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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死去永远,被留下来却可能永远|奇-_-书^_^网|岁,永远处在生月天,所以时时回顾,既念着再过往,复伤老去必然。哥哥永远,只有她个被留下来,寂寞地老去……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微带喘息亮而脆声音,冷防地在杜夏娃耳边响起,靠得很近,偷袭没注意。她抬起头,看陈明珠,反问: “什么时候来?” 都已经中午了。 最近两个星期,陈明珠天两头迟到,总上课钟响了,才匆匆赶来,偶尔还会消失两天,然后再无事般冒出来。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摇头笑着,要她必担心。 “刚刚。”陈明珠随口带过,好奇她在读东西。“到底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心。进教室看见眉结额蹙,发呆沉思。” “没什么,只首诗。”杜夏娃把诗递给陈明珠。 “这种文绉绉东西。”陈明珠只看眼,摇摇头,还给她。“行,没有这种细胞。” 杜夏娃重看着诗,发了会呆。这她在路房间发现;韩国位著名女诗作品。念着这首诗,知为什么,直让她联想到墙上那名青春永远定格在岁少女,以及路。那名少女像诗中永远哥哥。管妹妹还,管妹妹活着、死了,还;而路,却像那惦着“再”、个寂寞老去妹妹。 画中那少女究竟谁?她渴望知。路时而会用注视那少女眼神注视着她,究竟爱她,还爱个幻影?有太多疑问,偏偏都会有回答。 她对自己摇摇头,将那些疑问折收起来。侧头问: “明珠,最近怎么了?经常迟到请假。” “没什么,只家里有点事。”杜夏娃摆摆手,脸无事。见她担心表情,灿烂笑,故意学日本连续剧里那种小女生口吻,用日语说:“‘大丈夫!大丈夫!’必担心,真没事,虽然晚上打工多少忙点,过,功课还应付得很好。”笑得牙齿发白,极为开朗。 话虽没错,杜夏娃却觉得她那笑,笑得过度开朗,反而像刻意掩饰什么似地欲盖弥彰。她待再开口,陈明珠已抢先叫出来说: “好热,全身都汗,出去冲个脸。” “也去。”杜夏娃跟着出去。 冰凉水让午后昏沉清醒少,堆积了腔躁热,沦为肺腑沉淀。陈明珠边冲水边喊着舒服,水声哗哗,撞激着洗手台,溅了她们身湿。 “哇啊!好凉!好舒服!”陈明珠仰起头,心满意足地叹出大口气。 杜夏娃抬脸看她;水珠犹挂在她脸上,倒像泪痕。她们这两座孤岛,把山脉铲开,也许两颗巨大石头,也许,同质同属。 陈明珠回过脸来,啊了声,指着她身后。 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走廊那端,沈亚当正朝向这里走来。 陈明珠说:“大概要找。先进教室了。” 她站在原处动,等着沈亚当走过来。那件事最后了了之,但到现在她还想通杨安琪为什么突然对她松手。 “杜夏娃。”沈亚当笔直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笑。 杜夏娃勉强回个笑。阳光艳烈,残滞在她脸上水渍早已被烘干,留下僵硬痕迹,稍牵动,便能清楚感受到肌肉拉扯。 “唔,天气真好。”沈亚当举手挡挡太阳,开场白式寒暄。略等了会,看杜夏娃无意答腔,干咳声,接着说:“那件事——杨老师已经接受歉,答应再追究,所以必担心了。” 知为什么,竟无法将杜夏娃和其它学生同视为体。那些学生和说说闹闹,彼此并没什么距离,但她们看起来“学生”,有“学生”该有样子,管思考、行为、说话语气,甚至嘻笑嗔怒,都有依循模式。杜夏娃却太过于沉默,肯被驯服,自外于团体,似封闭又若自,与疏离。觉得有义务引导她,那身为师长责任。 “谢谢。”杜夏娃简单表示感谢。其实们几乎天天打照面,大可必这么郑重通知她这件事;而且,也未免拖得太久了,她果真要被定罪,也早过了时效。 沈亚当回头望望在教室内聊天谈笑同学,再回望杜夏娃略显冷淡容颜,对比那么明显,由得暗暗摇头。 “看好象很少和同学在起。”自然表露出关切姿态。“这样太好。尽量放开心胸,多和同学接触,别太封闭自己。们这个年龄,最容易交到朋友。应该多主动和同学来往,别总个独来独往。” 想,她和别太疏离了,所以对没有热情。 “觉得个没什么好,自由又自在。”杜夏娃对长篇大论轻描淡写挡回去。” “自己个怎么会好,能遗世独立,需要朋友互相扶——” “沈老师!”沈亚当说得口沫纷飞,冷防却被声嗲声嗲气呼唤打断。 愕然抬头,眉间顿现丝尴尬,只那么刹那。很快扫过杜夏娃眼,见她表情依旧,才略为放心。 因为背对关系,杜夏娃先听到这声嗲声嗲呼叫,然后闻到阵浓郁刺鼻味,最后才看到杨安琪腻甜笑。当然,她对着沈亚当笑。她靠近,那股刺鼻味更加稠烈。这么热天气,擦这种气味这么浓郁香水,让由得觉得烦躁,体内因子直要冲动安起来。 杜夏娃连忙屏住呼吸。香气附着于女身上体味,用来催发情、惹烦躁。她喜欢这种工味。 “杨老师。”好香!沈亚当禁用力深深闻。 杨安琪嫣然笑,妩媚多姿。她把手上拿着盒巧克力递给沈亚当,波眼招,笑说: “喏,这位朋友送,加了威士忌。会醉,能多吃。沈老师拿去尝尝吧。” “那客气了,谢谢。”沈亚当伸手接过。加了酒巧克力,像女身上附着香气,爱吃;但也能吃太多,怕会吃撑,偏偏又拒绝了诱惑。 双手交递时,两手小心地微微交迭起。杨安琪掀起眼皮飞快地瞅眼,抿着嘴笑,笑得有如初识男滋味少女,饶有暧昧意味。 沈亚当也飞快瞅她眼,交换了个眼神。杨安琪眼尾勾,这才摆摆手走开。 余香袅绕,空气中仍残滞着工化学香料,足以让朵青莲花闻了窒息。等杨安琪走远了,杜夏娃才小口地喘气。 沈亚当打开盒子,丢了颗进嘴里,顺势将巧克力递给杜夏娃。杜夏娃本能屏住气息。她向喜欢黏巧克力,害怕那种太甜腻。摇头说: “谢谢,用了。” 日晒往廊内逼进,热气波波袭。她想再待下去,转身走开,突然得叫沈亚当没提防。 “等等!”沈亚当追喊,嘴里还含着巧克力。 她装作没听到,径自走进教室。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大半座位都有抱着书本在死啃。她摊开课表,整个下午每堂都有随堂考,眉头纠结起来,简直烦透了。她推开桌子站起来,陈明珠随着疑惑地扬起脸。 “去保健室,如果老师问起,麻烦说身体舒服。”去睡觉也好,她实在待下去了。 除了陈明珠,没有注意到她离开。保健室位在底楼角落,发着霉味。 她把棉被踢开,双手搁在脑后,瞪着天花板。天花板上花纹凝视久了,竟分裂出另个空间,像黑洞,她觉得自己慢慢被吸进那里头去。 好会,晓得过了多久,她开始感到凉意,听到有喊她名字,勉强睁开眼睛。 “夏娃,起床喽。”陈明珠伸出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看看她,茫茫,花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慢慢坐起来。问: “现在几点了?” “很多点了。已经放学了。” 放学了?她竟然睡了下午。她抬头看看天花板,那个黑洞似空间已经关闭。方才她在另个次元空间漂流,只眨眼,已下午时间。这个晚上,她或许又将失眠。 “喏,书包。”陈明珠连书包都帮她带下来。“大家都留下来考数学。过,想大概会想留下来。” “呢?” “喏。”杜夏娃提提放在地上书包。 除了些高生,这个时间准时离开学校并多。两个学着夸父追日,向着西边追着场空。 “实在懂,夸父究竟笨还执着?”上了天桥,陈明珠趴在桥边上,望着底下车水马龙。西日虽然将落,光却从面方照来。 杜夏娃没有回答。她也觉得疑惑。 陈明珠喃喃又说着:“像那样,想想,也没什么好,活着能够轰轰烈烈,死了变成传奇。活着,要像这样才有意义价值。” “变成传奇,供当茶余饭后资料有什么好?”杜夏娃反问。 对于传奇物,她没有太大兴趣。传奇物最好还早点死好,像民初那个著名浪漫诗,让永远只记得青春面貌。若像西方某个银幕情,活到了老才死掉,枉费了风流倜傥俊美了生,到死却只让记住身鸡皮疙瘩和满脸老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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