
如此局面下,若没有足够利益,朝廷可无法趋势祖家出兵,毕竟那些关宁铁骑可们祖家能够在辽东立足根本,轻易损伤得。
",大兄。"
似乎早料到了祖大寿会有如此想法,旁吴襄没有露出半点意外神色,重重点了点头之后便快速转身离去。
...
元年月,女真贝勒兵临宁远,宁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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