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他脑子直,但不是傻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圣上也明白,若让顾玉再回去刑部,也很难达到想要效果。
顾玉左右看了看,:“臣斗胆问,圣上可因今年户部入账锐减,想要荡清官场贪腐之风。”
圣上愣了下,而后重重点了下头。
这顾玉跟绍无极区别了。
两对圣上打算心知肚明,但绍无极说话会转弯,顾玉却能用如此堂皇语言,掩饰圣上想要处置世家目,让圣上分舒心。
原本圣上会觉得绍无极说有什么对,但在顾玉衬托下,难免显得绍无极有些鲁直。
圣上:“国库丰,下面勾结欺瞒,直朕心头大患,若放任其行,百姓遭殃,天下遭殃,唯有雷霆之法方能威慑。只司审案,虽然公平,但牵扯太多,朕等起。”
顾玉:“如今办理官吏案件,大多先由上书,各方问罪,而后才缉捕审案、复核、定案。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天半个月。”
圣上:“朝臣比百姓,若件件如此拖沓,前个罪名还未定下,后个闻风而动,早早销毁证据。”
顾玉:“特殊时期当行特殊之法,若将流程颠倒,先巡查缉捕,再审案问罪。”
圣上摇摇头,:“总能无缘无故拿。”
顾玉:“否无缘无故在于被捕如何说,而在于执法手里证据。”
顾玉似乎顾忌太多,说得清楚,让圣上得其解,:“这里没有旁,但说无妨。”
顾玉犹豫了下,还:“天下能异士少,若有心招揽,可驱使这些暗中进行探查,收集证据,经过司,直接缉拿问罪。等切事了,再将案宗递交司复核。”
圣上转动子手倏然停了下来。
确个再好过法子,虽然有些磊落,却当之无愧雷霆之法。
圣上:“意思,像文翰司样,再设立个官衙?”
顾玉:“样又样。样在于两者皆为圣上分忧,唯听圣上差遣。样在于文翰司只为圣上伺候笔墨,新设这个官衙可替圣上执严刑峻法。”
换言之,文翰司只充当圣上秘书,可为圣上出谋划策,无权无势。
而顾玉所说这个官衙,在某种程度上凌驾于司之上,权力甚大。
圣上状似经意:“谁能负责这件事?”
顾玉没有回答,只悄悄看了眼绍无极。
绍无极察觉到顾玉目光,转头看了顾玉眼。
只见顾玉双凤眼微眯,无意间流露出贪婪锐利,让绍无极顿生警觉。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虽然顾玉提出来,但决能落入顾玉手中。
脑子直,但傻子。
若这个官衙想要运行起来,势必需要兵马,才能震慑世家。
千顾家军已经分给顾玉了,绍无极想让顾玉借机拥有更多。
山容虎,圣上身边,个近臣够了。
在顾玉说话之前,绍无极向前步,:“臣自荐。”
顾玉则沉默语。
圣上并没有回应绍无极,而陷入沉思,勤政殿时安静下来。
想要成立这么个官衙并难,甚至比成立文翰司容易许多。
只因文翰司都寒门,在朝中无根无基,顾玉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文翰学士扶持上来,达到能长伴圣上左右程度。
而这么个官衙,所需要能异士都必费心思找。
圣上手里最缺什么?
兵权。
天下兵权大半掌握在绍无极手里,绍无极又只听命于圣上。
最重要,在朝臣心中,绍无极分量知比顾玉重了多少。
那可能止小儿夜啼杀神。
世家敢欺辱无兵权顾玉,却敢欺辱手持朝廷军绍无极。
圣上顾虑,将这样个重中之重官衙交给绍无极,会会对绍无极宠信太过。
深谙制衡之,哪怕打心眼儿里明白绍无极忠心耿耿,也愿看到绍无极家独大。
只做这件事需要亲信中亲信。
顾玉太嫩了点儿,又刚在均田制事上受挫。
亲外甥君泽本世家代表,难以尽心尽力。
放眼天下,除了绍无极,还有谁能担任这个职责呢?
绍无极看圣上犹豫,又看了次顾玉,心里着急,仰面:“圣上,臣统帅朝廷军,手下能异士居多,可担此任。”
绍无极仰面,圣上便看到了又长又深疤痕,为绍无极凶悍脸平添了几分诚恳。
圣上在心底叹口气,绍无极奶兄弟,跟块儿长大,这么多年无妻无子,除了忠心别无想。
该对绍无极起疑心。
圣上轻笑声,:“倒点儿也谦虚。”
看到圣上笑,绍无极忐忑心便安定下来。
大概顾玉父亲对影响太大了,乃至看到顾玉,可避免地心生安。
唯有事事压过顾玉头,这种安才会减少些。
绍无极:“臣实话实说。”
圣上和绍无极唱和下来,倒显得顾玉这个提建议无处使了。
圣上:“顾爱卿,朕思索良久,还觉得留在吏部更合适。最近先忙着文翰司和云卢、常中两县均田制,等翻过年,自有用得上地方。”
顾玉依然面色温和,看出丝毫满,:“臣遵旨。”
顾玉听得懂圣上暗示,等到明年,部分世家官吏下台,吏部官员调任,确需要用她。
话到此处已经算完了,圣上刚要让顾玉下去,顾玉便:“恕臣无礼,臣许久未见阿姐...”
这小事,圣上自无允。
两个目皆达到,顾玉心满意足地从勤政殿离开。
路来到景秀宫,昭贵妃如从前般翘首以盼。
这还顾玉痊愈后,她们姐妹俩第次见面,昭贵妃早已从小冷大夫那里听说了顾玉受了重伤。
昭贵妃见面,等顾玉反应,伸手掀开了顾玉额前刘海,看到那疤顿时又急又气又心疼。
昭贵妃拳砸向顾玉左侧肩膀,:“算明白了,把气死心有甘!”
顾玉虽然觉得这话吉利,但也没多想,:“这么个如花似玉阿姐,气死了往哪儿再找去!”
昭贵妃却笑出来,眼底含了泪。
顾玉有些安,:“阿姐,您怎么了?着急唤入宫有什么要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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