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作者:雾满拦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8章/8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走到爷爷房间门前，用手拿了那只盒子，推门进去，叫了声爷爷，爷爷抬头看，顿时费力咳嗽了起来，边咳嗽还边拿手拍着土炕：“来……过来，孙子儿，到爷爷这里来。”
      　　爬到炕上，坐到爷爷身边，湿漉漉两条腿伸，呆了呆：
      　　看到自己小腿上也有着个血洞，同父亲腿上血洞模样。
      　　这水中那东西抓。
      
      　　爷爷却没有注意到神态异常：“孙子，家里东西呢？拿来没有？”
      　　“拿来了，爷爷，”说着，把手中那只稀哩哗啦响盒子给看：“爷爷，这里边装什么东西？”
      　　“知，”爷爷费力摇着头：“这祖爷爷当年从西域带回来，祖爷爷花了辈子时间也没能打开这个盒子，爷爷也花了辈子时间，还知盒子里边装什么，爹更没出息，知个杀放火……盒子没打开说，连家里祖传珠子都给扔了……孙子儿，现在看了，给爷爷打开看看……”
      　　这么只盒子，说得这么严重？心里很以为然，拿起来仔细看，禁目瞪口呆。
      　　难怪祖上几代都打开这只盒子，这只盒子，竟然没有盖。
      
      　　手中拿实际上只死匣子，材质呈乌木色，非铁非石，也肯定木头，拿在手上沉惦惦，有种通体舒泰阴凉手感，单看盒子表面非常平滑，象古时代东西，倒象现代工厂里加工出来怪玩艺儿。
      　　“能打开给爷爷看看吗？乖孙子儿？”爷爷用企盼声音问：“爷爷辈子最想知这只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知话，爷爷死了也甘心啊……”
      　　“嗯……等找个铁锤砸开它！”说。
      　　爷爷摇了摇头：“砸开，当年爷爷用家里磨坊里石磨辗了半个月，辗坏了几个石磨，这盒子连点印痕都没留下……孙子记住，这盒子旦从井下拿出来，要快点告诉爹赶紧把那口井填死，它原来用来镇住下面邪物……盒子拿走了，怕那邪物镇住了……”
      　　“井里到底……”问了半句，见父亲走进来，用凌厉眼神制止了。
      　　“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那口井要快点填上，快点填……”说着话，爷爷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孙子儿，如果能弄开这个盒子，这辈子衣食愁了……”
      　　这爷爷在世间说最后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再也没能睁开来。
      
      
      2008-3-79:50:00
      
      　　（9）生离死别
      　　在停灵第夜，父亲突然叫上，用了辆推车去郊外拉来沙土，把家中那口井填上了，填井时候再叮嘱许往下看，沙土拉到井边，直管往井里倒，能够听见井下有什么东西扑噼扑腾声音，清楚那到底什么，总之诡异得很。
      　　将井填死之后，爹让上了那辆老式吉普车，开车走。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大妥当，忍住问了句：“爸……好象应该守在爷爷身边吧，长孙……”
      　　“应该……”爹说：“过……回头妈跟有重要事儿说……”
      　　“妈？”惊异定看了看车后：“妈既然来了，她怎么来看爷爷？”
      
      　　但父亲句话说，只管开车。大半夜后，们到达了个荒凉小站，下车看到了妈妈，她怀中抱着只小包袱，独自瑟瑟颤抖站在站台上，见到把搂在了怀里：“虎头……”
      　　“妈……”知为什么失声哭了起来：“爷爷去世了……”
      　　“妈知了，老家……”母亲用她手掌匆忙摩挲了几下头发：“虎头长大了，过来……”拉着手匆匆向前走，心里疑惑之极，想开口问声，可母亲走得脚步飞快，们穿越了空无候车室，从个小角门上了站台，站台上停靠着辆货车，那种老式蒸气车头，这种火车驱动动力全靠了司机拿大铁锹往锅炉里填煤燃烧，坐在驾驶车头里司机拿只独眼恶狠狠瞪着，吓得直往往后退。
      
      　　母亲却强推着后背，把推到那司机面前：“韩大哥……这孩子还小，懂事，以后拜托给了……”
      　　司机声吭，那只独眼在黑暗中炯炯有神，让看得更加魂附体，害怕之下转身想逃开：“妈，要去和爷爷在起……”
      　　这时候母亲却突然沉下了脸，冷冰冰说了句：“爷爷已经死了，以后靠自己了……”用力把往车上推，那独眼司机顺手揪住脖领，把拎上了车，再顺手丢，感觉自己象团破布样，被扔到了车厢里个肮脏角落。
      　　独眼司机开始鸣笛，并动作飞快往锅炉里填煤，火车发出震耳欲聋轰响，慢慢启动了，母亲紧跑了两步追上来，顺手把那只小包袱抛给了：“虎头……”她声音，凄楚而忍闻。
      　　拼命从车里把头探出去，看着母亲身体软，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父亲在后面搀扶住了她，两身影在空旷站台上显得那么渺小，让心里倍生凄凉。
      
      　　无限恐慌浮上了心头，最害怕天终于到来了。
      　　运动了。
      　　父亲和母亲，纵然们为这个国家流过多少血，淌过多少泪，但在群众运动风潮之中，那切都只会瞬息之间湮没。
      　　这辆货车在路上走了多天，每次停车，独眼司机自己下车去，过多久带点吃回来给，却从与说话，起初疑心个哑吧，可却曾听到过跟车下面说话，那声音非常粗沙，听起来让心里特别舒服。
      　　天后，这辆货车路上停停靠靠，终于到了当时属于黑龙江省海拉尔市，这个小城最早归属内蒙古自治区，文革期间划给了黑龙江省，后来又重新划给了内蒙古，到时候夏天，直感觉到天气爽朗，遥望远处起伏山脉，辽阔草原，心情下子好了起来。
      
      　　独眼司机带下了车，双脚沾地面，个踉跄趴在了地上，足足多天呆在车上，已经会走路了，抬头看那独眼司机已经走出了好远，急忙咬牙爬起来瘸拐跟在后面。
      　　们到了当地驻军个小院子，进门，见个、岁孩子正端着盆洗脸水出来，脱口叫了声“歪把子”，那孩子把手中洗脸盆扔，上前把抱住了：“虎头，虎头，也来了，妈知知，天天替担心……”
      　　“担心什么？”明白。
      　　“傻呀，”歪把子满看着：“爹和爹都进去了，平时们大在时候，咱们怎么样也知，那些造反派早恨得宰了咱们，现在爹和爹都出事了，留在那儿还得让们活活打死……”
      　　打了个激泠：“歪把子，爹和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歪把子对伸出两根手指头：“路线问题。”
      　　心下子沉了下去。
      　　路线问题，那生死问题，这可领袖说。
      
      2008-3-109:07:00
      
      　　（10）母亲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