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作者:妲婴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章/4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好了，生气了好好？”她站起来，走过去想拉袭安手，被她甩开了。两个睁大眼睛对视着，她猛地伸手捏住袭安下巴，嘴唇重重印了上去。舌头急切地舔弄袭安紧合双唇，袭安使力推开她，边擦嘴边走到门边，重复：“出去！”
      　　“用这样吧。”她收了笑，目光渐渐冷下来。身上直挺黑色制服勾勒出瘦削身型，她把腰更挺直了些：“爸爸事帮，明明知。”
      　　袭安冷笑声：“早指望了，只希望以后别再打搅。”
      　　“SHIT！”她低低咒了声，眼神凌厉地射向门边袭安：“到底在闹什么！”
      　　袭安说话了，右手固执地扶在门上，转头看她眼。
      
      　　静默了很久，脚步声才响起来。她终究走到门边，认真地盯着袭安脸：“那好，先走……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会有来秘密接去监狱。”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侧过身体出了门，脚步声又在楼梯上响起来，踢踢踏踏，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远远传来汽车发动声音，袭安吁出口气，抬头看上方电灯，眼眶发热，她抽了抽鼻子，轻轻关上门。
      　　“莫妮卡……”呢喃样，她捂着脸嘤嘤地哭起来。
      　　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父亲，入狱近个月，整个被磨地失去所有锐气。袭安眼泪止也止住，临走咬牙字顿：“定救出来！”
      　　出来时候阳光晒她阵阵发晕。低着头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莫妮卡站在车旁，朝她招了招手，露出个灿烂笑脸。
      
      　　她上了她车，犹豫着，慢慢开口：“只想保住命。”
      　　莫妮卡沉默了很久：“安，脸色很难看。”
      　　“没有点办法么？”
      　　“送回家。”
      　　“莫妮卡……”她哽咽了：“现在剩了弟弟和爸爸，想大家都好好……别逼。”
      　　“没逼！”莫妮卡拉住袭安手：“CHERRY，上面意思定要严办——假使们这么做，又有谁能抵住社会舆论？”
      　　袭安擦了擦眼泪：“知……知。”她停点头，终了又苦笑：“鸦片，那么多鸦片……蚕食了多少同胞……”她糊涂，可她想保住至亲性命。……“但，为什么爸爸？”
      　　莫妮卡怔住，转头看车窗外街景，边还轻轻拍着袭安手背。
      
      　　“刘志远还没那么大胆子——除非背后有撑腰。”赵老爷子话又在袭安耳边响起。从近处来看，塌了台，英租界里势力被刘志远顺顺当当地接手——张维死了，没可以争地过；从远了看，这虚浮里洋场，白黑，被季泽宇口通吃；另大大小小各种军阀势力，甚至连那发展迅速革命势力都无法忽视。
      　　到底谁……
      　　“只问，那天谁向警署报案？”
      　　莫妮卡叹口气：“知那正戒严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放过——更何况那么大动静？”
      　　这条线断了，袭安知从莫妮卡这边得到丝口风，也或者她真什么都知。她想着要去拜访拜访刘志远，哪里知她还没出发，倒先登门了。
      
      　　日期：2008-5-29　22:11:01
      　　【5】
      　　那天赵家正在西厢房里吃午饭，袭安、袭平并着家里个老管家王伯围坐在饭桌上，房间还算宽敞，热，动捂出身汗。袭安夹了块红烧肉进袭平碗里，袭平从饭碗里抬起头，嘴里塞地满满，双眼睛骨碌碌地转，边嚼边拿手当扇，副市井白相样子。袭安朝横眉，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捧着碗，闷吭声地吃起饭来。
      
      　　阵喧哗从外面传进来，还没进门，洪钟样嗓子已经嚷开了。王伯放下饭碗，说了声刘志远。
      　　袭安拿帕子擦擦嘴，随着王伯去客堂。那刘志远请自来，老神在在顾自坐在椅子上。家里姨娘显然实得，茶水都送上来了。
      　　刘志远长了张山林莽汉脸，身上反倒穿了袭素青长袍，大咧咧叉腿坐着，门外排跟班。见到袭安，又站起来，拱手：“大小姐！早得回国消息了，只恨忙直抽出空来。”
      　　袭安看上假装斯文样子，面上偏又好显示，只笑着迎过去：“刘叔来了。”刘志远上前几步凑到袭安身旁，股大蒜味呛地袭安躲也避也，只好掩饰样挺了挺脊梁，：“刘叔吃过午饭了没？介意在这里随便用点吧。”
      　　“吃过了吃过了。”凑地越发近：“大小姐，有急事要跟商量，咱们找个僻静地方。”袭安歪头哦了声，朝王伯：“跟平平去吃饭，跟刘叔说几句来。”说着在前领路，往楼上招待室去。
      
      　　刘志远个粗，见门关了，也拐弯，直接：“为着老爷子事来。”
      　　袭安点头，走几步开了窗户，想想，又落了帘子。
      　　“大小姐可能还晓得，说这个礼拜们要把老爷子……”皱着浓眉思考了番用词，接着：“要把老爷子弄去北平。”
      　　袭安本没想着能从刘志远嘴里套出些什么，哪里料到开口扔出这么个大惊闻。措及防之中她下意识问：“去北平做什么？”问完两个都怔，袭安醒悟过来，只觉得心脏绞地厉害，两眼酸，眼泪落了下来。
      　　刘志远见状安慰样拍拍她肩：“大小姐别急，兄弟们早想好了，既然在这上海没个办法把老爷子弄出来，干脆做休，咱们劫！”
      　　袭安背过身去平复情绪，片刻之后止了眼泪，红着眼眶：“怎么个劫法？”
      
      　　“出了上海地界咱们动手，大小姐放心，那里面已经安排了们。”
      　　“怕没这么便宜事……”
      　　“这个月来，真当良心被狗吃了享自己福呢？”刘志远叹口气：“当初穷地恨得卖妻卖女，全靠老爷子看上，跟了起闯天下……”
      　　袭安脑子里团乱麻，抓也抓出个头绪，又见到刘志远脸上那忠肝义胆般神色，心横，问：“那之后呢？如若成功劫出来了，怎么个办法？”
      　　刘志远面上僵，有些尴尬：“老爷子最要面子，这次遭了大难，以后……说短期内又得过避耳目日子……”
      　　袭安明白意思：“留得青山在愁没柴烧，爸爸拎清。”
      　　“那好……上海待住，们意思把老爷子偷偷弄去广州。”
      　　“广州？”
      
      　　“广州。”刘志远顿顿，又：“那里革命势力发展迅速，老爷子先前没少帮过们，这里意思露，们马上表示愿意。”
      　　似乎切都很顺，袭安心跳地飞快，觉得哪里对，又说出个所以然来。刘志远千说万说让袭安放心切交给好，她抿抿嘴，终于点了头。
      　　她想如果真如刘志远计划，只要能救了爸爸命，怎么样都好，而现在除了这么做，还真想出什么其办法了。
      　　开了门送出去，袭平正上楼来，刘志远摸摸头，说了声虎父无犬子，小少爷以后肯定会有大作为。袭安强自笑笑，重重捏住袭平手。
      　　很快消息铺天盖地地传出来，昔日跺跺脚上海滩也要抖上抖赵爷要被押解进京，这去，等待恐怕冷冰冰亮闪闪断头刀了。民众竞相大呼，个个恨得扒皮吃肉。
      
      　　袭安在家里坐立安，想着下午计划整个象被什么蛰了，颗心悬老高，没个宣泄出口。莫妮卡打电话过来，她接都接，直接让王伯挂了。
      　　这么惶惶然挨到了中午，季泽宇电话过来了，约她起吃饭。袭安晓得怎么突然会有这个兴致，还在这样风尖浪口上。但她还细心地换好衣服，化了妆，憔悴中倒别有番风韵——季泽宇还大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