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者:海岩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章/10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之类告辞话，也有两声“叔叔再见”，表达着潦草礼貌。
      女孩父亲还在唠叨：“现在年轻，懂得关心别！跳舞怎么会感，感染别……”
      女孩：“爸！家都走了，还说！”
      女孩父亲：“怎么会感染别？”
      女孩：“整天喝这么多酒，写诗能感染啦？以后要喝别老去深红酒吧喝了行行？说多少遍了怎么老听！”
      女孩父亲：“为什么能去深红酒吧，喝酒还要限定到哪去喝？”
      父女两龃龉中，忽然又加进了个男孩上楼声音，可能忘了什么东西。
      女孩：“喝酒老给钱！给钱家老向要，扣们钱，还让让们在深红酒吧跳了！”
      男孩高声：“叔叔再见！”
      女孩父亲闷声闷气地：“啊，再见……事情要……要管。”
      男孩轰隆隆下楼声音。
      女孩：“快进去躺着吧，管，喝得上酒吗！哟，这衣服怎么这样了？这衣服才买……”
      父女声音渐渐小了，好像走进里屋去了，整座小楼重新安静下来。
      年轻这才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看了眼手表，拿过床边本书又翻了起来。
      银海旅游学院教室 白天
      旅游学院间教室里，节课刚刚上完。老师合起备课笔记，然后宣布下课。
      老师：“好，今天到这儿，下课。”
      大部分同学都迫及待地站起来往外走去，部分同学挤到讲台前去咨询老师。年轻慢慢站起身来，脸困倦地收拾着课桌上东西。
      个同学出门时叫了声：“潘玉龙，饭盒呢？”
      这个被叫做潘玉龙年轻抬头应了声：“放宿舍了。”
      旅游学院操场 中午
      太阳很毒，潘玉龙穿过操场，朝学校木工房走去。木工房在操场后面，排比较破旧红砖平房。
      木工房 白天
      潘玉龙从明亮太阳里走进昏暗木工房，站在门前适应了下屋里灯光。那位矮胖男正在刨着木头，停下刨子满脸热情：
      “哟，下课啦。怎么着，昨晚上住得舒服吗？”
      潘玉龙没好气：“都舒服死了！”
      矮胖男得意地直起身子：“看，说没错吧……”
      潘玉龙打断，直话直说：“要退房。把租金退给吧。昨天住了晚上，扣个星期钱行了吧。”
      潘玉龙把房门钥匙砰地放在了木头上。
      矮胖男：“哟，怎么了这，这房子看好了吗，图个安静吗……”
      潘玉龙：“对！太安静了！”
      矮胖男：“看见了吗，白天多安静啊……”
      潘玉龙：“白天在学校，白天安静跟有什么关系呀！”
      矮胖男：“那怪了。告诉那女孩跳舞吗，反正房子有问题吧。”
      潘玉龙：“什么时候告诉了！”
      矮胖男：“啊，没告诉吗？”
      潘玉龙：“退钱吧。”
      矮胖男：“钱肯定退了啦。”
      潘玉龙：“凭什么呀？”
      矮胖男：“这也房子，婶，钱已经交给婶了。”
      潘玉龙：“那问婶要回来呀。”
      矮胖男：“这可要回来了，要要自己要去吧。”
      潘玉龙：“又认识婶，怎么要啊！”
      矮胖男：“这样吧，交了半年钱吗，多饶个月，行吗？婶那边替说去，多饶个月，这总行了吧。”
      矮胖男拿起旁边茶缸示意潘玉龙喝茶，潘玉龙没情绪地摇头。矮胖男自己喝了口。
      矮胖男：“这老汤家原来挺好，婶跟们都老邻居，住多少年了……汤豆豆她妈已经去世了，她妈个弹钢琴，挺艺术这家，知为啥，后来天天吵架。好像，因为她妈买了个钢琴。”
      潘玉龙看着矮胖男，似懂非懂。
      矮胖男：“反正自从们家有了那架钢琴，两口子天天吵，后来女孩又爱上那什么踏踏舞了，那更闹腾了。实话跟说了吧，受了啦才搬出来，那踏踏舞……”
      潘玉龙：“踢踏舞。”
      矮胖男：“啊，反正……哎，说那种跺地板舞有看吗？”
      
      星大饭店 第集(4)
      
      潘玉龙坐在了身后木工台上，脸阴沉，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房东观察着脸色：“实在行，找找汤豆豆她爸爸去，让她爸爸管管们？”
      旅游学院教室 白天
      已经下课了，潘玉龙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两个穿着时髦同学过来拉。
      女生：“走，别写了。”
      潘玉龙：“去哪儿？”
      男生：“咱们班花生日啊，知？叫大家块去金洋餐厅。”
      女生补充：“AA制，。”
      潘玉龙面露难色：“啊……行，，约了王老师，谈毕业论文事。”
      男生：“咳，毕业论文应付应付得了，以后又靠那吃饭。”见潘玉龙没有反应，男生拉着女生走了：“算了，那们自己去吧。”
      们走到门口，女生又回过头来：“嘿，要给带什么好吃吗？”
      潘玉龙：“啊，用，代问句生日快乐吧。”
      旅游学院食堂 黄昏
      个汤勺伸进只铁制汤桶，舀出几片漂浮菜叶。
      潘玉龙端着食堂免费汤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桌子上摆着碗米饭，米饭上堆了几块看起来毫无油水咸菜。晚饭时食堂算太多，潘玉龙个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孤零零。
      着那点咸菜，把米饭大口扒进嘴里。
      街边电话亭 黄昏
      这里条小吃街，车嘈杂。潘玉龙拨通了插卡电话。
      潘玉龙：“姐！玉龙。妈病最近好点没有……姐，想跟商量个事，能能跟姐夫借点钱啊？们老师天天催，说学费要下个星期再交上，视为自动退学了……什么，姐夫车把家车给撞了？姐夫没事吧？……啊，没事好！那要赔家多少钱啊……那姐夫怎么办啊……”
      这时电话亭边有个卖小吃老奶奶提着水桶要过路，潘玉龙把身体让了下。姐姐在电话里知说了什么，潘玉龙表情显得焦急起来。
      “姐，们也别着急……事自己想办法吧。先别跟爸妈说啊，万妈病再重了更麻烦……姐，这卡快没钱了，好吧，那挂了。”
      潘玉龙挂上电话，低头沉默了会儿。
      小院 傍晚
      潘玉龙回到小院，身心疲惫地走上楼梯。
      厢房 傍晚
      潘玉龙进了自己小屋，拿出几本书来，然后打开窗户。无意中看到对面正房打开窗户里，露出双纤细手，那位跳舞女孩汤豆豆，正在窗前衣架上，晾着只白色护腕。
      潘玉龙怔怔地看着，发现汤豆豆很快察觉到目光，便将视线赶紧移开，而汤豆豆那边则用并友善声音，砰声关上了窗子。
      少顷，潘玉龙好奇地再次将视线移向正房，看到只扇紧闭窗子，整个小院都静下来。
      小巷 晚上
      潘玉龙从小院门口走出，换了身相对正式衣服，走出了巷口。
      茶楼 晚上
      潘玉龙走进个茶楼，服务员迎上来问：“先生位吗？”
      潘玉龙：“啊，来找工作，们这儿招吗。”指了指茶楼窗上，窗上贴着“聘小工”告示。
      服务员：“哦。”她失望地指指柜台：“那边。”
      潘玉龙走到柜台前。
      茶楼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仰头看着电视里出喜剧，对潘玉龙问话充耳闻。
      潘玉龙：“对起老板，请问您这里有晚上工作吗？”
      老板娘呆看了半天电视剧，才突然像回过神来样应声：“啊？啊，有啊！下午点开始。”
      潘玉龙：“下午点？请问有晚上点吗？”
      老板娘：“点？点行，点来干吗？”
      潘玉龙：“……”
      老板娘又仰着脸继续看电视去了。潘玉龙只好点了点头：“那麻烦了。”
      某餐厅后院 晚上
      个腆着大肚子老板和几个朋友坐在餐厅后院里吃着烧烤，看着站在边潘玉龙说：“点啊，行！交百块押金吧。”
      潘玉龙：“还要押金啊？”
      老板：“哪儿要押金啊，把服装发给了，调屁股走了怎么办？”
      潘玉龙哑然无话。
      深红酒吧外 晚上
      潘玉龙经过家名为“深红”酒吧，略停半步，没有进去，继续朝前面家大排档走去。
      大排档 晚上
      个满身油污小老板拿着潘玉龙学生证翻来倒去地看：“哟，学酒店管理？那您别上这儿啊，您上那儿啊！”
      
      星大饭店 第集(5)
      
      潘玉龙顺着小老板手望去，目光穿过片低矮老旧建筑，能看到远处座摩天大厦，大厦顶部霓虹灯写着“万乘大酒店”几个辉煌大字。
      小老板把学生证还给了潘玉龙，笑着说：“们这儿招农民工。”
      街 晚上
      潘玉龙站在路灯影子里，看着街上车流流，垂头丧气。
      小院 晚上
      潘玉龙回到小院，疲惫地上楼。汤豆豆恰巧急匆匆地跑了下来，和潘玉龙在窄窄楼梯上狭路相逢。潘玉龙主动侧过身来，让汤豆豆先走了过去。
      汤豆豆目光和脚步同样，都在潘玉龙身上停顿了半秒，然后咚咚咚地跑下楼梯。
      潘玉龙站在楼梯半腰，视线尾随着汤豆豆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