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适应
在这寺庙里住了天,叶云水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现在身份,看着春月端来药她仍皱眉,“可给倒了去,闻见这苦味那点食欲都没了。”叶云水虽上辈子整日摆弄药,可这苦味药她仍咽下去……
春月脸为难,“大姑娘,奴婢多嘴,您身体为重。”
叶云水看着春月那张稚嫩小脸说着这般大话由得掩嘴发笑,“这妮子,岁说话如此老成,可别学那老婆婆说话,然把打发出去,免得耳边整日嗡嗡个小苍蝇。”
春月吓脸刷白,当即跪下猛磕头,“奴婢该死,姑娘可要把卖了呀!辈子都伺候大姑娘绝对敢有心!”
“快起来快起来吧,逗着玩呢怎么还当真了!”叶云水自然吓了跳,看来以后得少跟春月开玩笑,这丫头识逗。
春月花着张小脸可怜兮兮抹着泪,眼看叶云水真要卖了她,当即把药又端了过来,“姑娘,喝药。”
叶云水只觉得自己想昏过去,天啊,这死心眼丫头!过她又怕弄哭这小妮子,只得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那嘴里满苦,好容易咽了半便倒了草丛里,春月递过来蜜饯,她恨能直接吞下去,过身体虚了点儿而已,哪个倒霉大夫开如此苦药啊。
主仆正说这话,门口响起个稚嫩声音,“阿弥陀佛!叶施主忍药苦,将那苦药抛洒于草从之中,殊知那草儿们岁也忍药苦却甘当了叶施主替身,却并得替叶施主捱过病痛,可悲可悲!”
叶云水眼见来脸上也露了点儿笑容,听这般说辞马上回讽,“箜真,又草儿们,怎么知它们也忍药苦?”
“呃……天生万物都有生命,草儿亦然。”被叫做箜真小沙弥手提食盒进院,摆出脸深沉。
“哦?说草儿也有生命?那唤它声,它可答应?它若应,又怎能说它也有生命呢?岂唬?”
叶云水看着免起了逗乐之心,这箜真说起来才岁,每天都由来给叶云水主仆送饭,说话奶声还没褪去却总摆出副得高僧模样,偶尔还显摆知从哪儿听来禅语箴言,却总能自圆其说,惹叶云水每次见都想乐,这小大似模样着实喜。
听叶云水这般发问,箜真终究没答上来,支支唔唔了半天却知说什么,脸上红,把食盒丢下跑了!
叶云水在身后大笑,那箜真走更快了,“行了,逗了回来吧!”
箜真仍跑,叶云水得拿出杀手锏,“麻花糖啊,桂花糖啊,杏仁酥,真香!”
箜真忽然停住脚步,想要往回走却还抹开面子,犹犹豫豫站在那手足无措,叶云水笑着看,也知这岁小怎么这样好面子,便给春月递了眼神,春月掏出箜真最爱吃几样糖塞个小包给,箜真那深沉脸终于露出了孩童般笑,抹抹手接过来塞了嘴里。
“在这院子里吃吧,让师父看见又罚跪了!”叶云水嘱咐了声也多管,让春月摆上菜主仆动了筷。
吃过饭,叶云水放春月和箜真出去玩,而她则在禅房内研磨抄经,《般若菠萝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菠萝蜜多时,照见蕴皆空,度切苦厄。舍利子,色异空,空异色,色即空,看空即色,受想行识,亦复如。舍利子,诸法空相,生灭,垢净,增减。……”
叶云水这几日每日用簪花小楷抄经遍,头些日子因为用惯毛笔,也写惯繁体字,狗爬似废了少纸张,看春月愣愣,要知叶云水前身书法算上大赞,那也说得过去,可这字……怎么看出写啥呢?
在叶云水觉得心虚时,春月却抱着她哭了半宿,只当自家大姑娘姑娘病未痊愈,手发抖才成了这样,弄叶云水好通哄,而她自己也怕露出马脚,连刻苦练了数日,心说咱上辈子小时候也得过少儿美术比赛优秀奖,别成,美术上还有点儿功底,会写毛笔字还会当它个画么?
于叶云水从早到晚停歇苦练日之后,那字终究能算入得眼,春月也满心欢喜,可叶云水却有点儿庆幸外加郁闷,幸好她没穿越个男身,然再被逼着去考科举,那得多痛苦啊!这古代落后,这心理落差时半会儿摒弃了了。
“大姑娘,赵大夫来看了!”
叶云水撂笔抬头,只见春月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旬老翁朝自己屋内走来,叶云水眼见这开苦药糟老头,扭身回屋继续抄经,俨然当个普通小厮般待遇。
按照叶云水记忆,叶家虽世代行医,却有个成文规矩,那便自家给自家瞧病,身体上有了舒服都从外面医馆请大夫来瞧,而这叶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但凡有点儿毛病便请这位赵大夫医治,这赵大夫太医院退下来,按叶云水话讲个退休再业,医术错,连叶重天本都对其赞绝口,可黑心贪财,每年叶家更给医馆百两银子供奉,而这糟老头每次出诊另外收取诊金,少两动步,凡开药方都由贴身小厮保管,病更允许其大夫诊治,分霸。
这糟老头行径让叶云水感到发自内心厌恶,黑心医生在上辈子她也瞧上,再加上每次喝那比黄连还苦药,这更让叶云水看这赵大夫顺眼。
赵大夫进了屋便看见叶云水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眼瞧进来连站起来都未曾,只吩咐春月给搬个杌子,连茶都未给沏杯。
赵大夫脸色沉,冷哼表达自己满,“叶家小姐近日可觉有何适?”
叶云水撂下茶杯,“托您老福,这几日食欲也错,身体也错,都说赵大夫妙手神医,那药比旁家苦,这病祛自然快。”
赵大夫愣,旁日里这叶家大姑娘说话历来柔声细语,见更礼让分绝口出半句硬话,怎么今日却好似换了个似?
眼见赵大夫发愣,叶云水轻咳声,这赵大夫才算缓过神,更听她说那药苦免心虚了几分,那黄连成分可多加了几钱,这也那叶家主母叶张氏要求。
“小姐心火旺盛,老夫便多添了去火药,自然苦上几分,而今观小姐面相更气色红润,妨再让老夫请脉,若真痊愈,那可当喜事桩了!”
叶云水嘴角抹冷笑闪过,将手放在了桌案上,给春月使了个颜色,春月立即拿了绢巾搭在叶云水手腕上,那赵大夫才开始诊脉。
似乎没想到叶云水身体恢复这般快,那赵大夫心思转了转便开口:“可喜可贺,叶家小姐身体已恢复大半,若依老夫来看,如再服上几副补气养血药巩固番,这才大好!”
“那请赵大夫开方子吧。”叶云水抽回手,也没多跟废话,心中却在骂,这老匹夫,分明看自己没病了怕收着高额诊金还要拿捏自己,那补气养血东西说贵也有,说贱也有,倒要看看让喝都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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