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_北宋倒马金枪传.第三卷，五台山在线阅读

    诗曰：

      帝兴师出虎将，郎走马破瓦桥。

      却逢虎豹当关立，又有狼牙裂征袍。

      旗悬敌首军威振，城破金汤胆气豪。

      代君昭代臣，风云龙虎定箫韶。

      歌罢新诗续旧词，尽属《金枪》扫北辽。接演《金枪传·台山》头本书《虎出征》。

      上回书说到，郎走马得草桥，嗓子吓死野马川大都督胡尔达。北国兵卒都跑到了桥北喽，有队马列阵以待，为首野马川都督胡尔汉。这小子比哥哥还心虚，听说哥哥已经叫敌将给吓死了，吩咐手下赶紧把火把朝桥上茅草棚顶上扔，干吗？拆桥来及了，赶紧烧桥！要火烧草桥。

      这工夫儿郎已经上到桥头啦，看对过儿，火把横飞，都给扔到茅草顶棚上去了，那茅草见火着啊。那可成，这个桥爸爸造，虽说们今天给毁了，明天大军马杀过来，照样盖个也花了多少时候儿……可这会儿瞧着心疼啊。好个杨郎，从背后摘下宝弓来，抽出狼牙箭，认扣填弦——黑夜晚间瞧准，但瞧得着火把，认准支最靠前火把，啪箭，这箭可真够寸，正射中刚要扔火把这个番兵面门，呱唧，死在阵前，火把掉到地上。后边还有仨正往上冲呢，对过儿又飞过来支箭，箭也没落空，全都应弦毙命。后面又上来个，刚要扔火把烧桥，啪，啪，啪……支箭，支都没偏，箭连珠，全都在面门上，死尸栽倒在地。这个时候听桥上郎喊上了：“告诉们，爷爷用这个叫神箭，说射死几个几个，现在本将军要箭射死个！”话音刚落，听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后面还没上来个拿火把番兵也倒地了。啊？呼啦，乱喽，都传神了，妈呀！这个宋朝先锋太厉害啦，那神箭哪，快退远着点儿！郎又弯弓，“呔！接下来，爷爷要箭射个！”听啪，啪，啪，啪，啪……实际上全开弓弹弦，郎已经没箭了。但北国兵早惊弓之鸟，甭管胡尔汉怎么招呼，听号令了，纷纷往后退，后边知怎么回事，天又黑，方才又有那么多军队往北撤，心里发毛，有悄悄地跑了。有个跑能跟上个两个，等大家瞧身后都没了，能跑吗？呼啦……裹着都督胡尔汉，起奔北边儿了。到这时候，杨郎战尽复失地！

      郎把着了火草顶给挑下来，把火都扑灭了，看，北国军卒都跑得差多了，还剩几个伤兵，实在跑动了，跟地上“哎哟”着。郎过去帮着把箭拔下来，敷好了自己随身带着金疮药，几个北国伤兵感激涕零。郎叫们自己互相照应着相搀相扶着回去，自己个回到草桥北口，跟这个守卫岗哨小亭子里找个地方靠，把金枪在手里杵，独镇草桥。心里那份儿得意，爸爸当年辛辛苦苦盖这座桥，算叫给保住了。

      夜无书。天快放亮，肝、肺、肚、肠哥儿个可找过来了。看杨郎，在河边风寒之中打盹儿，独镇草桥，都心疼坏了，赶紧给地上铺上马鞍子，轻轻放倒，盖上个战袍，围着郎站，给挡着点儿风，各执兵刃，威风凛凛，接茬儿守护草桥口。再到日上竿，令公领着郎、郎、郎都来啦。杨肝、杨肺跑过桥来，扑通，扑通，给令公跪倒，累得话都说利落了，指着桥头，哽咽语。把令公吓跳，赶紧下马，赶到这瞧，乐了，憨老还睡呢。令公和众将检视了下战场，把辽兵尸身收走，瞧猜个离。全军欢声断，都夸老真太勇了。令公派郎回去给皇上送捷报，叫兵丁地安营，吩咐位家将把郎给抬到营帐里头，好好睡觉，单等中午开饭啦。

      再说帝雍熙天子和小王御驾亲征，昨日儿晌午才慢悠悠地走到了河间府，君臣刚刚坐定，有前营捷报，说将军走马取了高阳、瓦桥两关。老帅曹彬担心前军速度太快，料理好那两关防务，趁着大家伙儿正在兴头儿上，请圣上起驾。自然会耽搁，大军直奔瓦桥关来了。在瓦桥关也刚坐了有这么半个时辰，探马来报，将军又走马连取益津关！把帝雍熙天子给乐：“啊？哈哈！朕得了这么位勇猛先锋哪！老令公，真可喜可贺呀，有此虎子，实在可说辱家门。”令公心说，还可喜可贺呢，早先谁要杀来着？呼延赞担心老贼潘仁美摆治郎，撺掇皇上还赶紧接茬儿起驾，再赶到益津关去，今儿晚上好给先锋庆功。帝累得实在想再走了，可也没法子，拗过这么多大臣请旨，搭着精神头儿还好，又赶路到益津关。刚进城关，好嘛，单只有潘元帅和监军王源在这儿打扫战场呢，说先锋自己又赶着去夺寨了。皇上累得说什么也走了，地驻扎搭建行宫，打算趁将军捷报来以前好好地打个盹儿。……好嘛，也别睡觉了，捷报个接着个，宿下来，杨郎抢回了界河寨。好容易熬到更鼓过，令公放心，请旨出城先来找郎，直找到了草桥桥头。

      父子相见，各自安心，郎先回行宫给帝送捷报，“万岁，先锋官杨延嗣但夜夺寨，还走马取了草桥口，昨儿晚上独镇草桥，现在咱们边关失地可全都收复啦。”“啊，果真日收复边关？”“对，日夜，边关失地尽复，万岁您洪福齐天哪！”群臣都齐声祝贺，帝高兴得得了，“好，传旨宣郎回关，朕要好好犒劳犒劳！”传旨官回到草桥，看，老也睡醒了，这才得工夫把自己怎么抢关、怎么夺寨都跟令公说了遍，令公说抢关抢得有理，夺寨夺得可太冒险啦，幸亏有马爷爷帮衬，要可难说能能打下来。得了，先回去领封赏吧，派了几位大将在草桥镇守，盯着对过儿动静，令公才和子、家将们回益津城关来了。

      还没到城下呢，听见礼炮轰隆，文武百官摆队相迎。嗬！令公心说这什么礼儿啊？都还没䞍受过哪。令公心里有点儿舒服，觉得皇上做得真有点儿过了，郎功劳再大，也用着来这个，何况只打了这么天仗，至于吗？小小年纪，当初想杀杀，今天说封封？这个可有邀买心嫌疑了。其实这都老贼潘洪主意，为什么这么给出主意呢？还有小辫儿攥在郎手里呢，赌头争印哪。抢下益津关城，老贼着急了，把王源叫过来，“说监军大哪，呵呵，您看，那个字据在您那儿吗，您能能再借给瞧瞧？”王源说：“嗨，元帅啊，这城关都拿下来了这个字据还有什么用啊？废纸张啊！”从怀里掏出来，给老贼亮字儿，您瞧，您那张字据？老贼看，还真刚才自己写那张，点儿没错。王源呼啦给放在烛火上点着了，“哎呀，别价！”老贼还装相上来抢，实际上怕没烧干净。眼看着全烧成灰烬了，连灰都给踩碎了，心里踏实了。“啊呀，监军大哪，老夫意思可叫烧了它啊。”王源说：“得了，老太师，这可都咱们说好，为要杨郎小子命，既然福大造化大，把关拿下来了，咱还能真给帅印啊？个浑小子，任嘛儿知，您干，皇上也能干哪。您踏实着吧，要问呢，这个事包在身上了。”王源嘴上这么说，心里头说老贼呀，可算落在手里了，看把帽子给扒拉下来！怎么回事呀？嘴快，老贼脑子慢，叫给糊弄了，那军令状立两份，份儿杨郎写，份儿老贼自己写，但两份全有签字、画押，还都盖了元戎、先锋大印，老贼叫给拴进去了还知哪。虽说字据已毁，老贼也担心郎在皇上面前儿提这个事儿呀，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讨好杨郎，跟帝说，您看咱们得鸣礼炮迎接将军呀？帝想也，应当！派赶紧去准备，潘洪还自请出关迎接。

      礼炮响过，老贼亲自率领文武和军众将出关迎接令公父子，郎瞧老贼倒想起来了，也有个心眼儿，先憋着说，“哟，潘大帅呀，您可太捧着末将啦，可得跟您谢啦！”再跟众将谢，大家还礼，有说有笑，进了城关。到了帝行宫，早已经摆好了宴席，郎给排在了前边落座，皇上亲自给郎敬头杯，满朝名臣大将，也都贺喜，帝赏赐必多说啦，反正都些珍贵之物。酒过巡，郎站起来说话了：“啊，万岁爷呀，也打算要什么赏赐啦，您甭给那么多好东西了，这些个好东西都分给弟兄们啦。啊，想跟您要样东西，知您舍得舍得呀？”嗯？什么东西能舍得啊？帝正高兴着呢，“噢？延嗣啊，还想要什么？朕拿得出来怎么会给呢，说吧。”底下这些个老将军们听着也纳闷儿，嘿嘿，这个憨老看来憨哪，知趁着这个时机跟皇上开价。郎可说了：“皇上啊，您可能有所知啊，这个益津关要拿下来啊，可得掉脑袋，这把脑袋别在腰带上打仗啊。”“啊，怎么回事？再说得明白点儿，朕都听糊涂啦。”“哈哈，万岁，潘元帅非要跟臣子赌头争印，签下了军令状了，要昨天拿下城关，把脑袋交给潘元帅保管；要把城关拿下来，帅印得交给保管，们俩都签字画押啦。万岁，如今臣子但说把关都拿下来了，还把寨和草桥口都取了，别都要，想要这个帅印。万岁，您给个公断吧。”

      潘洪听，得，还把这个蜂窝给捅啦。皇上听完后微微笑，“哦，潘太师啊，果有此事吗？”“哎呀，这个都哪儿有事儿哪，没有没有，万岁，将军这逗个乐儿，啊？哈哈哈哈……”“哎，潘元帅，军司命还带耍赖？好，赖也赖了，这儿有字据！王监军，您把太师写那个军令状给拿出来。”王源出来了：“哎呀，将军，太师有个军令状在手上来着，可方才啊，叫小心给烧喽，可拿出来啦。”王源真话假说，老贼听这个得意呀，眼睛都眯成条缝儿啦，甭管怎么说，无凭无据呀。帝说：“哎哟，延嗣啊，这个凭据没啦！”啊？郎心说老叔怎么也跟来这手儿啊？难成也要巴结老贼吗？见王源从怀里往出掏，掏了半天，拿出来份儿文书来，“哈啊，将军啊，老太师自己写那份儿烧啦，您写这个军令状倒还在，这个上边儿呀也有太师亲笔签名，也有太师摁手印儿，也有前军元戎大印，呵呵，您给万岁瞅瞅。”郎可乐了，原来这么回事呀。接过来看，真，交给小太监，小太监给皇上过目。帝接过来看，鼻子里边哼了声，脸色当时变了。

      潘洪还想耍赖，“哎，万岁，哪儿有此事呀，这个真吗？您给老臣瞅瞅。”“得了吧，潘洪，笔体朕还看出来吗？难说还想当堂验看手印儿吗？”哼！瞪眼说瞎话。皇上看明白了，潘洪这想借机杀杨郎啊，好啊个潘仁美，大敌当前，北国几万大军陈兵在界河北岸，国合兵处，对南朝虎视眈眈。这仗自己都辞辛苦亲自出马要来收复边陲，打好了，说准能收复燕云州失地，要这么来，服今后也得服，这功业也比得上哥啦。打这仗得靠谁呀？靠潘洪么？当初哥哥封这哥儿个“威胜虎将”，有虎出征举世无敌，当时还没当回事儿，今天这么看，嘿嘿！单个杨郎能收复失地，太勇了！朕正在用之际，居然还顾国家安危，净想着怎么为死鬼儿子报仇……皇上真生气了，脸呱嗒撂下来了，把潘洪可给吓坏了，连忙说：“呵呵呵呵……将军哪，怎么还真当真啦？老夫说过这么句，可那在激奋勇夺关啊，老夫想捧做个日抢关大英雄！试问古往今来，啊，能有多少曾有过日抢关功劳哇？古有霸王项羽破釜沉舟，日才败章邯；近有太保李存孝，日从黄河口破潼关，火烧永丰仓。谁能日抢关哪？老夫本片好意，想成全将军做个日抢关大英雄。嗨，好心都当了驴肝儿肺啦！”“哦，潘元帅，合着日抢关下来，这个功劳还有您份儿哪？”“呵呵……这个老夫可敢当，将军您功劳，您勇猛。”

      令公实在看下去了，朝堂之上，国家品要员竟然如此丑态百出，文武百官都在呢，随营将校也都瞧着哪，元帅没元帅样儿，先锋没先锋样儿。“延嗣，得对潘招讨无礼，潘招讨也为了激励能全力为国立功，已经过去事儿许再提了，来来来……今天来全给庆功，都来捧，这还快快给各位千岁、将军敬酒？”令公心思得给两边儿拉拉。可其几家儿王爷、侯爷可干了，纷纷起座，到上头来瞧这个军令状，辨认果然潘洪笔迹、帅印。呼延赞和郑印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儿似，“令公啊，对对，这个可押了大印军令状啊，郎把城关拿下来还则罢了，但凡打下来，这个军令状可得要了头啊！潘太师能这么徇私要小脑袋吗？们觉得能。”帝瞧，得了，得主持公了。“啊，潘元帅，哪有拿军令状开玩笑啊？输了得认输，没别，把帅印给交上来，请郎来做这个前军元帅吧。”“哎呀，万岁吔！您可万万使得呀，杨郎只勇之夫，怎能当得了前军元戎？万岁您可得思而后行啊。”杨郎说：“万岁，末将和潘太师赌头争印，要把帅印给抢过来，但可没说当元帅呀，哪儿够个元帅才哪？要这颗印，为爹要，请万岁您降旨封爹当前军元帅吧。”

      郎这么说，各家大臣都个劲儿地点头，对，令公实实应当做这个前军元戎。帝看这个阵势，要再顺坡儿下，邀买心……以后谁还肯给卖命啊？能再叫令公推辞了，“啊，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朕也以为令公父子同在前军冲锋陷阵，为国建功立业，定能旗开得胜啊。令公啊，卿可能承担此重责啊？”皇上太会说话了，令公，这可封官儿，这给挑担子呢，能担着吗？知令公这个，有好处事都往出推，受累担责事儿都往前站。所以要想叫令公挂帅，有那么套词儿，想叫令公挂帅，还有那么套词儿。令公听皇上这么说，自己好接了，怎么办？小王说话了：“叔皇，您说得可太对啦！潘太师，您看这么办吧，您已然日抢关立下了汗马功劳了，也该歇那么阵子……这阵子您哪，跟们块儿在后边待上这么段儿时日，等什么时候大宋获得全胜，照样有您功劳。”王知，这个事想办成，只有叫潘洪自己让出来，甘愿捧出，令公才可能接这个帅印。潘洪这个时候瞧，自己这犯了众怒了，都瞪着自己。得，没辙了，自己躬身跟皇上说：“哎呀，万岁，千岁，您要这么说啊，老臣想想也，要论上阵杀敌哪儿跟令公比得了哇？老臣甘愿让印，请令公担当此扫北前军元帅之职。”令公被逼到这儿了，再要说推脱，可算拿糖了，只好赶紧给皇上施礼谢恩。今天潘洪让印，可坏了事儿了，老贼打今天起连皇上、王和令公块儿算恨上了。老贼心说，好，先躲过这个茬儿，等这个事儿都过去了，看怎么收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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