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意外？
眼见得身前"千岁"全然没有了昔日精气神，朱由检神情也随之阴沉了起来。
自己虽然已于皇极殿继位，但终究"毫无根基"，反观面前魏忠贤，可谓权倾朝野，纵然自己搬进乾清宫暖阁之后，便换了批新随侍宦官，但只怕也有少魏忠贤。
这魏忠贤为何如此惧怕自己，难"以退为进"亦或者故意而为之？史书上记载魏忠贤随着权势滔天，已然满足"千岁"，而要做"万岁"，乃天启皇帝落水幕后真凶。
可如此荒诞言论，只要稍作推敲，便知晓无稽之谈，区区阉，如何"自立为帝"，更别提魏忠贤权利尽皆来自于朱由校，应当整个大明，最希望朱由校长寿之才。
自古以来，史书便由胜利者书写，谁也知晓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真相究竟什么。
"皇兄落水，究竟与有没有关系？"
轻飘飘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魏忠贤耳畔旁响起，惊得其猝然抬头，虽月下旬，但额头上却瞬间涌出了冷汗，面色也惨白无比。
"皇爷明鉴，奴婢岂敢加害大行皇帝！"
听得朱由检言语，犹如风烛残年魏忠贤像凭空受了天大污蔑般，猛地起身，其身上骤然散发出来气势竟令得始终默作声王承恩下意识挡在朱由检身前:"放肆！"
话虽如此，但朱由检却注意到了自己心腹大伴尖锐声音中掺杂颤抖。
"奴婢死罪。"
瞧得脸局促之色王承恩，魏忠贤便惊，随后如同丧了气皮球般，瘫软在地，但脸上仍涌现了抹甘。
魏忠贤坏事做绝，但从曾做出半点加害朱由校之事。
"魏伴伴，与朕说实话，皇兄落水究竟场意外？"
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王承恩，朱由检缓和了下语气，但双炯炯有神眸子仍死死盯着面前老太监，仿佛能透过其血肉，窥视其内心。
"回皇爷，奴婢事后曾审查了当日随行全部宫娥内侍，甚至连造船工匠也并拿到了南镇抚司。"
"但最终却没有半点发现，应当场意外。"
魏忠贤边说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昔日画面，脸上露出了抹痛苦神色。
许觉得魏忠贤脸上表情似作假，朱由检心中怀疑也稍稍消散了些许，但脸上仍面无表情:"那客氏呢？"
依着后世记载，当日陪同朱由校于南苑游船时候，随侍在侧除了面前这名老太监，还有那名"奉圣夫"。
闻言，魏忠贤先愣，随后便坚决摇了摇头。
与客氏样，身荣辱皆系于朱由校，断然没有加害朱由校动机，遑论那客氏仅限于在后宫中"肆意妄为"，还没有那么大本事加害朱由校。
"起来说话吧。"
轻轻点了点头，朱由校微微坐直了身子，心中对于魏忠贤怀疑进步消失。
或许没有料到朱由检竟会对如此态度，下首魏忠贤先愣，随后方才反应过来，忙迭起身。
刚才有那么瞬间，以为案牍之后朱由检会借口"谋害天子"，将其革职查办。
"魏伴伴，皇兄临终之前，曾叮嘱，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在魏忠贤愕然眼神中，朱由检清冷声音于耳畔旁响起，但还待其磕头谢恩，天子声音便再度响起:"朕在浅邸时候，曾听市井百姓讨论，大明只有千岁，没有万岁。"
如此诛心之言，令得脸上才刚刚涌现了些许劫后余生庆幸魏忠贤猛地跪倒在地，呼吸急促，重重磕了个响头，敢做任何争辩。
"朕欲肃清吏治，中兴大明，知魏伴伴有何教。"
正当魏忠贤以为今日当命丧于此时候，便听得天子听出喜乐声音在暖阁中响起。
迫及待抬头望去，发现天子已然像刚刚那般面无表情，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笑容，但眼神依旧冰冷。
"皇爷开恩，奴婢愿为陛下手中柄利刃，斩尽切逆臣。"
闻言，朱由检破烂惊脸上终于露出了抹笑容，若有所思盯着下首知所措老太监。
"朕听说，魏伴伴但心腹遍布大明每个角落，还大肆封赏自己家，连处在襁褓之中侄孙都受封安平伯。"
在魏忠贤惊骇眼神中，上首朱由检缓缓自案牍之上拿出了封奏本，皮笑肉笑说。
虽然才刚刚继位，朝野之中便已然有"畏强权"言官上书弹劾权倾朝野魏忠贤了。
"奴婢死罪。"
没有半点犹豫，魏忠贤又个头磕在地上，声音中有苦涩，有惊慌，但更多则急切。
前段时间，借着"宁锦大捷"缘故，大肆封赏自己党羽，并且"蒙荫"自己族。
自己侄子魏良卿因功被封为"宁国公"，另个侄子魏良栋为东安侯，甚至连尚在襁褓之中侄孙也被安了个"安平伯"。
"东厂提督位置，朕给留着。"
"些属于魏伴伴，便辞了吧。"
约莫半炷香过后，朱由检清冷声音自暖阁中再度响起，令得始终默作声王承恩都面露惊诧之色。
听天子这意思，打算饶过面前这位权倾朝野千岁了，但只怕外朝那些迫及待准备"拨乱反正"朝臣们答应呐。
"奴婢，叩谢皇爷天恩！"
魏忠贤也没有料到自己今日竟能够从乾清宫暖阁全身而退，而且还保住了最为煊赫"东厂提督"位置，声音中满铿锵，同时混杂着丝若有若无酸涩。
"去吧。"
轻轻摆了摆手，朱由检示意魏忠贤先行离去。
默默冲着上首天子行了礼之后，身躯有些佝偻老太监缓缓朝着外间而去。
与来时步履蹒跚相比，此时魏忠贤步伐竟有些轻快。
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帘之中背影，案牍之后朱由检脸上露出了抹茫然，口中喃喃自语:"皇兄死，真场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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