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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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杨曼在看到砚童之后，才猛然察觉，自己东准备西准备，居然忘了准备最重要，书童。亏得吴宏有准备，给送了个来。想吴顼什么身份，即使嫡生子，那也吴府长孙，身边没有个书童跟着，走进弘文馆那要丢面子，和当年吴宏那个可怜兮兮私生子样，连被打都没个帮手。
      
      什么书童，那要陪读陪写陪吃陪玩还要陪打架陪小弟，唔，要感情处得好，还要加条陪睡，看这个小书童，也眉清目秀浑身上下透着股机灵劲儿，再长几年保齐个活脱脱美少年……啊呸呸呸，想歪了想歪了。
      
      明朝深巷卖杏花
      
      杨曼暗自唾弃了自己会儿，然后才和颜悦色对砚童：“今年多大了？”
      
      “回大少夫话，小正月头上生，上个月刚满岁。”
      
      听到这话，杨曼又眼前亮，啧啧，果然口齿灵俐，说话有理有条，个头矮了点，比吴顼大两岁，长得还没有高。
      
      正这么想着，吴顼已经吃惊扑了过来，在砚童身边转来转去，边转还边把手放在头顶上比高矮，确认自己要高出寸之后，马上得意笑：“小矮子，小矮子，吃什么长大，比还矮。”
      
      “顼儿，回来。”杨曼瞪了吴顼眼，这样很没礼貌知知，她这几年白教育这小家伙了。
      
      吴顼抬着下巴坐回杨曼身边，看那神气活现模样，倒好像坐着也比砚童高几分了。当然，事实上坐着确实也比砚童高，因为椅子本来高，吴顼坐在上面，脚离地面还有大段距离呢。
      
      过砚童这小家伙涵养真错，卑亢，只：“小家中自太爷爷起，个子便都高，敢与小公子相比。”
      
      杨曼眼神更明亮了，这小家伙语气谈吐，可像般家啊。
      
      “砚童，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什么？”
      
      “回大少夫，小家住杭州孩儿巷，父母几年前已亡故，家中还有个姐姐，公子府上使女，小原随姐姐起伺候公子。”
      
      公子？杨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砚童口中公子指吴宏。
      
      “读过书吗？”杨曼又问，脑中却想着砚童口中孩儿巷。
      
      “父亲还在时候，认过几个字，后来伺候公子笔墨，也念了点。”
      
      果然，砚童念过书，还吴宏亲自调教，怕有两年了，所以谈吐看上去才有些俗样子。
      
      过，杨曼兴趣显然在于砚童有没有念过书，刚才那问过照例问问，她真正感兴趣下个问题。
      
      “那会捏泥吗？”
      
      无锡也有泥，而且在后世，无锡泥非常出名，无锡宝之，可知为什么，杨曼穿越过来后却没有在无锡看到过阿福造型，也许这时无锡泥还没有开始发展呢，所以她才对杭州泥有点兴趣，怀疑无锡泥从杭州传过来。
      
      当然，这只她猜测，毫无根据，瞎想而已。
      
      “啊，对啊对啊，会捏泥吗？”吴顼在旁边早坐得耐烦了，听杨曼这个问题，又兴奋了，手舞足蹈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砚童连连追问。
      
      这有原因，因为杭州孩儿巷有名泥巷，原来名字叫泥孩儿巷，前年吴宏从杭州孩儿巷买了几个泥娃娃带过来给吴顼玩，吴顼可爱释手，只可惜泥孩儿捏起折腾，没有过半个月，被玩坏了，吴顼为此念叨了好些日子，原还要吴宏再带些过来，只吴宏来无锡次数实在太少，时间长，吴顼兴头过去了，也忘掉了，这时听杨曼问起，兴趣便又来了。
      
      砚童愣了愣神，被吴顼催促了好几声之后，才：“小、小时候捏过，后来父亲喜欢玩泥巴，再也让捏了。”
      
      “那会捏了，走走走，带去捏泥巴……”吴顼兴奋到了极点，等及拖着砚童出去了。
      
      砚童还有些犹豫，边被拖着走，边停回头看杨曼，杨曼笑咪咪看着们，挥挥手：“去吧去吧，明天要进学了，今天让们两个小家伙疯把。”
      
      “呃……”
      
      砚童百思得其解被拖走了，明白，这位看上去很尊贵大少夫，为什么能容许个书童带着小公子去玩脏脏泥巴？
      
      过，自己新主看上去似乎错呢，和公子样都好。
      
      看着两个小家伙离去，杨曼脸上还带着笑，转头看了看窗外，天空很蓝，云很白，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着从树梢上飞过。她也好想飞，飞到杭州，去看看那条默默无名孩儿巷。小楼夜听春雨，明朝深巷卖杏花，有多少知，那条卖杏花巷子，这条其名扬孩儿巷呢？
      
      这世上有太多好山好水名巷名园，只自己能看到，多。
      
      杨曼长长叹了口气，锦衣玉食和自由逍遥，正如鱼和熊掌，可兼得，有多少有勇气选择后者呢？
      
      至少她没有。
      
      第天，吴顼开开心心去上学了，跟着除了小书童砚童，还有个名叫何忠小厮，原伺候吴寅，后来被杨曼打发到米店去当掌柜，这时候正淡季，米店改绣品店，店里主要卖女性使用绣品，男站柜多有便，所以杨曼把何忠叫了回来，让每天跟着吴顼去弘文馆。
      
      没了吴顼每天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大呼小叫，用跟在屁股后面路收拾烂摊子，院里时间竟然安静了少，杨曼居然有些习惯了。东摸摸，西逛逛，给院子里花草浇了遍水，然后便没什么事想做了，坐在假山下石椅上，倍感无聊，有心想出去转转，可离去茶楼盘帐日子还有两日，今天又什么节日，她也没有借口可以出去。
      
      “春桃，拿些点心包好，们去拜访少夫。”
      
      无聊了许久，杨曼终于决定到王秀娘那里去串串门子。
      
      房虽然也在吴府之内，但和长房住所分开，为了区分，下仆妇们喜欢把长房称为东府，房称为西府，面积而言，西府明显要比东府小得多，东西两府之间，以杨曼所住文魁院后面那条暗巷为分界线，以月门相通。
      
      所以，事实上，杨曼与王秀娘隔得并远，沿着墙根走段路，到了月门边上，穿过去远吴宜和王秀娘住那间院子。
      
      正走到院门口，便有个面生使女从里面出来，差点便撞到杨曼，由得“啊”了声，连忙行礼，：“大少夫。”
      
      杨曼看她急匆匆模样，禁问：“随秀娘来吧，叫什么名字？这要去哪里？”
      
      使女回：“回大少夫，叫可儿，夫屋里熏香用完了，打发去万秀斋买，因走急了些，曾注意前面，还望大少夫恕可儿冲撞之罪。”
      
      “好了，怪，去向家夫通禀声，这回慢些，可别再冲撞了别。”杨曼笑了笑，便在意打发了这个使女。
      
      使女脸微微红，福了礼便打来路回去，看她还那副匆匆模样，便知平日里定个急性子，倒跟王秀娘身边另个叫做品香使女完全相反，难怪以前几次见面，王秀娘身边跟着都品香，这个可儿若带出了文都院院门，怕要闯祸。
      
      串门子
      
      片刻后，王秀娘亲自迎了出来。
      
      “稀客稀客，曼娘今儿怎么想起上这里来了？”王秀娘笑盈盈。
      
      “左右无事，便来和唠唠家常，只知会会打扰和弟。”
      
      杨曼笑着让春桃把点心盒子送过去，那个可儿连忙接下了。
      
      “来便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当这里什么也没有吗？”王秀娘客气了句，却示意可儿把点心收进屋里，然后又，“官这几日跟朋友游山玩水，个在家中正闲得无聊呢，总想去找说说话，又想这几日定要忙着顼侄进学事情，便好意思去打扰了。”
      
      她边说，边将杨曼请进了屋里，各自坐下后，使女品香端了茶上来。
      
      杨曼尝了口茶，便放下了，又笑：“前两日忙得可开交，也没有经验，知要准备些什么，还好去问了弟，然顼儿今日去学馆，怕要丢丑了。没了这小皮猴子，院子里下清静下来，也知做些什么好，便上这里来解解闷。日后秀娘若闷了，也妨上那里坐坐，便天跑上回，也嫌烦。”
      
      王秀娘噗哧声笑起来，：“天跑上回，嫌烦，这双腿倒也要跑断了。”说着，语声顿，又，“这茶只喝口便放下了，定合口味了。记得上回去那里，那茶倒与众同，颜色青碧可爱，香气也同般，知里面放什么香料？”
      
      原来，王秀娘这里茶，却还用姜和其香料煮出来茶，杨曼自然喝惯。而在这时，虽已有了散茶，但因炒青工艺到家，味还偏涩，所以散茶也没有流行开来，喝很少，而杨曼对炒青工艺也窍通，和请来制茶师傅弄了整整两年，也过将口味略略提高了点，还加了茉莉花才压得住那股涩味。
      
      因为成本高，而且每年能弄出来也过几百斤，光自己喝和供茶楼用还够，因此，她弄出来这个简易版茉莉花茶也没能在无锡流行起来，甚至连吴府内都没有普及，所以王秀娘对茉莉花茶所知多，还以为里面也加了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