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皮子坟 第四章 熊的传说

作者:天下霸唱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27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们正夜审“黄仙姑”，突然听到有敲门，急忙起身开门，然而小木屋外片空寂，悲风怒嚎，象被打入幽冥怨魂在恸哭抽泣，被狂风吹，断断续续地飘荡在空中，徘徊散。但明明可以感觉到，绝风声作怪，天空中在传递着种详信号，那从位于上风口黄皮子坟附近传来哭声，黑暗深处确实有黄皮子之类东西在哭。
      
      心中暗自发狠，看来这“黄仙姑”果然简单，也许这个夜晚会太平，黄皮子们定要来作祟了，也省得让胡爷明天再上山下套了，正好在这林场里给它们来个网打尽，全剥了皮子换成娘好烟好酒。
      
      燕子也跟在身后出门来看，她低头，发现雪地上有东西，回头看去，只见门前地上，知什么时候多了只破瓷碗，碗中装了几粒黄豆，那豆子亮汪汪同寻常，们大为奇怪，把破碗端回屋中，碗中几粒“黄豆”被油灯光芒照，更金光灿烂夺目，这才发现黄豆，粒金豆子啊。
      
      们看看，看看，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难黄皮子们想用金豆子赎这只“黄仙姑”回去？胖子见钱眼开，赶紧把屋门关上，捡起金豆子来用牙去咬，那时候根本懂怎么鉴别黄金，只过这金光耀眼真金放在面前，难免有点手足无措，知应该做些什么好了。
      
      连忙把手按住，这些金豆子成色对，小心被黄皮子投了毒，再仔细看，碗中金豆子共有粒，大小相差无几，但形状有异，并规则，可能从什么地方硬抠下来，还有那装金豆子破瓷碗，象有些年代古物了，边缘破损处有半个鬼头青色花纹，将碗端到鼻端轻轻闻，有股尸臭令做呕。
      
      连金子带破瓷碗，成都古墓里陪葬品，们开门之后虽然没见到黄皮子踪影，但这情形再明显过了，那些小家伙，想用金豆子换回被们捉住“黄仙姑”，这件事想想也有点令毛骨悚然，深山老林中黄皮子还真成了精成？连拿金豆子换命事都懂。
      
      燕子有点害怕了，如拿了金子把“黄仙姑”放了吧，要然让黄皮子缠上了，咱们谁也别想消停。胖子却大大地以为然：“这年月连黄皮子都学会这套鬼把戏了，竟然想用糖衣炮弹腐蚀咱们钢铁般毅志，做它娘清秋大梦，想得倒美。金子看咱们没收了，母黄鼠狼子照样放，正打算明天上山把黄皮子坟老窝端了，顺便给它们来个满门抄斩，以绝后患，说定咱们还能找到更多黄金。”
      
      点头同意，套只黄皮子没过够瘾，明天还要接着干，正商议间，屋外又传来阵急促砸门声，们头皮真有点发麻了，但那时候信邪，各抄家伙准备打黄皮子，但开门看，来却旁，而跟起插对另外个知青，两男女，冯建设、陈抗美，王绢。
      
      这个知青本来留守在屯子里看家，大半夜来到林场肯定出事了，赶紧把们拉进屋里，让们上火炕取暖，胖子多长了个心眼儿，伸手去摸王娟屁股，把王娟吓得从炕上直接跳到地下，赶紧替胖子解释："误会、误会，担心们黄皮子变，所以才摸摸们长没长尾巴。"
      
      冯建设、王娟等都没听懂什么意思，也顾上再做解释，忙问们为何连夜赶来林场，难屯子里出了事？还进山围猎那些猎户遇到危险了？冯建设没再耽搁，立刻把事情原由说了出来，原来看守林场敲山老头，孙女从小有抽羊角风毛病，最近病情开始加重了，敲山老头为了给她治病，想进山猎杀熊，取活熊熊胆入药，据说对治抽风有神效。这老头平时仅脾气倔，主意也很正，悄没声地谁也没告诉，自己偷偷准备绪，带着孙女去捉熊，结果岁数太大了，比得从前，没等找着熊，先把自己掉进了雪窝子，等孙女回去找帮忙，带着大伙找到，敲山老头已经完了。
      
      老支书怕去林场换班没见着敲山老头，会进山到处乱找遇到危险，屯子里已经没有能赶夜路青壮年了，好在从屯子到林场这段路还算太平，路途也熟，便连夜让个知青带了条猎狗来林场通知情况，顺便叮嘱们绝能进山，敲山老头死于非命，大队猎还在深山里"赶冬荒"，现在屯子里已经够乱了，林场这边可能再出事了。
      
      敲山老汉屯子里元老辈物，从年轻时在深山里打猎，在山里插队有几个月时间了，时常受照顾，听闻噩讯传来，心里很滋味，随便跟冯建设等聊了几句，因为看天气变化，可能很快还会有场大雪，们便没多停留，通了讯息，这个立刻返回屯子去了。
      
      送走个知青同伴后，开始在心里盘算，东北熊熊胆被称为"东胆"，与"云胆"并列为双璧，而且只有熊"东胆"才能医治抽风，"黑瞎子"熊胆则下品顶用，敲山老汉为了找东胆把命搭了进去，如果没有"东胆"，孙女画眉抽风怕没治了，现在穷白帮上们别忙，唯能为们做去团山子捉熊取胆。仅有这个念头，胖子和燕子也都动了心，拍即合，岁，正天怕地怕时候，更没什么顾虑，当下便合计着怎么行动。
      
      实际上熊学名，称作""，与熊同，""遍体毛色黄白，仅脖子长，后肢也比普通黑瞎子较高，力大无穷，粗细老树说拔起来能给拔起来，遇到便立而起穷追猛扑，而且姿态官似，性猛力强，可以掠取牛马而食，所以叫做"熊"，山里猎轻易敢招惹熊，更别说打主意去猎熊了，但熊并非捉得，只要冒风险极大，个环节出了岔子会把命搭上，因为熊这种猛兽膘肥体壮，皮糙肉厚，即使弹丸洞胸穿腹，血流肠出，它尚且能够掘出泥土松脂塞住伤口，继而奋力伤致命，所以即使枪法精湛，火器犀利，也绝难以力取之。
      
      有言：“逢强智取，遇弱活擒”。自古以来，有许多猎们猎杀熊传说，大多以智取胜，其中流传最广则，约略说那熊喜欢以千年大树树洞为穴，空树洞里气热熏蒸，冰雪消融，熊吃饱了坐在其中，猎们找到熊洞，从树洞处投入木块，熊性蠢，见有木块落下，会伸手接住，垫坐在屁股底下，随着木块越投越多，熊便随捡随垫，越坐越高，待到熊坐位置与树洞口平行时候，猎们瞅准机会，以开山大斧猛斩其头，或从古树缝隙中以矛攒刺毙之。
      
      以前屯子里有个经验丰富猎手，在山中遇到熊渡河，便潜伏起来窥视，过河只巨大母熊，带着两只小熊，母熊先把只崽子顶在头上赴水渡河，游上岸后它怕小熊乱跑，用大石头把熊崽子压住，然后掉回去接另外只熊崽子，潜伏着猎趁此机会把被石头压住小熊捉走了，母熊暴怒如雷，在河对岸把另只小熊崽子拉住两条腿撕两半，其生性之既猛且蠢，由此可见斑。
      
      这些传说们进山后都没少听说，但传说终归传说，若当真按此施为，未必管用，况且团山子上熊都有固定习性，它们绝会下山过河来林场附近出没，只在岭深林密处活动，们商量了几套办法，似乎都行通，正焦躁间，燕子拍装着黄米面黏豆包大缸：“说怎么敲山老头整了这老些豆包，原来想用黏豆包捉熊，这种办法好多年没用了，也知还好好使。”
      
      和胖子茫然解，待得燕子对们解释清楚，们都觉得用黏斗包猎杀熊这办法错，过虽然可行，可这毕竟个很古老也很危险办法，最后们终于决定冒险试，夜间套黄皮子时候，曾听到团山子里有熊吼声，这样免去了许多麻烦，已经能够大致上判断出熊洞方位，捉熊取东胆，这勾当绝对够刺激，而且东胆能治敲山老汉孙女病，两只熊掌身熊肉拿到供销社，能顶和胖子大半年工分，那时候们天才赚工分，折合成民币大约角分钱，累死累活干几个月下来，连张回家探亲车票都买起，无论从何方考虑，都绝对值得冒险干票。
      
      和胖子这伙在深山老林中插队知青，每天生活简单概况起来：“抬头看木头，低头看石头，啃着冷窝头，想着热炕头。”巴得找些新鲜刺激事情来做，这回有借口名正言顺地去山上猎熊，都兴奋得睡着了，反正天也快亮了，便在屋里简单地休息了会儿。
      
      天放亮，们带上口袋敲山老汉用剩下黄米面黏豆包，还找了几根桦木套筒，这东西段段掏空圆木筒子，外加把筏木长柄斧头，这些都猎杀熊必备工具，相比之下，猎枪到显得有些多余了，过为了提防团山子还有别猛兽，猎枪猎叉还能离身。
      
      到天亮为止，没见黄皮子再来闹腾，但把"黄仙姑"锁在小木屋里，说定让它逃了，于胖子找了个筏木工曾经用来装松鼠木笼子，把"黄仙姑"用铁丝捆扎，麻瓜堵嘴、黄腊灌肛，装到笼子里面负在背后带了，等割了熊掌，掏了"东胆"，发拎到合作社结算，换成好吃好喝。
      
      夜里夜没下雪，但地面林梢残雪未消，被早上阳光照，山上山下派银妆素裹，熊最嗜吃黏豆包，们既然带了许多黏豆包，也必再同昨夜那般担心在林中直接撞上熊，过河后仍然走上"黄皮子坟"，去寻找山上熊洞。
      
      路上攀岩过沟，越走林子越密，逐渐遮遍了日色，打后半晌开始，天色变得灰蒙蒙，看样子很快要下雪了，燕子天生心热如火，既然东胆能治病救，那还有啥好说，整呗，可她毕竟在山里长大，历来知熊厉害，见和胖子浑在乎，免有些奇怪地问难怕熊吗？趁机胡吹，熊有什么可怕？听说美帝喜欢用巨熊来比喻苏修，难咱们怕苏修吗？这妈苏修那帮王犊子，竟然亡之心死，想把咱们也起给整修了，从这来讲也能让得逞，咱们这么老多，咱铁了心跟干上了，看最后谁把谁练爬下。听说苏修那边什么脖日列夫，天天吃奶油面包，可劳动民呢？连黑面包都啃上啊，这能修吗？为了让普天下受苦都从水深火热中得到解放，咱们定要多套黄皮子，多挖熊胆，为支援世界革命出把子力气。
      
      胖子听在前面对燕子轮开了吹，趁机挖苦，对燕子说："甭听胡掰，昨天套了只黄皮子，知自己姓什么了，都整到支援世界革命高度上去了，燕子告诉吧，伟大革命导师列宁同志曾经教导们说——有些孙子自觉，扯了大旗当被面，蒙着自己还去唬弄别。燕子知咱们这谁那号吗？"
      
      正待反唇相讥，可这时候们已经走到了株参天大树脚下，这株老树怕有下千年树龄了，亭亭如盖，大可蔽牛，但树已经枯死了，树身上露出好大个窟窿，里面冒出阵阵黑气，木笼中"黄仙姑"也在这时变得异常安焦躁，好象受了极大惊吓，心想这窟窿能装进头大牯牛了，有便熊洞，们昨天半夜套黄皮子时，听熊咆哮声，似乎从这传出来。们立刻停下脚步，抖擞精神准备猎熊，但停步细观，只见那石壑树隙间，堆满了肥嫩厚大松茸，遍布着叫出名目各方奇花异果，显得分古怪，并且没有熊洞那股搔哄哄气味，如果熊洞，那树洞下究竟底什么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