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天师之位
天师殿内。
老天师张胤端坐在天师椅上，正对着东方，即便外面刮风下雨，天师殿大门也全部敞开。
仿佛要迎接某位重要客。
余鹿鸣坐在老天师身边。
经过下午与柳伊那战，余鹿鸣受了轻伤，虽然服用了老天师给丹药，但脸色还有几分苍白，身体有些虚浮。
“师父，外面风大雨大，为何还要开门？”余鹿鸣问。
天师殿大门寻常时候开，只有在特殊祭典时候才会全部打开，即便罗天大醮，也仅仅只在开幕时开了天师殿大门，第天便关上了。
而如今大晚上，老天师却反常地开了门，这让余鹿鸣意识到情况有点儿对。
老天师答：“在等个。”
余鹿鸣惊讶：“什么客如此重要？”
“到时知了。”
老天师示意余鹿鸣，余鹿鸣立刻起身给老天师倒茶。
倒完了茶，余鹿鸣本想回到位置上，却想老天师拉住了：“给自己也倒杯。”
余鹿鸣只能照做。
老天师饮茶，放下后问：“明日对战阎守，有信心吗？”
余鹿鸣愣了愣，本想端茶手顿在半空中，最后无奈地收回手，摇头说：“没有。”
“还没打认输，这可像。”
“之前能帆风顺，主要靠着年来读书读出本事，但与柳伊那战，让明白了足，阎守行走江湖多年，手段干脆花样繁多，……没有信心能赢。”
老天师点点头，用茶盖轻轻地撇着茶沫。
余鹿鸣以为老天师生气了，有些愧疚地说：“师父，如果赢了阎守，要成为下任天师了。”
“愿意把天师位置让给吗？”老天师问。
余鹿鸣咬了咬牙：“技如，愿赌服输，更何况阎守品性差，若成为天师，也心服口服。”
“看样子很认同，”老天师笑了笑，“出于朋友认同吗？”
“朋友？”
余鹿鸣想了想，总觉得朋友字离很遥远。
如今想来，在龙虎山上读书年，身边总来来去去，个留下来都没有。
偌大个龙虎山，没有能称得上余鹿鸣朋友。
但阎守却很样。
年来，只有阎守陪坐在天师殿外阶梯上看过夕阳。
也许这朋友？
余鹿鸣想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老天师笑了，笑得很欣慰。
“鹿鸣，离天师，已经很近很近了。”
这句话短短几个字，落在了余鹿鸣耳朵里，却好像有千金之重，时间让感到天旋地转，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为什么？”解地问。
老天师笑而语，拿起了茶壶，要给余鹿鸣倒茶。
余鹿鸣哪能让自己师父给自己倒茶，连忙用手盖着茶杯，但老天师却强行将手推开，给倒满了茶。
“师父……”
老天师摆了摆手，示意余鹿鸣要插嘴。
笑：“自打为师第次见，便已经认定了，这天师之位正要传给。”
“天下统之首，若没有纯净心，无法担起重任，为师第次见时，眼眸纯粹，早有心，继承天师之位选。”
“这年来，在龙虎山苦读，直活在自己世界里，曾关心过，渐渐地找到存在意义，为师全都看在眼里，之所以说始终没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正因为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其。而要成为天师，必然要肩负重任，心系天下，系苍生，如何成为天师？”
“可，弟子明白，”余鹿鸣困惑，“您直支持阎守当天师吗？”
“为师之所以要求阎守夺得天师之位，有两个原因。”
老天师缓缓说：“第，天下太平已久，但却也暗潮汹涌，为师心里明白，暴雨将至，而传统门派却还知居安思危，天天只想着长生，每日只知炼丹！这次让阎守参加罗天大醮，正希望带着那些民间教派传，来好好打打们脸！”
“让们知，外有，天外有天！让们学会反省，能恃才傲物，更能有优越感！”
余鹿鸣这才醒悟。
确如此，自打阎守上山以来，传统门派对们看法每天都在变化，从最初屑，到后来正视，再到最后各大门派都要求年轻弟子与阎守结交。
阎守行，好像股冲入罗天大醮泥石流，将传统门派遮羞布冲得干净！
“第个原因呢？”问。
老天师笑着用拂尘敲了敲余鹿鸣脑袋：“自然为了呀。”
“为了？”余鹿鸣满脸解。
“没有朋友，没有在乎，而阎守身边全朋友，在乎切与有关，为师早知，旦俩遇见，定能够成为无话谈好朋友。”
余鹿鸣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师父这么做，只为了让交个知心朋友？
余鹿鸣回忆起来，才逐渐发现，过去自己心冷，只对师父敞开心扉。
但自打遇到阎守以后，自己身边忽然间多了许多。
此时此刻，余鹿鸣心里满感动，只觉得自己配师父如此用心。
“阎守虽然天赋异禀，重情重义，但终究民间教派传，而且志在江湖在庙堂，即便为师强行扶持上位，也会当个甩手掌柜。”
“而，鹿鸣，从始至终，天师之位都，但只有领会到自己存在意义，心里容得下苍生，才真正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
语点醒梦中，余鹿鸣终于明白了老天师用心良苦！
终于明白，为何师父对评价，在这几天内次次变化。
心里越多，离天师位置越近！
余鹿鸣深吸了口气，后退两步，对老天师下跪叩首。
“鹿鸣。”
老天师满脸慈爱地看着余鹿鸣，如同看着自己亲孙子。
抚摸着余鹿鸣头，轻声说：“真希望看到继任天师那天。”
余鹿鸣并没有察觉到老天师这番话话外之意，握紧双拳，对老天师说：
“师父放心，明日弟子定全力以赴！”
老天师愣，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师父看着呢！快快起来吧！”
余鹿鸣心里开心，然而刚刚直起腰板，脸色却骤然变。
看向了天师殿外。
“师父，您听到什么了吗？”余鹿鸣小声问。
“听到了。”
老天师微微笑，：“这那客要上山了嘛。”
说完，老天师靠着天师椅，闭上了眼睛，用手指轻轻地在扶手上敲起了节奏。
轻轻哼唱起来：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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