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0章 怀疑人生的范文程(下)
"大汗将石廷柱委任为新汉军都统。"
"日后这广宁城,应当要交到石大手上了..."
也许知晓面前"大金智囊"即将失势,侍卫脸上也带上了抹同情,说话间也更加小心。
俗话说,瘦死骆驼比马大。
算眼前范文程跌下神坛,甚至命久矣,但依然可以言决定生死。
毕竟在大金,们这些"汉包衣"地位甚至还如寻常鞑子百姓,面对着那些趾高气扬女真鞑子,只能够卑躬屈膝,终日里当"奴才"。
"呵,果然如此。"
对于侍卫心中所想,范文程自毫知情,此时在闻听汉都统由石廷柱接任之后,脸上便露出了抹惨笑,眼眸中满绝望之色,大汗终没有能够保住。
毕竟同为投降大金汉,对于"石廷柱"这个并陌生,甚至可以称得上分了解,私底下曾有过少交际。
天启年,老汗努尔哈赤举全国之力,准备强攻广宁城。
按理来说,面对着来势汹汹女真大军,明廷内部应该团结致,共抗强敌。
但彼时辽东经略熊廷弼与辽东巡抚王化贞之间却有着严重分歧,甚至可以说矛盾,先后离开了广宁城,屯兵于山海关,准备舍弃关外切土地,以至于集结了无数物资广宁城,近乎于毫设防呈现在女真鞑子面前。
在王化贞及熊廷弼撤离之后,彼时广宁游击石廷柱便主动打开城门,并且派遣使者前往女真大营请降。
起初时候,老汗努尔哈赤丝毫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认为这过明廷某种计谋罢了。
毕竟,谁会将如此座雄伟重镇拱手相送?
但当努尔哈赤领兵行至广宁城外,亲眼见到了主动出城迎接石廷柱之后,方才可思议接受了这个事实。
少许错愕过后,大喜过望努尔哈赤当即册封献城有功石廷柱为世职游击,与佟养性,李永芳两位"驸马",共同统率女真国内汉军,地位减反蹭。
待到切回归正轨之后,范文程作为皇太极心腹近臣,也曾私底下与石廷柱有过接触,想要将这位手中握有军权"汉"拉拢到己方阵营,从而为日后角逐汗位增加些许资本。
但很可惜,对于皇太极抛出来橄榄枝,石廷柱并没有加以理会,态度甚至可以说上漠然。
因为早在投诚之前,石廷柱便想过日后处境,并提前与彼时大金国内最为炙手可热大贝勒代善取得了联系,并选择对其效忠。
此时闻听这汉都统位置竟落到了石廷柱手中,范文程便知晓大金内部"斗争"终以大贝勒代善为首"保守派"胜了。
而相对应,自己这条命估计也保了。
"怎地还没走..."
约莫炷香过后,心怀死志范文程方才逐渐清醒过来,但却有些意外发现,刚刚那名侍卫竟然还愣在原地,没有离去。
"啊,明白了.."
待侍卫开口,范文程便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眼前这侍卫很明显奉命来"赐死"自己,岂会在没有完成命令之前退去。
"大汗要如何上路..."
在侍卫愈发疑惑眼神中,范文程踉踉跄跄回到了身后书房当中,并且在环顾了圈周遭陈设过后,苦笑开口。
早知今日便会被大汗赐死,说什么也会待在那干湿阴冷城楼上数日之久。
起码也要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大快朵颐顿过后再行上路。
"范先生这说哪里话..."
通过范文程种种异样表现,侍卫终猜到了其心中所想,由得主动上前步,有些讨好似说。
原本以为,范文程因为打了败仗而失魂落魄,但以眼下样子来看,怕这位"大金智囊"以为命久矣,才这般麻木。
"嗯?"
"大汗没有赐死?"
这次,轮到范文程瞠目结束,满脸可思议同时,身躯也剧烈颤抖着,呼吸更急促吓。
难说,用死了?
"大汗在命令中只委任了石廷柱为信任汉军都统,并且要等整军备战,等待贝勒莽古尔泰到来。"
迎着范文程审视眼神,侍卫先喉咙上下耸动,吞咽了下口水,随后便迫及待开口,同时还自怀中掏出了封信件,将其递了出来。
见状,范文程个箭步便窜到了骑士身前,把将其手中信件抢了过来,并且开始目行,迅速阅读起来。
"好,好,好!"
前后过几个呼吸功夫,范文程如释重负笑容便在书房中如惊雷般炸响,其眉眼间绝望与消沉已消失干干净净,取而代之则劫后余生狂喜与振奋。
愧大汗,愧智勇双全贝勒!
大汗先用汉都统位置,平息了大贝勒代善等愤怒,继而换取了自己生机。
但为了保证广宁城中汉军至于尽数落到大贝勒代善手中,大汗竟出意料"起复"了近些时日被断打压贝勒莽古尔泰。
有贝勒莽古尔泰亲自坐镇,那石廷柱有天大本事,也得俯首称臣,其麾下军队也能尽数被大贝勒代善掌控。
如此来往,大汗既保住了自己性命,又至于将数万"汉包衣"尽数送给大贝勒,实在举两得。
饶范文程向自视甚高,此时也免为皇太极此番手段而拍案叫绝。
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但范文程面容仍断抖动,其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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