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作者:六六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太好了!又有事情干了!姐!要看房子话，叫着，陪起去!”
      　　海藻跟海萍感情，那真让海藻为海萍去死都可以。因为，海藻命海萍给。海藻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个意外。若按年纪推算，她怎么都该存在。当年妈妈带环怀孕，所以，妈妈总说海藻背上那两个小洞洞避孕环戳。妈妈发现有海藻这个事实时候，海藻都超过4个月了，那年海萍7岁。
      　　显然，在计划生育抓得正严年代，海藻命运被冲到厕所里面。
      　　妈妈爸爸都说，要把孩子做掉。作为两个红旗下长大，谨守规范好公民好职工，两想都没想过要把海藻留下。妈妈准备去医院前几天，有意无意地问海萍：“海萍啊!觉得有个弟弟妹妹好好？”海萍快乐地点头：“好好!要跟弟弟玩!”“可，所有小伙伴都没弟弟妹妹，有，多丢啊!”“如果所有都没有，有，多骄傲啊!”海萍心里把弟弟妹妹当个可以被炫耀玩具。旁边奶奶插句嘴说：“那想要弟弟还妹妹？”“要弟弟!”
      
      　　老奶奶开始嘀咕了：“小孩子嘴最准，她说弟弟，这肚子里肯定男孩儿。看还要了吧？再说了，总有老时候，万咱们老了死了，以后孩子都个个，连个亲帮衬都没有。遇到困难找谁呀？想们这辈还有个兄弟姐妹什么，到了海萍孩子，舅舅舅妈，表哥表姐都只能查字典了。”
      　　海藻适时在妈妈肚子里拱了下。这拱，把妈妈母性给拱出来了，想海萍若能有个高大健壮弟弟保护，该多么安全啊!有个儿子件多么美好事情!正赶上学校放假，海萍妈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给耽搁下来了。
      　　再到开学时候，海藻都藏住了。
      　　海藻妈妈年没资格评先进，爸爸降两级工资，外加再怎么努力都可能被提拔代价换来。牺牲半天，还个丫头片子。海藻出来时候，妈妈都哭了。
      　　高兴只有海萍。海萍说：“喜欢妹妹!可以给她扎小辫!”奶奶嘘了海萍声：“!当时问，说喜欢弟弟，现在又喜欢妹妹!”海萍扬脸：“都喜欢!”
      
      　　海萍真喜欢妹妹，妈妈忙时候，海萍照顾妹妹，给妹妹下面条，辅导妹妹功课，晚上带妹妹睡。在海藻记忆里，姐姐好像比妈妈更亲近些。
      　　所以，别说海萍只要钱了，要命，海藻也舍得给。海藻看到电视里亲兄弟为钱打架事情，怎么都想通，却对哥哥把肾捐给弟弟事情牢记在心。她当时想：“只要海萍需要，心都可以给。”
      　　可，海藻愿意把心给姐姐，小贝却愿意。
      　　海藻带着衣服和海萍买水果回到自己住地方，这与其几个合租套室厅，离市区很远，过离海藻上班公司很近。回来时候，小贝已经把晚饭都准备妥当了，两菜汤，有荤有素。小贝海藻工作第个单位同事，自从俩好上，海藻从海萍家搬出来与小贝同居了。“省房钱。”这小贝对海藻开玩笑时候说，解释为什么现在同居如此之多，“房租太贵，得俩摊。”
      
      　　“漂亮小猪!这个肉丝给!”小贝习惯性将所有认为好吃东西都往海藻碗里丢。会细致到拨开长长豆芽，把左躲右闪藏无可藏肉星全都挑出来，再点点移给海藻。海藻爱吃肉，或者说，海藻自觉爱吃肉，因为小贝喜欢。凡小贝喜欢，海藻自觉爱了。两配合默契，从没在吃上发生过纠纷，们总恰好地喜欢吃对方爱吃东西，却爱看对方都爱电影，爱起拉着手围着楼转圈。两如果发生纠纷，定这样：
      
      　　“跟说了爱吃肉!要减肥!”海藻把肉又丢回小贝碗里。
      　　“要胖点!减什么肥呀!女为悦己者容!多胖都爱，反正已经悦了，必减了!”俩为那点点肉丝在筷头上推来推去。搞好珍贵肉丝还掉地上。这时候，总小贝义容辞地迅速从地上捞起来塞进嘴里。
      　　“哎呀!脏脏!掉了扔了啊!”
      　　“脏!医学小常识说了，食物掉到地上30秒之内拣起来会被污染。浪费了可惜。”
      　　海藻看着小贝青春洋溢脸和富有感染力笑容，还有丝丝入扣体贴，想，什么幸福？幸福筷头上肉丝。心里有幸福。
      　　“哎!小贝，跟商量个事儿。手头有多少存款？”“6万多吧!”
      　　“俄滴神呀!老公!简直太伟大了!鲁迅笔下孺子牛啊!吃草挤奶!怎么存啊？”
      
      　　“因为小猪乖嘛!她又要买衣服，又要出去高消费，整天陪蜗居，再加上想到有天要娶小猪进门，如有神助!”小贝伸出两个巴掌往海藻面前放，“耶!”俩跟彩排好似击掌欢呼，又非常非常“贱”地靠在起撞两下屁股。这种小把戏小贝设计，每次都被海藻骂作“贱”，但每次都会很“贱”地去配合，然后慢慢地乐此疲。用小贝话说：“哪，贱贱习惯了。”小贝还提议，应该把汉字“渐渐地”改为“贱贱地”，说，贱贱地贱贱地爱上。
      
      　　“小贝，能把钱借用下吗？”
      　　“无耻!下流!可恶!卑鄙!”小贝突然把筷子往桌子上拍，双目怒睁，手指点在海藻鼻尖上，破口大骂。海藻吓得愣住了，句话都敢往下说。
      　　“，。怎么可以跟提借字？应该直接说‘小贝，把钱给!’然后匍匐在地，双手奉上，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地说，‘拿去吧，都拿去吧，连并拿去吧!此生此世都了!’”小贝突然狡黠笑，将头伏在瞠目结舌海藻手上，轻轻吻。
      　　海藻破惊为喜，摇着身子娇嗔：“讨厌!吓死了!个猪头!要好看!”顺手抄起手边杯子，看眼，放下，回头从床上揪来枕头，劈头盖脸向小贝砸过去，俩滚做团。
      　　海藻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苏淳泄气地走进门。海萍正在公共厨房间里炒菜，看老公言发，招呼打低头直上楼，狐疑地赶紧将菜炒毕，关了火端着菜尾随上楼。
      　　“怎么高兴样子？跟妈说钱事情了？”海萍看丈夫脸色。苏淳点点头。
      　　“她怎么说？”
      　　“她没说话。”
      　　“完啦？挂电话啦？亏得在单位打，要在家打，那浪费电话费吗？明天再去问。定要搞到!海藻那里都说妥了。今天晚上给妈打电话。”
      
      　　“海萍，真很难张口。老存点钱很容易。要知，们父母辈那过什么日子。年轻时候要养老要养小，好容易把老都送走了，天没舒服，小还要去刮。这对们生来说公平吗？如果在们那个时代，们现在该给老钱。们要们负担，已经很好了。们，们……”
      　　“收起内疚心吧!又只刮父母。这边也拿刀子锥子吗？那叫快刀拉肉，只疼下，这边，每个月去割块，对父母，比对父母狠多了。除了大刀阔斧地割，还要细水长流地割。父母比父母还要惨。说什么了？按说，们家娶媳妇，房子车子什么怎么都该们家出吧？现在儿子都出来了，也计较了。好歹次，快去。”（4）
      
      　　
      　　（5）
      　　苏淳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副内心斗争激烈样子。
      　　海萍继续做思想工作：“这也怪到们啊!现在啃老族都成时尚了。哪个年轻啃？父母存在价值，在给子女贡献中体现吗？当知们艰难？家美国老头儿老太太退休环游世界，们这里老头儿老太太到退休了都死活赖着走，有机会要去反聘，们又那么想干活，那没条件吗？但!但!条件怎么来？那积累来!家美国享受生活，也靠两百年前黑奴矿工卖命才奠定基础啊!总要有贡献嘛!也想，但也没办法，为了儿子，打算牺牲父母了。们牺牲两代，看看能能叫儿子以后过上好日子。对了，这叫什么？用现在流行话说，这叫转型期痛苦，劝妈想开点，有多少都贡献出来。听见没有？点头啊!”
      
      　　苏淳叹气：“这个型怎么老转完啊!家美国两百年历史，都完成积累了。们上下千年文化，怎么还没完成原始积累？”
      　　“能这样算。要算那个稳定发展期。们中国经常重新洗牌，推翻重来吗？要从成立新中国算，现在才50年，再过150年富裕了。”
      　　“照这样算，们儿子又牺牲代。”
      　　“呸!臭嘴!明天赶紧再打电话!”
      　　宋思明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沈大律师边敲门边自顾往里走，顺手把叠材料扔在宋思明桌上。宋思明抬眼看看，笑了，说：“漂亮!晚上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