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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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欧文涛为友出走 曾小芳夜斗恶贼
      
       知青点越来越呆下去了，颗颗决心扎根农村红心在摸、爬、滚、打中变成了土灰色。还仙过海各显其能自谋前程吧。在张大山和宫勇刚逃亡久，江海浪和靳红红在家中帮助下双双去当兵服了兵役。知青点成了无头鸟，大家更努力活动，各自寻找自己出路。久，季中华在当商业局局长父亲帮助下，也走后门进了工厂。医院邝院长解放结合后，凭着自己高超医术形成社会网，也给女儿邝美芬弄到了进厂指标。剩下工女儿曾小芳和欧阳文涛在知青点凄凄惨惨相依为命坚持着。尽管日子艰难前途渺茫，但她俩已学会了忍耐而很少流泪，因为们心里清楚，眼泪救了自己，只有耐心等待机遇吧。欧阳文涛戏谑：
      
      “小芳，真想到，场轰轰烈烈政治运动，如此地声势浩大，最后广阔天地炼红心知青大旗，却让们两个女生扛了下来，们也真够伟大了。”
      
      曾小芳无奈地叹：“这年月老子英雄儿好汉，有个能耐爹妈，走遍天下都怕！谁叫咱们爹妈没本事呢？后门大敞开，无权无钱莫进来。”
      
      欧阳文涛愿再聊这令伤感话题，便故意岔开，点着她脑袋说：“小芳，真越来越懒散了，连头发都愿意梳理，乱蓬蓬像什么样！知青点没了男同学梳妆也可以免了？看呀，干脆理个光头算了。”
      
      “才理光头呢！以为自己好得了多少，头发也乱得像猪窝，撒泡尿自己照照吧！”
      
      欧阳文涛顺手拿过镜子照，自己也笑了起来。她又出个主意说：“今天反正没什么事，们打扮下去集上逛逛，会会其它知青点同学，说定能得到些新信息。”
      
      俩出门才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了红光满面莫有才。自从整倒了张大山，这小子气色越来越好了。欧阳文涛愿意看那张丑恶笑脸，便把脸撇想绕过去，莫有才却嘻皮笑脸地双手展在前面拦住。欧阳文涛气愤地骂：
      
      “好狗挡路，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欧阳姑娘，讲错了，好做到底，大白天给们报喜来了。”
      
      曾小芳接过莫有才话说：“小子肚子坏水，狗嘴里吐出象牙来，能说出什么好事来？”
      
      莫有才神气活现地说：“们别用老眼光看新事物，门缝里看，把莫有才看扁了。真狗咬吕洞宾，识真！”
      
      “才狗！条折扣癞皮狗。”曾小芳点着莫有才回击。
      
      “才狗！条没要母狗。”莫有才也示弱。
      
      听这话，欧阳文涛和曾小芳便连手与莫有才对骂了起来，今天她俩早团结得有如对相依为命亲姐妹。最后，还招架住莫有才让了步：
      
      “算狗，野狗、癞皮狗、吃豺狗，们爱怎么骂怎么骂，好男与女斗，这总行了吧。但今天确给们带来了好消息，难们想知？”
      
      “想知！黄鼠狼给鸡拜年，安了好心。”欧阳文涛蔑视地说。
      
      “莫有才真那么坏？好！算黄鼠狼给鸡拜年，们别开门，在屋内听把话说完。好坏俩自己分析，这总可以吧？如果们再愿听，那现在把话丢在这里，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们今后可别后悔！”莫有才软中带硬地说。
      
      欧阳文涛和曾小芳对视了下，这才将信将疑地说：“那说吧。”
      
      莫有才神神秘秘地从口袋中掏出卷纸，在空中划了个圈后才说：“自从江海浪、靳红红、季中华、邝美芳走后，知俩每日坐立安。常言，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生在世谁要奔个前途呢？这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教育了下也算完成了任务，这穷乡僻壤还真留得住们？到头来还仙过海各显其能，有本事有靠山都个个走了，剩下们两只孤雁般女生能安心，心里又能难受吗？”
      
      曾小芳耐烦地插话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嚼了这么久舌头，只见唾沫乱飞，好消息点没有，再说们走了。”
      
      “急什么！话总得句句说，早急年儿子都有了。”
      
      曾小芳见莫有才还耍嘴皮子，拉起欧阳文涛便走。莫有才见状，得给自己啰嗦话语划上了省略号，但还忍住发了几句牢骚：
      
      “哎！谁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片热心，别还嫌啰嗦，真好心没好报，好从来做！”
      
      欧阳文涛抓住话柄又挖苦了莫有才两句：“这下可打自招，自己承认自己狗了，们可没有逼。”
      
      曾小芳乐了，莫有才气得瞪了下眼，又示威似展开手中纸卷说：
      
      “好！狗。们也骂够了，可还在绞尽脑汁为们办好事，给们找出路。没想到吧？这份城里招工表格，整个公社才个名额，和爹花了牛虎之力才弄到个指标，这容易吗？也真贱骨头，做好事还挨家骂。”
      
      意外惊喜使曾小芳和欧阳文涛有点好意思了。为了缓和下刚才气氛，欧阳文涛便笑着说：
      
      “莫会计，别那么大气吗，挨骂福呢！”
      
      莫有才听，又像捞到了稻草似油腔滑调说：“对！对！对！打亲骂爱吗！”
      
      曾小芳看惯莫有才这种鬼样子，便举起了巴掌，做成要揍莫有才似地说：“那成全了。”
      
      没想到莫有才脸皮还真厚，但躲避，反而把脸凑了过来，嘴里还干净地说：“小芳，快打，快打呀！等着亲，等着爱呢！”
      
      曾小芳把头歪，却将伸出手又收了回来，蔑视地说：“懒得！和小欧才想打呢，莫弄脏了们手。刚才还承认自已狗吗，那等狗婆来亲爱吧。”
      
      莫有才见沾到任何便宜，只得万般无奈地将招工表递给了欧阳文涛，可嘴里还在说：“算了！好男和女斗，们拿表去看吧，没骗们。”
      
      欧阳文涛和曾小芳看了看招工表，俩心中都同时自问，这个名额到底让谁去呢？还欧阳文涛先发了话：
      
      “莫有才！可以多争取个指标，这个名额怎么安排，难还得让另个女生孤零零留在这里成？”
      
      “废话！弄得到还要说。工厂又办，再说，好事也得件件来办，指标，也得给其它生产队知青留点。”莫有才说。
      
      情况确这样，欧阳文涛和曾小芳哑口无言面面相观，心中又都矛盾地斗争了起来。此时此情正中莫有才下怀，也正在莫有才预料之中。见小欧和小芳像两只幼稚小猎物渐渐进入了陷阱之中，由得喜形于色，但没有被陷入矛盾心态中俩女生察觉。莫有才得意地假咳嗽了两声说：
      
      “为难了？也很为难，这可宝贵指标，千载难逢机遇。当然，留得青山在怕没柴烧，机会今后还会有。但，眼前们俩之中只能先走个。到底谁去？生产队原则：重在表现好，谁表现好谁去。今天把话说在明处，这指标得来太容易了，也能白送。现在先给们通个气，俩自己去考虑吧。说到底，命运还掌握在们自己手中，看们谁明白。”
      
      说完这些话，莫有才摇头晃脑得意地唱着小曲走了。
      
      欧阳文涛和曾小芳再没有心情逛集市了，她们云里雾里地在集市上瞎逛了圈便早早地回到了知青屋。这对可怜无助女孩，她们父母都介草民，都能给自己儿女多大帮助。逢上好年景，草民儿女们便长得蓬勃茂盛些，逢上荒年灾月，草民儿女们只有自生自灭。这对相依为命孩子夜没睡好觉，她们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进行着激烈地思想斗争。从感情上说，她们已相互难分难舍，何况将留下这个必将承受更巨大苦难；因此，谁也愿意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对方。然而，她们又都愿放弃这个难得机会。欧阳文涛想下决心把这唯招工指标留给曾小芳，但想到莫有才那饿狼般眼睛便寒而栗。毫无疑问，只要曾小芳走，莫有才决会放过自己，这知青点也决呆下去。但反过来设身处地为曾小芳想想，情况恐怕也好了多少。走个算个吧，总能将指标白白浪费掉。主意定，个成全曾小芳方案也便在小欧脑海中酝酿成熟。
      
      天亮该出工了，夜没睡好曾小芳先起了床。她梳洗完毕都准备好早餐了，欧阳文涛还睡在床上没有起床意思。曾小芳担心地过来问：
      
      “小欧，身体舒服，怎么还起床？”
      
      “觉得头昏昏沉沉，浑身酸疼，看来今天出了工，小芳，帮请个假吧。”欧阳文涛轻声地说。
      
      曾小芳关切地用手试了试欧阳文涛额头，觉得没有发烧迹象，便认为晚上没睡好觉所致，也放心了许多。她难以察觉地轻叹了声说：
      
      “放心在家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世界上路宽着呢！先上工去了。早餐热在锅里，早些起来吃免得凉了。”小芳刚走到门口又若有忧虑地回头说：“走后把门插好，在家自己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