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作者:周远廉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章/4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会上当，决会说出故事发生年代。
      
      因为说年代，定会有批奇怪介入，指手划脚。
      
      这像，说出自己出生年月，定有少根据“星座”、“属相”、“生肖”断言定会遇到什么事，会遇到什么事。如果符合们断言，假了。
      
      信切断言，也信切断代。
      
      稍稍可信，只地点。
      
      地点在中国南方，那里有条穿越很多密林、峭壁、险滩河流。
      
      在中国古代，大家信奉“父母在，远游”儒家伦理，国家又实行“重农抑商”政策，因此在河流上很少有远行船只，永远波阔浪静，迹杳然。朝野推崇远行，仅年度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全国规模文官选拔制度。这也中国男子企求发达唯出路。任何男子，只要通过场文化考试，能担任各级官员，否则只能埋首耕稼，老死乡间。这来，很多男子毕生精力，拼考试，直拼到像。因此，这年度远行，既种全民梦幻，又种全民荒诞。
      
      远行也可以走陆路。但陆地上山崖太多，匪贼太多，因此多数选择走水路。那连绵风帆带出过多少故事？实在能尽数。
      
      今天故事起点，两位老太太。
      
      位戚太太，位胡太太，都因为辅佐丈夫抗击海盗有大功，被先皇颁封为“诰命夫”。现在，两位丈夫和颁封先皇都已在世，她们只在享用来日无多尊荣。回顾平生，她们只有件事痛快，那没有机会显示她们家学渊源、文品才华。
      
      “凭什么科举考试只考男生？如果允许女子参试，会什么模样！”这她们晚年最常发抱怨。
      
      有次，胡老太拿到了近几届状元试卷抄本，看完哈哈大笑，说：“这州上下第名？连天地也要嘲笑华夏无！”
      
      她坐轿换船，找到了戚老太，几经商议，决定举办次“淑女乡试”，范围在她们所在两府之内。
      
      “淑女乡试”，既违背了男尊女卑祖训，又冲撞了科举考试铁则。但她们身份使她们有资格这么做。管在什么场合，老祖母出来，天摇地动，何况还“诰命夫”。
      
      这次“淑女乡试”，经过轮筛选，终于让个叫孟河女孩子脱颖而出。
      
      有了这个结果，胡老太又有了新主意。她先让手下女侍去看看孟河长相如何，得到回答非常出色。于，她决定要在闹市区搭台展示，为淑女再争风光。
      
      戚老太魄力更大，通知胡老太，把两年轻时最喜爱却又敢穿服装裙袍各选套，让孟河次次穿上现身。
      
      由于“淑女乡试”本来牵动远近，再加上这次丽服展示预告，可以想象，那天盛况会多么惊。这可能整个中国历史上少有选美典仪，而典仪主角只有，那孟河。
      
      两位老太太很满意看到了年轻时自己。她们只觉得台下声声欢呼都与自己有关，因此还时地露出苍老羞涩。
      
      台下民众满意，看到了梦想中女神。很多妻子都在防范着丈夫灼热目光，而自己目光却比丈夫更加灼热。
      
      据位算命先生说，从那天起，两府之内大批公子、才子、浪荡子，全都成了傻子，也经常把孟河挂在嘴边傻子。
      
      她究竟谁？家在哪里？有无婚配？……这连串问题，连最有修养男生都在捉摸。
      
      两府之内，本有媒婆百多。几个月下来，她们家门槛快要被踩平了。但，几乎所有媒婆都找到孟河。托媒男子次次久等无望，使得那些媒婆也只好直言自己无能为力。只有个姓郝媒婆，在多方打听之后，从个卖柴老汉粗粗描述中听出了些端倪。她顺着那个老汉指点，经过半个月蹲守，确认了那扇小院门。
      
      孟河和母亲，住在河边个小山村里。父亲在孟河出生那年坐船到京城参加科举考试，但去整整年，再也没有回来。在个多月前，母亲突患重病离世，现在孟河完全单身过日子了。
      
      孟河母亲去世，郝媒婆知，她还帮助料理了后事。但她知，治丧期间绝对做媒。按照当地风俗，丧期以“”为计算单位，到了个“”，也天，丧期满了。所以，到了第天那个晚上，郝媒婆来敲孟河门。
      
      事情实在很急了，她带来了群新追求者。天丧期囤积下了大批，而这群更特殊，明天要搭船到京城赶考。
      
      那个时代中国男子，最高生理想两项：“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也娶到个好妻子，考上个好位子。这两件事，最好都在年轻时起办妥，两全其美。因此，们都想在上船前见见孟河。先让孟河选，再让朝廷选。今天晚上，们已经把明天出发行李打好了，跟着郝媒婆来到了孟河山村。
      
      郝媒婆这带唯“社会活动家”，与上上下下、前后左右、各家各户都搭得上话。她年龄并大，才多岁，但为了展现老成干练，却在头上包着两片黑布束，走路时胖胖身躯喜欢扭动，说话时沙沙嗓声显得诚恳。她从央求她说媒考生中，挑了个来见孟河。
      
      她做媒婆也有年头了，但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年青男子站在自己前面任自己挑选，细细比较时候还有点脸红心跳。
      
      孟河家个柴门竹篱小院子，柴门前有座架在山涧上小桥，小桥那头个凉亭。这夜月色明亮，柴门、小桥、凉亭都看得清楚。
      
      郝媒婆领着考生们来到凉亭，看了看小桥对面柴门笑，便做手势让位考生躲在凉亭后面树丛中，自己跨着大步过了小桥。
      
      她在柴门上轻轻地敲，边敲边叫孟河。里边完全没有回应，她又从竹篱笆缝隙往里看，再呼叫拍打，还没有回应。
      
      她回身看了看凉亭边，又转脸对着篱笆说：“孟河小姐，点灯，但知在里边。做媒半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多赶走男生，也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扇敲开小门。昨天已经‘’，丧期满了，可以开门找个成家了。要然，个住在这山上，还闷死！难还能像母亲，丈夫失踪年，直单身？”
      
      院子里还没有动静。过了片刻，郝媒婆想到了个办法，笑着说：“个女子面对这么多男子，也为难了。这样吧，既然好意思出面，躲在门缝里看。让个考生在凉亭上排着个儿亮亮，如果看中，悄悄告诉个号码可以了。今天月光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