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3章 棋差一着(下)
"此乃蓟镇总兵卢象升结合了昔日戚少保,俞大遒等经验,所总结出来练兵之法.."
多时,大明天子朱由检略带笑意声音便在暖阁中悠悠响起,而兵部尚书王在晋则满脸愕然。
好半晌过后,脸坚毅之色兵部尚书方才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脸上转而出现了丝明悟。
难怪刚刚觉得这练兵之法颇为熟悉,但在"观点老辣"同时又有些"稚嫩",而且奏本中关于火器,城池内容占据了少篇幅,原来竟在戚少保等经验上总结而成。
大明座军事重镇,每处军阵都有响当当代表物,例如辽东镇李成梁,宁夏镇麻贵,宣府镇马芳。
而作为京师门户蓟镇,其最为著名军将莫过于手缔造了百战百胜"戚家军",令得蒙古鞑子闻风丧胆戚继光,戚少保。
嘉靖年间,漠南草原上蒙古部落厉兵秣马,蠢蠢欲动,时常进犯明朝边境,使得彼时大明百姓苦堪言,而当时蓟镇军士又因为常年军备废弛缘故,已然基本失去了战斗力,毫无抵抗蒙古鞑子能力。
如此危难情况下,彼时尚在浙江任职戚继光被紧急召回京师,临危受命担任神机营副总兵,并全权负责蓟镇及昌平,保定等地军务。
在经过实地走访,并结合自己独创"鸳鸯阵",戚继光针对蓟镇军士疲弱等情况出台了系列练兵之法,并在短短数年时间里,将蓟镇整饬固若金汤,使得蒙古鞑子接连多次铩羽而归。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草原上蒙古鞑子方才情愿熄灭了心中对于"京师"渴望,转而将战场转移到了千里之外辽东镇。
毫夸张说,纵然放眼整个大明朝,戚继光身上光辉也会有丝毫减弱。
"朕有意将蓟镇军务尽皆交给卢象升打理。"
"昌平,居庸关则由尤世威负责。"
"除此之外,还当从京营中调拨万精锐,分别交由卢象升及尤世威统辖,明初以为如何?"
正当兵部尚书王在晋心绪杂乱,想入非非时候,朱由检那标志性嗓音便再度于乾清宫暖阁中悠悠响起。
依照大明惯例,凡兵马调动,除却要得到天子首肯之外,兵部堪合也可缺少,而这便"土木堡之战"过后,对于皇权产生重大影响之。
曾经如日中天军都督府形同虚设,调兵权利也从皇帝言而为之,转移到了兵部手中,皇权遭到了极大削弱。
此后,历代大明天子均想要将"调兵"之权收回,并做了各种各样尝试,但却始终毫无办法。
正因如此,心灰意冷之下,大明天子方才对于素有"天子亲军"之称京营逐渐闻问,继而导致京营沦为了京中各家勋贵"中饱私囊"场所。
"陛下?"
闻声,王在晋心中便惊,神色也更为紧张,饶早知晓,天子或有提拔卢象升心思,但也没有料到天子竟如此直接,毫掩饰其目。
更重要,天子还打算自京营中调拨万将士,分别交由卢象升和尤世威统率?
要知晓,这京营将士本"天子亲军",吃穿用度及军饷尽皆由天子内帑拨付,而卢象升和尤世威又天子亲手提拔心腹。
倘若日后天子有所"异动",怕根本用经过自己兵部堪合,只需要圣旨,便能让领兵"勤王"?
出于文官利益考虑,本能想拒绝天子这有些"荒诞"念头。
"女真鞑子蠢蠢欲动,年后必有动作。"
"仅凭蓟镇现有之兵力,实难阻挡女真鞑子兵峰。"
没有理会脸色有些难看兵部尚书,案牍后大明天子骤然起身,自顾自行至窗柩旁,眼神阴冷朝着辽东所在方向喃喃。
"这.."
听得此话,兵部尚书本来已然涌现至喉咙处话语又被其重新咽了回去,时间竟知如何作答。
此前天子便曾女真兴兵,借蒙古,出现在蓟镇城外可能性与展开过场分析。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诞,但兵部尚书王在晋却也要承认,天子这听上去分大胆设想,实际上却有小可能性。
那女真大汗皇太极若想要彻底巩固其汗位,势必要通过场无可争议胜仗来遏制住"拥兵自重"大贝勒代善,贝勒阿敏等。
而此前,皇太极已先后数次于锦州城外折戟沉沙,以皇太极阴险狡诈性子,绝会重蹈覆辙。
有,会另辟蹊径。
"大明风雨飘摇数年,实在经起动荡了.."
片刻,朱由检容置疑声音便再次响起,虽然在过去年中,使得大明风气焕然新,但却敢有半点松懈。
尤其前段时间,辽东巡抚毕自肃上奏,女真国内兵马调动频繁,再几何"后世"教训,更加敢掉以轻心。
"蓟镇总兵卢象升终究资历尚浅,暂宜担任总督职,至多令其代行总督之权.."
良久,兵部尚书王在晋身上气势便滞,有些颓然朝着远处天子说。
天子在过去年中所作所为有目共睹,更别提自己本被天子提拔方才有了如今位置。
眼下天子更抬出了"大明社稷"动荡这敏感由头,实在想出理由搪塞天子。
但管怎么说,那卢象升过天启年进士,至今出仕也才年到,能够被提拔为蓟镇总兵已"圣眷深厚",若擢升为代天巡狩封疆大吏,只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此事自然听明初。"
"后续事情便辛苦明初了。"
闻言,立于窗柩旁天子便快走了几步,脸喜色朝着面色有些复杂兵部尚书说。
"既如此,臣便先行告退了。"
见朱由检好似没有多余事情要与自己商量了,心情复杂兵部尚书王在晋便起身行礼。
作为主管天下兵马大权兵部尚书,涉及兵马调动之事,自当由亲自"出面"。
过想到以天子如今威望,还能够做到事无巨细与自己提前商议,兵部尚书王在晋本紧绷心弦便松懈了少,隐隐约约还有种被信任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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