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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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渺小而可怜巴巴小动物，随时都有可能触动猎布下罗网；这张罗网无形，却大得可以覆盖大地。捕杀撞网猎物需要罪名，谁叫闯进这个领域呢？又想起社会上“逍遥派”，看来们逍遥有定理，种大智若愚。可逍遥又每个都能做到，当处在树欲静而风止环境如何去逍遥？周星又想起年青崇尚革命英雄主义，可现在弄好会成为狗熊，太可怕了！比死都可怕。母校传达室老工友李师傅正在悠然自乐地和个老头儿下棋。看见呆立在风雪中周星，便关切地说：
      
      “周星，又要离开母校了，怪舍得吗？这个糟老头子批又批送了多少孩子们出校门，每次心里都滋味。但没有办法，这规律，小鹰长大了都要独立翱翔蓝天。看心事重重，进来坐坐吧，暖和暖和，看老头儿们下盘棋，再听听棋理，说定会有点收获。”
      
      周星走进了传达室，炉火烧得很旺，室内暖洋洋，有种难得轻松祥和气氛。在旁边坐了下来。李师傅指着棋盘问周星：
      
      “如果在这盘棋上，应该什么角色？”
      
      “那还用问，兵呗。”
      
      “兵责任什么？”
      
      “攻击敌、保护元帅。”
      
      李师傅又问：“那调兵遣将，控制棋局谁？”
      
      “当然啰。”
      
      “那么，把这个兵放到什么地方，和为什么要放到这个地方，本身会知吗？”
      
      “会！”
      
      “对，仅知，永远也会知，这个永远猜透谜。对这个兵来说，它只知过程和结局。或许有天它终于明白，但切都成为历史，无法改变。”
      
      周星似懂非懂，知李师傅究竟想跟自己说明什么；李师傅从周星迷茫眼神中已感觉到了，乐呵呵地打岔：
      
      “讲棋理，但也哲理，下子懂没关系，今后可以慢慢去体会。”
      
      突然，与李师傅对奕老头儿把棋子拍，大喝声：“将军！”
      
      李师傅吓了跳，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嘲讽地骂：“野心勃勃味口小哇，才没走几步想直取老帅！没那么容易！看，将军！”
      
      这下那老头儿可慌了神，因为已经输定了。李师傅说：
      
      “谁叫野心太大，心太急了！”
      
      第9章 蒙群众军区夺枪 乱世中秀才玩火
      
       周星离开母校回到秀江市时，文化大革命形势已急转直下，市造反大军与市联合指挥部谁谁非难以评说。上面中央文革表态时有变化，弄清究竟怎么回事；下面群众都认为自己革命派,因而互让步针锋相对。开始大家还坚持要文斗要武斗，后来上面句“文攻武卫”和“好打好，误会；好打坏，应该；坏打坏，活该。”天下更大乱起来。坚决支持革命左派部队，也分成了两种观点；某野战部队支持市造反大军，某空军部队却支持对立面市联合指挥部。更叫安大规模武斗迹象已经显露出来，双方都抢夺和控制了定数量武器，各自又控占了部分地盘。好端端秀江市分成了两半；城市大部分由造反大军控制，少部分由联合指挥部控制。
      
      像往常样，周星在火车南站下车。行李总非常简单，右肩挎着军用挎包，左手提着只绿帆布旅行袋。当快步走出火车站出口，才走了几米，突然有“嘿！”声，从后面拍了下右肩，小吓了下。回头看，个年轻少女，秀江市中红卫兵小将。性格泼辣大方王蓉蓉个子算太高，扎着短辫头上总爱带着顶旧军帽，加上身旧军装，到有几分男孩子英俊阳刚之气，刚才她拍了周星下。她对自己突然袭击非常得意，旁边同学冯小燕和欧阳文涛则在旁高兴地笑着。那时代大、中学生都想方设法为自己弄套军装穿穿，实在弄到同学扯上几尺草绿色布定做套仿军装。这理很简单，伟大领袖毛主席都在天安门城楼穿上绿军装了，作为毛主席红卫兵，能穿绿军装吗？听，街头高音宣传喇叭正在唱着：“毛主席穿上绿军装，红色帽徽闪红光……”，位女红卫兵自然也“爱红装爱武装”了。周星看她们都带着简单行李，便问：
      
      “们又从外地串连回来？”
      
      “错，这次们仅到了北京，还到了红太阳升起地方韶山。”王蓉蓉得意地回答。
      
      “怎么们个呢？们好友谢红卫怎么没去？”周星关心地问。
      
      清秀文雅欧阳文涛抢着回答：“她去了，到北京后，她那位分别多年在京工作舅舅留她多住几天，们先走了。”
      
      周星本打算坐公交车回市中心，但小别重逢话特别多，王蓉蓉提议：
      
      “们步行吧，来段小长征，还可以锻炼锻炼自己。”
      
      于，个便路侃起了大山，叙说着所见所闻，谈论着各自观点……
      
      周星和她们在“学习毛主席著作先进事迹展览会”上认识。前些时，市造反大军宣传部搞这个展览会，从秀江中抽调了批女高中学生做讲解员，周星和她们分在个工作小组，天天在起，混得很熟了；加上周星多才多艺和天生抒情男高音，年轻自然而然非常融洽了。大家常在起“关心国家大事”，起唱歌、登山、游泳，欣赏祖国大好河山，畅谈自己理想、抱负。这位少女在起，常让周星想到幅叫《姐妹》优秀油画作品，让欣赏够。王蓉蓉活泼、大方，但似乎太单纯。冯小燕郊区农民女儿，微微黑红脸庞透着腼腆，朴素美。欧阳文涛清秀文雅，秀江日报记者女儿，比其位同学大岁，个子偏高，口才很好。谢红卫则个很幸孩子，白皙清秀脸上虽然蕴藏着青春活力，却也隐隐深藏着丝忧伤和自卑。她爱思索，但旦考虑清楚又分果断，义无反顾。在次单独场合，欧阳文涛告诉周星些有关小谢事：
      
      “小谢黑类子女（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她母亲地主小老婆；但小谢自己说，她母亲也穷女儿，被逼做地主小老婆。她妈生她后，原给她取名谢小凤，文革后改名叫谢红卫。解放前夕，她父亲和大老婆携带钱财逃跑了，剩下她母亲成了替罪地主婆。她家住在郊区农村面山公社红旗大队，只要碰上政治运动，她妈成了阶级斗争对象。她母亲长得很漂亮，也出老，和小谢站在起仔细看真有点像俩姐妹。她妈曾想改嫁，但家听地主婆，打了退堂鼓。最难办年轻守寡母亲轻信了个坏男，怀上了孕，又给她生了个没有名分弟弟。而那个男没有履行结婚承诺，也从没有露过面。生产队多次开会斗争她母亲，要她交出那个奸夫，可她批斗时头都被打破了，没说出奸夫。这件事，直个谜。为这事，小谢也对母亲非常气愤，但有时又会偷偷地对说：‘弟弟长得很好玩，好聪明，好可爱。’文化革命开始以后，她母亲事又次被摆了出来，斗争会次接次，连头发都被生产队造反派剪光了。学校红卫兵组织也让谢红卫参加，改了名字也行，但她对各种工作还很主动积极。为了划清阶级界限，她和母亲脱离了关系，个住进了学校。讲起来小谢也蛮可怜，脱离了关系后，她没有了生活来源，母亲有时偷偷地给她送些钱物来，又被她拒绝退回。后来，她和个很早离家参加革命在北京工作舅舅联系上了，得到了资助，学习和生活才有了基本保障。”
      
      周星路说说笑笑走到了市中心。这市中心早没有繁华气氛了，商店没多少商品；水果店货架空空，只摆着几挂小小半烂香蕉和小苹果；油炸食品多少年没见过面了。然而，热闹似乎有增无减，大字报栏夹而行，各种漫画奇形怪状。这时，辆宣传卡车迎面而来，车头挂着几个醒目大字：“万火急，血惨案！！！”车上高音喇叭传出尖锐女高音：
      
      “造反派战友们、红卫兵小将们，省城告急！羊城告急！山城告急！武汉告急！全国各地保守势力正掀起股反动逆流，制造个个惊血案……”
      
      马路边大字报栏旁，些造反大军和红卫兵也在刷写类似大标语。周星挤进围观群，想弄个明白究竟出了什么大事。突然，前面传来急促跑步声和呼喊声：
      
      “抓往！抓住！前面快抓住！联合指挥部头头。”
      
      周星还没反应过来，个彪形大汉从自己面前飞跑而过。知什么时候，大汉掏出了支手枪，朝天“砰！砰！”两枪，街上顿时大乱，群纷纷躲闪路旁。这时，追赶造反大军员也朝天开枪了。追赶中有个楞小伙子手里拿着个手榴弹边追边骂：
      
      “狗入，还敢开枪，老子炸死。”
      
      旁边同伴想阻止，但没来得及，只见楞小伙扔出手榴弹急速向前飞去，“轰！”地声，手榴弹在马路中间爆炸了。硝烟散去，想炸逃之夭夭，路旁反应慢群众却被炸伤个。位中年男躲在树后屁股没藏好，弹片插进了屁股，流了裤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