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者:王海鸰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3章/7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心里知为什么总像缺点儿什么似空落落，静下来想想，得承认，这因为上午没有看到缘故。几次有意无意处扫视了整个剧场，没有影子。去哪儿了？
      出差了。还有个礼拜回来。
      心里阵怅然若失。为什么这样？难在厌恶同时还存在着思念？，思念。这过想在唯知这龌龊秘密另个面前表白自己坦荡急切罢了。这秘密太沉重，唯此才能减轻它在自己心上压力。等着归来，要彻底结束错误，恢复正常。要让知，想象中那种。女并都如男厢情愿所揣测那样。希望要把在病痛中软弱当做对女经验接受下来，那过个错误，个正常状态下会发生错误。
      这其间应邀又去了那位男友家次，程序内容与上次完全相同，做饭，吃饭，说话，只在分手前有了点变化：临出家门时候，把两只手轻轻放到了肩上，轻到那只个姿态，几乎没有实质上碰触，然后，轻声问：“可以吗？”眼也眨地干脆说：“可以。”点点头，收回了手，丝毫以为忤，大概把拒绝理解成了矜持、羞涩。个男连想亲热亲热都要先征求意见，要先问声“可以吗？”那答案只能，可以。凭着这个“面”，这个“肉”，这个怯懦腻歪敢承担可以。那瞬想起了吻，坚决果断地，容置疑地，居高临下地，更重要——适时准确恰到好处地！……全身禁住又阵颤栗，通了电般。
      等着回来。
      回来了。
      在完全没有精神准备情况下，遇到了，在路上，从宿舍去剧院路上。面孔半点儿也耽搁地发起烧来，没有办法，只好盯着路旁矮墙似冬青拼命想：这么多树怎么会长得般高呢？修剪过？并没有见谁修剪啊！真可笑，般高。……在看。没看，但全身都感觉到了目光，那目光深厚锐利，心又抽搐了。“病彻底好了？”总算开口了。点点头。“走时候太匆忙。”点点头。“买到那本书了。只买到两本。本。”拒绝吗？可这书，本时下令趋之若鹜书，拒绝了反倒显得心中有鬼。收下？又怕错误地理解了这接受。怎么办？给钱。对，给钱！……下次单位开会，拿来了书，手接书手递过去攥在手心里元毛分钱，那分枚分硬币，亮亮从手里跳到了面前桌子上。看着钱，没有说话；拿着书走了，也没有说话。以后，好长段时间们都说话。有在时说，没有时说。
      切跟想象全样！
      正常似乎没法恢复了。害怕见到，见到紧张，紧张得连傻瓜也会看出些许端倪；又渴望见到，好像成了生活部分，没有，生活便残缺全了。那种种精心设计大方诚恳热情庄重全没用上，用上！为自己惊讶，想准神经出毛病了。出毛病神经吗？自己分清楚，。厌恶自己，厌恶，厌恶们之间那件事情。可又渴望，抑制住地渴望，渴望着重新体验，胸中如有两军对垒，互相让，战争断升级，愈演愈烈，到了白热化程度。这事必须有个结果，否则，永无宁日！呢，怎么想？们仍说话。有在时说，没在说。
      下午，政治学习，传达中央军委文件以及层层下发相关文件，以支部为单位，最后个到。却并马上进来，而站在门口向坐得满满屋里扫视。看到了目光，立刻触电似低下头来。会儿，有在身边坐下来了，。没有抬头，但知。文件很长。很好。有在睡觉，发出深睡时才有均匀粗重呼吸声。心意寻找睡觉，总找到。睡觉经常伪装得看起来像听得最专心，两手支着额头，脸向桌面，副专心聆听苦苦思考样子。觉着很好笑，真觉得好笑。发现心在渐渐平静，发现这件棘手事其实并可怕，只要再刺激它也别总那样“绷”着，它会自行消亡。比如现在，刚在身边坐下时，全身肌肉包括骨骼肌平滑肌心肌确实齐发生了共振般痉挛，但能总痉挛，它们能量有限，痉挛了阵疲倦了，疲倦消失后切便恢复了正常，有好几次当在找寻睡觉时确实把身边忘了。解脱了。左胳膊被轻轻碰了下，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看到了放在肘边桌上张纸条。
      ——太枯燥了。无声地说点什么吧，好吗？
      骨骼肌平滑肌心肌们齐痉挛！纸片消失了。过会儿，又回来了，纸上多了句话。
      ——为什么愿意理？得罪了吗？
      也许谈谈坏事？也许谈开了反而好！拿起了笔。
      ——没有。依然尊重。
      ——宁可用这尊重去换取点别！
      ——对任何个女性都可以这样说。
      ——愿辩解，但感激说出这句话。这证明也爱。
      ——这里面根本无所谓爱。这件事最终只能场空。
      ——所有最终都场空。永恒谁也无法追求，只有希冀。对永恒希冀恰好证明了对自己渺小存在重视。所拥有只现在。现在非常爱，想！
      ——请要这样说话！
      ——这实话！
      ——只能使失望。
      ——为什么？们爱并虚幻。此刻想紧紧地拥抱！太想了！因为，爱。
      ——任何堕落都有美好借口。也许男存在堕落问题。
      ——充满了欣喜和炽热渴望，感到了生命力饱胀，而却冠之以“堕落”，究竟什么压抑了？期盼着们灵魂和肉体结合，即使悲剧毁灭！要与命运和爱神抗争吧，切听从爱神安排，因为切都在流动；切听从命运安排，因为都它手中之物。，太渺小了啊！
      纸片已经写满了，两面都满了，密密麻麻再无插足之地。即使有也能再写。幸亏写而说，否则，将管住自己舌头。被那简直宇宙意识超脱、自信震撼了，脑子里坨糨糊，里面原有切都被打乱，然后又乱糟地粘在了起，脖子僵僵地看眼前桌面，敢稍稍转下头，生怕转错了方向转到左边去，在左边。能看。知这由于惧怕令炫目光亮还惧怕令羞惭黑暗。脑子里坨糨糊。休息了。随着阵获得新生般声响高潮，室内安静了，们出去了。没动。很高兴除之外都走了，否则，拿出点敷衍气力。
      “晚饭后有时间吗？”天哪，什么时候进来？
      “有什么事？”这样反问。应说没时间，嘴由己。
      “这次出差还给带来了样小礼物。”
      “真！什么礼物？”问。同时，另个由为这装出来欢天喜地天真烂漫脸红发烧。
      “到时候知了。给送去，晚上点半，行吗？”
      “好啊。”夸张地点头夸张地笑，声音高得有点走调了。
      晚饭没吃，没有食欲。什么欲都没有，脑子里坨糨糊。面对墙壁坐在写字台前愣神儿，愣了知多久，听到了敲门声，哆嗦了下，赶紧垂下眼睛，写字台上事先摆好了本摊开书。“请进。”说。“韩琳，让马上去剧场，临时通知今晚上演出专家要来。”
      来《 周末 》剧组剧务。看看表，点刻。
      去看小梅。
      以往出远门总要选本书带上，这本书必须太厚，以免沉；必须好看，以能抵御环境嘈杂；还得有滋味可反复阅读，以免读完了完了。但这次没带，忘了，几乎逃离北京，逃离，还有自己。在车上闲着没事儿，只好听别说话，上车后对面下铺两个来岁女子直在头对头地唧唧咕咕，这会儿，正探讨到有关男性心理。
      “哎，看过《 聊斋 》吗？”
      “撩摘什么？”
      “书。专讲鬼、狐狸精什么。……里面有个《 恒娘 》。听说女看了《 恒娘 》，能牢牢把握住男心理。”
      心里动了动。《 聊斋 》看过，还海岛那个俱乐部主任拿给看，由于文言文也由于时间紧，当时看得囫囵吞枣甚了了，现在更差多忘干净了。当下决定，回去后定找来再读。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知男心理，具体说，心理。
      那天晚上到了剧场后方知，晚上要来专家全重量级专家，评奖委员会评委。本来说好第天来，因为其中两出国事宜，临时改为了这天，于领导利用演员化装前时间召集了这个剧组全体员参加紧急动员会。也来了，这个戏“剧本顾问”。按心照宣惯例，上级领导来看戏时候，剧团领导紧张，好与好，关乎们政绩；专家评委来看戏时候，演职员紧张，尤其演员，好与好，关乎们系列利益。动员会过分钟，气氛却“蓬”下子起来了，干柴烈火。表面上看出什么，散了会，该说说，该笑笑，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甚至比平时更嘻哈更大咧，但暗藏其间紧张亢奋焦躁却无处在，如平静海面下潜流。散会后没有走，留了下来，毕竟，这场对来说也分重要演出，好比个孩子，被打扮收拾好了，要领出去见了，尽管好赖这时已由得自己了，还想在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