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闲野斋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1章/28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可，家乡已非昔日面目，妻子闻义军失败而投涧自尽，各地官府都在捉拿造反义军残部。悲愤石浩逃到这断肠崖情思洞中，留下了这生命最后呐喊，真可谓悲哉！壮哉！石浩诗句最后两句说：“仰天长啸唤旧友，鬼雄亦报千载恨。”这种气吞山河甘失败精神特别令周星肃然起敬。位真正革命英雄，在生追随理想，死后做鬼也决放弃环球同此凉热太平天国之梦。寻梦、追梦、决放弃，这才真正生。周星由地用手再次抚摸了遍字迹斑驳石壁，感受壮士那永远会平静脉搏和与日月同辉精神。视线余光所及，发现旁边还有尘封字迹，抹去上面浮土，现出了几个模糊篆体字“洞通天”。从字迹分析，亦系古用锐器刻划，年代似乎更为久远，但时无法具体考证。这个字让周星想起自己正处于上着天，下落地困境，但似乎又在暗示出路在这“洞通天”。定有个山洞可以通到山顶部，否则怎么叫“洞通天”呢？于，便在这大洞中上下左右探索起来。时间分秒过去了，探索毫无结果，周星气馁地在块石头上坐下来，开始独自寻思下山办法。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头上和颈部，警惕地抬头看，发现头顶有个直径约公分左右小洞，洞口被块横向石块挡住了大半，极易被发现，头上泥土从上面掉下来。奇怪洞内并黑暗，且隐约地透着光感。这发现又给周星带来了希望，立即攀了上去。钻入洞中后，使尽浑身解数，时而攀登，时而用背部和手脚对撑着点点向上蠕动，头顶上光感也越来越强烈了。经过多分钟艰苦努力，大汗淋淋周星终于攀到了洞口。洞口大也圆，周星侧着身子挤了出来，才知这个山顶洞口。从洞口到山顶较平地面还有米多高，加上洞口又长有草和小树，所以易被发现。幸好，洞口到山顶平地这段路算太难攀登，经过番努力后周星终于到达山顶较平地方。周星跳到地上，长长地吸了口新鲜空气，无心浏览这壮丽山河美丽秋色，便开始寻觅起来。从山顶东头走到西头，又走到南头走到北头，心情又沉重了起来。岩石上弹痕和地上弹壳，在无声地向诉说昨天那场腥风血雨派性争斗，谢红卫也仿佛站在面前。在悬崖附近坡地草丛中，周星觉得脚底下似乎踩到了根圆圆东西，弯腰看，支暗红色钢笔。拾起钢笔仔细瞧，心便猛烈地跳了起来，这正自己送给谢红卫那支钢笔，笔身上还刻了“赠小谢留念”几个字。毫无疑问，这里正小谢遇难地方。周星立即紧张地在周仔细搜索起来，希望能找到点新线索和遗物。最后，又在远乱草丛中找到顶破旧红卫兵军帽。帽徽仿制，抹去尘土，红色角星仍闪着红光。周星拍干净帽上尘泥翻过来看，帽里白布上圆珠笔写“谢红卫”个字，经过日晒雨淋，字迹虽已经化开变得模糊，但“谢红卫”个字仍依稀可辩。周星眼泪再也抑制住，泪，像流尽泉，心，如翻江倒海。知过了多久，些词句又涌上心头。掏出袋中圆珠笔和张纸片，情感激流化成文字奔腾而下：究竟做错了什么？命运要如此地作弄，欢乐总带着苦涩，幸运却常被掳掠。寻找理想，却融入了噩梦；寻觅爱情，却凋谢零落。究意做错了什么？命运要如此地作弄，春天刮起飓风，秋天没半点收获。憧憬未来，却笼罩在迷茫雾中；呼唤友谊，却报以冷落寂寞。蓝天大地告诉，真善美为何悄然远去？高山流水回答，友谊和爱情躲在哪个角落？哪怕夸父追日也生死追求！哪怕精卫填海也衔飞求索。周星写完最后句，天便阴沉了下来，接着又刮起了风，下起了毛毛细雨。周星便在这无山上迎着纷纷雨激情地朗诵了起来。诵毕，又倾情地面对空旷山河呼喊起来：“谢红卫－－－－欧阳文涛－－－－王蓉蓉——冯小燕－－－－想念们！——”天空中传来长长地呜咽般闷雷，像在哭泣；雨大了起来，像倾盆泪。周星将手中纸片撕碎抛向空中，纸片像片片洁白鹅毛在空中哀舞，又渐渐消融在雨空中。又将谢红卫军帽抛向空中，军帽在风雨中旋了几旋又落在周星身边，似有忍离去之意。周星拾起军帽在脸上贴了贴，又藏入了自己怀中。……经过痛苦抉择，欧阳文涛无奈地选择了张大山，而给周星寄去了介绍女朋友信。此举仅刺伤了周星，她自己也陷入了更深层痛苦之中。她学会了抽香烟，而且劣质香烟，后来干脆抽起自卷喇叭烟来，把纤细手指也熏得黄黑了。张大山则相反，为了小欧把烟酒全戒了，还劝欧阳文涛要抽烟，但丝毫没有效果。欧阳文涛自摧残自麻醉，断地鞭挞着张大山灵魂，只有尽力地关心小欧生活，变着法子让欧阳文涛高兴。大山这种精神把知青点女孩们都感动了，欧阳文涛表面上仍无动于衷。张大山名字真可谓名符其实，特别爱山，所以知青点进山砍柴活直由包揽了下来。这天又要上山打柴了，问欧阳文涛愿愿去？小欧略略考虑了下，又瞅了瞅大山那可怜巴巴样子，便勉强答应了。路上欧阳文涛情绪都甚高，直没有过笑脸。为了逗小欧高兴，大山便边走边给小欧讲起了少年时代听来笑话故事：从前，有个姓郑傻小子，郑傻心眼坏，但生来笨愚，读进书也无技之长，母亲可为终身前途操够了心。幸好，郑家个富裕之家，郑氏好歹给儿子娶了个媳妇，继承祖宗香火总算还有个望头吧。但郑氏还有所担心，俗话说穷过代，富过代，万儍气也要传代麻烦大了。没办法啰，郑氏只有吃斋念佛多做善事多积功德，求上天保佑郑家。有天，郑氏叫儿子单独给岳母王寡妇家送些糯米粉去，想锻炼儿子在没有自己监护情况下交往能力。临行时，郑氏叮嘱儿子说：“儿子，岳母家境虽贫寒，但她小时候读过壹年私塾，最看起没文化，千万别露出破绽让笑话。”
      
      郑傻把头歪挺神气地说：“娘！她才读了年私塾敢笑？可读了年私塾！”
      
      知子莫如母，傻儿子这年私塾只过虚度光阴而已，天知学会了些什么。儿子今天口气这么大，如自己今天先考下。郑氏摸了摸儿子手背说；
      
      “儿子，读年书和读年书没法比。告诉娘，读书圣祖谁呀？”
      
      郑傻又露出了脸傻相，眨巴着眼睛连连摇头说：“知！”
      
      郑氏大吃惊：“这么简单问题都知！先生没有讲过？”
      
      “先生讲过，第天还给先生了。”
      
      儿子回答老实，郑氏叹了气说：
      
      “儿呀！其它事都可以忘记，这孔夫子，孔圣万万忘得，读书圣祖。孔圣都忘了，还算读过书吗？”“那应该怎么办？记性又好，娘知。”郑傻憨声憨气地问。郑氏低头望着手中圆圆水烟壶嘴，眉头皱灵感上来了，拍大腿说：“儿子，有了！看见水烟壶嘴上有个孔吗？见到了孔会想起孔圣。”
      
      郑傻也连连点头说：“娘！这个好办法，那把水烟壶带上。”可转念又说；“行！又会抽水烟，路上带着这东西也挺沉。”郑氏想傻儿子说得也有理，她灵机动便顺手从桌子上捡了张纸，又卷成圆筒形对儿子比划起来：“儿子，这圆筒中间也个孔，看到这个孔便会想到孔夫子孔圣。这纸筒很轻便，把它放在袖管中，万丈母娘问到此事又记得，看看袖管里也便记起来了。”
      
      郑傻个听话孩子，放好圆纸筒背上袋糯米粉上了路。为了防止忘记母亲吩咐，还路走路念着：“孔夫子，孔夫子，孔夫子孔圣，读书祖师。”突然，郑傻觉得脚下绊，往前摔了个嘴啃泥。郑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又继续赶路。到了丈母娘家，郑傻文质彬彬极其礼貌地献上了袋糯米粉，可把丈母娘王氏乐坏了，觉得女儿挺有福气，总算找了个知书达礼如意郎君。她有意考考女婿才学，但自己文化太低，知考问什么好，便故作斯文地问：“贤婿，知读书祖师圣谁吗？”郑傻这时记起了母亲叮嘱，心中暗暗佩服母亲先见之明。慌忙地偷看了下袖中纸筒，没想到路上摔跤把圆纸筒压瘪了，郑傻胸有成竹彬彬有礼地答：“祖师瘪夫子，瘪圣也！”王氏惊得眼睛瞪得老大说：“贤婿，没弄错吧？”“没有！错了！”郑傻分肯定地说。“念了几年书？”王氏又问。郑傻把右手伸说：“多，愚婿仅念私塾年。”
      
      听女婿念了年书，王氏便敢再吭气了，自己才读了年书还考别，那班门弄斧吗！得了，别再问了，没准还自己记性好，这圣还真瘪夫子呢！
      
      张大山讲到这里望了欧阳文涛眼，想看看她反映，没想到小欧脸上竟没有点笑容地说：“新鲜！这傻子并傻，没听说世上傻子大都有傻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