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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萧辰楞,笑:“下得太多,淹大水了。”
秋霜掩嘴笑着。“又让笑话了。” 她连续写了好几个霜字,最后总算满意地抬头:“这样可以吗!萧大爷!” 清澈无波,明净如洗,萧辰在她眸子里看到了清灵碧绿溪。自禁锁住了她黑眸。“要叫萧大爷,虚长岁,好像妹子样,妨喊声大哥。” 被瞧得难为情,秋霜又习惯地低下头。“大哥,那看字……” 为何她红靥总烧烫心?萧辰深深吸了口气。 “写得很好,来,教读首诗。” “诗?很难懂耶!以前老夫子还活着时,整天吟诗,没有听得懂。” “也许在念楚辞汉赋,唐诗容易懂了。” “什么楚汉?楚汉相争吗?”秋霜问。 “也知满多故事,阿雷常讲给听。” 秋霜低声:“随便说,有看戏学来,有爹说。” “随便讲?阿雷可听得津津有味哩!阿晴呢,她最爱听神仙故事了。” “啊!”脸上着了火焰似,简直快把她烧死了,秋霜坐住了。“那自己编,喜欢,以后讲了。” “没关系,继续讲,孩子们喜欢。”萧辰打开书册。“哄孩子功夫比做父亲好太多了。”秋霜捏着指头。“会哄孩子,只陪陪们。” “这了。”萧辰心中升起股感慨。如果婵娟还在,她会怎样个母亲呢?而会会个更好父亲? 阵清风吹过,萧辰蓦然清醒。 指向书中行字。“看看这首诗。” “咦?里头有‘霜’耶!”秋霜惊喜地叫着。 “念给听,看能能听得懂。”萧辰逐字指着念:“床前明月光,疑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秋霜仔细聆听,脸上逐渐绽放光采。 “懂!听得懂!个看到月光,以为地上结了冰霜,然后抬起头来,看到天上好亮好圆月亮,心中觉得难过,想到故乡。” “果然聪明,读诗难吧?”萧辰微笑看着她。 听夸赞,秋霜羞怯地:“碰巧说中而已。有时候半夜醒来,月光好亮,地上好像变成了金色溪水,还想伸手去获水呢!” “诗看到月光,以为结霜,而以为溪水,月光如水水如天,想象同,意境都样美。霜儿,有作诗天分喔!” “哪有啊?”秋霜捏着裙子。唉!跟萧辰独处真自在! 萧辰又问:“说,为什么看见月亮,会想到故乡!” “嗯,家说团圆团圆,月亮也圆,所以看到圆圆月亮想回家乡团圆了。” “说得很好,大哥猜上辈子定个诗。” “哎……”秋霜窘得直瞧书本。“大哥,再教念遍。” 萧辰逐句教她念了,秋霜个字个字辨识,很快地背起这首唐诗。萧辰又教她写了其中几个比较简单字。 “有空好好练习,明天考写字。” “哎呀!行啦!”秋霜胆怯地推辞着。 “会写,以后教了喔!”萧辰语带威胁。 “好嘛!写。” 萧辰笑:“明天会带纸笔过来,再教在纸上写字。来,这本书给。” 秋霜接过那本书册,喜:“这本书给?可这阿晴书……” “没关系,阿晴和阿雷共用本可以。” 秋霜珍惜地抚拭封面,又翻看里头密密麻麻文字,好像要次学会所有诗词。 萧辰望看她天真无邪表情,内心感到温暖恬适。霜儿真个善良可爱好妹子,愿意以兄长身份疼惜照顾她,像她毫无保留地照顾阿晴阿雷样。 望了望回头,起身:“该回学堂了,下午还得教们念字经,王大田和曾婆婆也要来学。” “哇!大哥学生愈来愈多了,以后们用出去找写信,朝廷告示也看得懂了。”秋霜兴奋地期待未来。 萧辰将板凳搬回原处。 秋霜看到腋下衣服破洞,轻唤:“大哥,衣服破了,帮缝。” 萧辰拉拉衣服。“缝过了。” “针眼儿大,会透风,再缝密些。”秋霜说着进屋拿针线。 萧辰触摸缝线处,果然指头都插得进去,难怪总觉得有股风吹在胸口上。 秋霜拿了针线篮出来。“衣服给,很快缝好。” 萧辰脱下身上这件惟衣服递给她。“麻烦霜儿,口袋也破了。” 秋霜敢看身体,赶忙转过脸,针线地缝了起来。衣上透出气味,陌生而奇特,害她心神宁,差点拿针刺中自己指头。 “好了。”她低头掏掏口袋。“这里破洞也补好了。” “霜儿,谢谢。” 萧辰穿上衣服,果然觉得腋下紧密些了,也再透着凉风,又向秋霜微笑谢。 走出黄花矮篱,心头暖烘烘地,觉又回头望向小屋。 秋霜仍站在竹篱后,见到萧辰回头,她脸上霎时染上了酡红光泽,羞怯地低头瞧着自己鞋子。 萧辰默默注视她会儿,这才转身跨出步伐。 年好景君须记,在初秋午后,回头温热,凉风舒畅,风光明媚秋水村里,孩童嬉笑,老酣睡,而那碧绿溪畔温柔可小姑娘身影,已深深地镌刻在萧辰心版上了。 ※※※ 秋收过了,天气渐冷,初雪翩然降落,为大地换上袭雪白新装。 这天傍晚,萧辰推开秋霜家门,眼瞧见秋霜趴在桌前写字。 只见桌上放了碗水,秋霜拿着毛笔,蘸了蘸水,便在桌面上写起透明字体。乍然看,桌上尽湿洒洒片。 萧辰看了好气又好笑。“霜儿,怎么磨墨写字呢?还有买给纸也没拿出来用?” “啊!”秋霜练字太专心,没注意到萧辰进门,她跳了起来,赶紧用抹布在桌面擦拭。“大哥来了!” 秋结坐在床畔,为秋大娘按捏筋骨,笑:“霜儿可节省呢!舍得用买纸。” 萧辰笑:“用完了再买好,在学堂也叫们在纸上习字。” 秋大娘:“霜儿这好习惯,惜物惜纸,瞧她连吃剩果皮骨头都要拿去桃树下做肥料呢!” 秋结也大笑着。“霜儿连摔坏烂桃子也放过,捡了给鸡鸭吃,倒养大了小鸡小鸭,由自己舍得吃。” 秋霜脸颊泛上红晕。“爹,娘,们怎么取笑家了?快过年了,们想吃鸡,明天杀只鸡给们补补身子嘛!” 萧辰忙问:“需要帮忙吗?” 秋霜正嗫嚅着说出口,秋结即:“请过来吧!霜儿什么都行,敢杀生,每年过年都得请王大田帮忙杀鸡杀鱼。萧辰会杀吧?” 萧辰点头:“打山猪野雁都没问题了,更何况鸡鸭。” 秋霜放下心头担子,偷偷呼了口气。她瞧了门外。 “阿晴阿雷还在外面玩吗?再热个汤可以吃饭了。” “两个小顽童生病了,给们吃解热药,还在睡觉呢。” 秋大娘着实疼爱这两个讨她欢心小孩儿,忧心地问:“天气太冷,冻着了吗?霜儿,还有几件旧棉袄……” “伯母,们在雪地里玩得太过头,着凉了。”萧辰忙解释着。 秋大娘叹:“还到最冷时候呢。两个孩儿体质果然弱了些,霜儿,回头还得给们补补。” 秋霜点点头,进了厨房张罗晚餐。 ※※※ 个大吃过晚餐,秋霜提了篮饭菜出来。 “大哥,快趁热拿回去给阿晴阿雷吃饭,们生病了,更能饿着。” 萧辰回到自己屋子,点起烛火,拍醒两个浑身发烫小孩。 阿晴头昏无力,睡眼惺忪地歪在枕边。阿雷年纪较小,身体舒服,又被强迫叫醒,满心委屈,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别哭啊!”萧辰耐着性子,打开了篮子。“爹带晚饭回来了,快起来吃饭。” 阿雷仍哭着。“要吃饭!要睡觉啊!要睡觉啊!” “吃完饭再睡。”萧辰用汤匙挖起口白饭,拉直阿雷身子。“快吃!阿晴,自己起来盛饭吃!”阿晴向来乖巧听话,她茫然张开大眼,却欲振乏力。而阿雷仍使劲哭闹,拳打脚踢,竟把萧辰手上白饭给拨洒到床上。 萧辰顿时失去耐心,伸起大掌要往阿雷屁股打去,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中,握紧了拳,重重地放了下来。 们婵娟骨血,打下手! 但阿雷已经看到父亲陡然暴怒神情,吓得哇哇大哭。“爹坏!爹坏!要爹,要娘啊!阿雷要娘啊!” 萧辰震骇莫名,从来没有教两个孩子喊过“娘”,们知什么娘亲吗? 阿晴也被父亲吓到了,眼泪直流,喃喃地:“阿晴没有娘,只有爹爹。” 萧辰心在颤抖。直回避和孩子谈到有关娘亲事,但孩子慢慢长大了,们看到别家孩童皆有娘亲照顾,耳濡目染,自然而然也想要娘亲疼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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