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六章 君前奏对

作者:三戒大师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95章/14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当陆炳打开那厚厚摞报告，由感叹：“都心血啊。”但现在想看什么敌形势、倭情深究，只想知件事，那这小子如何描述王江泾战……在吃饭以前，已经得到了张经战报副本，虽然那送往通政司，但在陆都督英明领导下，锦衣卫已经成为了最为可怕情报机器，但凡京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总第个知，这次也例外。
      
      出于对严世蕃颠倒黑白本事了解，自然相信张经说法。但若皇帝问起来，可万万敢这样说，因为严世蕃代赵文华拟那篇奏章太绝了，简直指鹿为马、登峰造极，仅把张经咬得死死地，而且留任何把柄，让无从反咬，更别说扯到严家父子身上了。
      
      早在夏言倒台后，陆炳便得出个结论，除非有分把握，否则严世蕃绝对能得罪。所以可能采用张经说法……又着实想再给姓严当帮凶，这陆都督纠结所在。
      
      胡思乱想间，陆炳翻到了最后几页，漫经心看几眼，便呆住了，反复看了几遍，由喃喃：“娘来，这才真正高手啊！”沈炼凑过去看，面色变了数变，低骂声：“没了管教，这臭小子果然本姓毕露啊！”但面上却掩住欣慰之色。
      
      陆炳又看了数遍，放声哈哈大笑：“想到这位小师弟，帮了去了大心病啊！”
      
      “大叫什么？”
      
      “小师弟啊？”陆炳呵呵笑：“先生觉着还够资格给当师兄吗？”
      
      “够资格给当老师。”
      
      “那哪能呢，要咱们摆香案，给磕头吧……”
      
      “受起……”
      
      两正在拌嘴，便听到外面又有脚步声，这次更急切，连门都没敲便在外面大声：“督公，陛下让您赶紧去万寿宫，好象有要事相询。”
      
      “知了。”陆炳沉声：“这去。”朝沈炼呲牙笑笑：“说真，先生再考虑考虑，等回来再说。”
      
      沈炼无奈点点头，目送风风火火离去。
      
      会儿却又回来，好意思朝沈炼笑：“忘了拿那救命东西。”
      
      沈炼便把沈默那份报告递给。
      
      时间倒退两刻钟，嘉靖皇帝驾临万寿宫，准备批阅今曰奏章。
      
      当严嵩率领着徐阶及位阁臣迈入万寿宫时，便看到个神采奕奕、飘飘若仙，脸上还残留着嗑药后红晕皇帝陛下。
      
      叩拜之后，阁臣在左侧侍立，当然严嵩坐着。皇帝下首右边，则立着司礼监掌印李芳，还有大秉笔，皆穿着大红蟒衣，各抱着摞奏章……们身份皇帝私秘书。
      
      嘉靖帝看看左右，轻声：“说说吧，有什么倒灶事儿，朕听着。”
      
      严嵩赶紧起身笑：“陛下，今儿可好曰子，有个顶好消息。”说着便磕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东南大捷啊……军下消灭了千倭寇啊！”自古只有夸大战功，严世蕃却授意老爹将歼敌数减半，这样必然会给皇帝造成赵文华实在可信，张经却浮夸造假影响。
      
      嘉靖本来弓着身子，半倚在御案上，闻言下直起身子，两眼放光：“真吗？”这话却问向李芳。
      
      “千真万确。”李芳赶紧出列：“消息今天早晨才进宫，当时正主子爷功课时间，奴婢怕影响了您修行，所以才斗胆现在才送上来。”
      
      “个老狗都白了毛，还知轻重缓急，”嘉靖笑骂：“快快把奏章拿上来。”
      
      李芳便看眼身后，首席秉笔太监陈洪便捧着两份奏章上去，跪着奉上御案。
      
      跪在地上严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到看见陈洪转身时，若无其事看了自己眼，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偷偷抬眼瞄向高踞御案后陛下，但见面色阴晴定，终于确信陈洪先把自己那份给递上去了……由暗暗擦汗，心说这千两银子花得值了。
      
      除了和陈洪之外，所有都知，为了能让赵文华奏折搁在张经上面，严阁老花了千两雪花银，而且老家还没觉着亏……因为如果让皇帝先看了张经，可能事情要向反方向发展了。
      
      千两没有白花，皇帝看完第份后，果然脸阴鹜，完全没有了起初兴奋，手指无疑滑动着奏折，喃喃：“惟中看过了吗？”
      
      严嵩点点头：“微臣看过了。”
      
      “众卿呢？”皇帝又看向徐阶个。
      
      起摇头：“消息刚到内阁，们只听阁老说了下，尚未来得及看过。”在这事儿上，徐阶确实很被动，首辅，也没有那么强实力，也可能有单独百里加急，加之又整曰在西苑值庐，确实天亮后才知消息…而且严嵩还给看原文。
      
      “怎么给们看呢？”皇帝微微皱眉，面色捉摸定。
      
      “微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陛下应该先知。”严嵩脸坚定：“应该受到臣下意见影响。”
      
      嘉靖点点头，算接受了说法，轻哼声：“算懂事。”轻轻拿起第份奏章，第份便出现在眼前，赫然写着‘臣东南总督张经启奏’，嘉靖眉头皱得更紧了，面无表情打开看，看着看着胸口便开始起伏，待坚持看下来，便将那奏章重重拍，怒喝声：“票拟！”
      
      徐阶赶紧端过纸笔，跪在地上准备写字。
      
      “张经着实可恶，闻文华劾，方战！”听到这话，徐阶眼前黑，便晕了过去。
      
      “这怎么了？”边让太监和太医将徐阁老背去偏殿诊治，嘉靖边奇怪。
      
      “也许因为没吃早饭吧。”徐阶平时为极好，所以李本、张治等纷纷。虽然敢得罪严阁老，但说句宽厚话，为徐阶消点无妄灾，还没问题。
      
      果然严嵩准备好污蔑之词用上了，好在大局已定，说说都无所谓，也没有在意。
      
      但这意外乱，却让嘉靖皇帝被怒火冲昏头脑，稍稍冷静下来。虽然吃了很多丹药，但脑子还很灵光，突然对赵文华那份无懈可击奏章产生了丝疑问……这还朕知那个庸才赵文华吗？难去祭了趟海被于少保附体了？虽然迷信鬼神，但在国家大事上，还敢轻忽。
      
      严世蕃虽然构陷大宗师，但也可能做到万无失，将赵文华塑造过于完美，以至于脱离了往曰形象，便个小失误。好在预先埋伏了后手，有可以帮圆场……皇帝觉着自己能太草率了，必须再找印证下，便垂下眼皮：“把陆炳找来，们都出去候着吧。”
      
      阁臣和太监们哪敢多言，乖乖行礼退下，在大殿外等候。过多久，个身材高大魁梧，美髯飘飘、身着坐蟒袍，腰缠白玉带中年男子便匆匆赶来，朝着众位大点点头，说声：“能多礼了。”赶紧进去大殿。
      
      大殿里只有这君臣、主仆、甚至朋友、兄弟俩，嘉靖脸上表情终于生动了些，笑着说两句，便把那两份奏折给陆炳看。
      
      在陆炳看时候，皇帝状若经意：“栗子桂花粥还好喝吧？”
      
      听了这话，陆炳后背飕飕直进冷风，任多高功力，也顿觉浑身冰凉。知这皇帝在警告自己，便坦然笑：“什么桂花粥，严阁老想让帮说说话。”
      
      “说什么？”皇帝面色虞。
      
      “想提拔那个胡宗宪，让来统筹抗倭。”陆炳心说，好在备好说辞了，便放松下来：“但此现在才品巡按，下子超擢起来，严阁老怕反对声太大。”
      
      “所以给送礼了？”嘉靖眉目终于舒展开了，笑骂：“这个小气鬼，凭着罐子桂花粥，想让朕奶哥哥帮忙，忒得毛拔了吧。”
      
      陆炳呵呵笑：“知金银也敢要，还如送点情份儿呢。”
      
      “很好。”嘉靖吐出两个来，也知具体指得什么，便笑：“继续看吧。”
      
      陆炳这才暗暗松口气，便严世蕃后手，在东楼大师设计中，这位皇帝无比信任之，可以帮把所有可能漏洞补上。
      
      这设想原本没错，然而算智比诸葛也料想到，个千里之外、没品没级芝麻官，竟然让陆炳改变了主意。
      
      过会儿，对皇帝笑：“看完了，陛下。”
      
      “锦衣卫有没有确切消息啊？”嘉靖问：“尽如赵文华所说啊？”
      
      “微臣知也差多。”陆炳含糊，在皇帝发作之前，献宝似拿出沈默那份报告来，笑：“但这里有份亲历现场报告，应该最中立，请陛下过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