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登门收徒

作者:造化斋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章/387章 | 下一节

    万物苏醒春季刚过，如今正春去夏来之际，虽然还未到炎热气节，但天气却天天热起来。
      
      舞阳县今日正赶上集市，虽烈阳当头，却依旧车水马龙，好热闹。
      
      经过将近百年太平盛世，再加上优越地理位置，禅州舞阳县虽只个县，却因为日渐增多行客商而断扩展，如今俨然副输给州城繁华景象。
      
      可在为生计而忙日子里，影在流如川商街中疾疾而行。
      
      说疾行也确然，步伐其实并快，真正厉害之处，步距离，往往只个脚步起落，迈过了整条街。更加神奇，明明速度如此之快，却没有撞到个行，经过之时，路只觉阵清风拂过，除了赞叹清凉之外，疑有。
      
      其神通本领，可见斑。若真正识货行家看见，能明白，在闹市中旁若无行走，远比飞天遁地要难得多。
      
      “到了，应该这里。嘿，家千里寻夫，这千里寻徒，倒也有趣。”
      
      那停下脚步，看起着装打扮，名长，仙风骨长相透出丝放荡羁，身上袍虽然尘染，衣角处却有些褶皱。
      
      而在面前，正白府大宅。
      
      要说起舞阳白氏，舞阳县绝对个个耳熟能详。在百年前正邪大战之时，白府已经舞阳县内数得上大户家，甚至在那场大战中代替阵亡县长统帅兵士和乡民抵御蛮，因此声望极高。
      
      据白府家谱记载，向上可直追溯到中古诸子时代，足有两千多年家族史，中间虽然有因为战乱而背井离乡，可最后还在舞阳县扎下了根。
      
      朝代有兴衰，世家也如此。白家在百年前正邪大战中，举族抵抗外敌，族死伤惨重，更因为在那战中击杀了名有大神通酋敌，被临死之前下了诅咒。自此以后，白家族经常出现婴儿死胎症状，心惶惶，于族外迁外迁，绝后绝后，到如今丁凋零，只剩下本家脉坚守祖坟，已经算上望族，过仍名门。
      
      灾荒时，白府也经常捐献钱粮开粥场接济流民，所以哪怕它并舞阳县第富有，可在舞阳心中，永远排在第地位，这任何暴发户和大地主都比上，加上白府家规极严，鲜有欺压乡邻之举，因此们听白府字，会伸出大拇指赞声好，白府家丁在街上行走都会受到尊敬。
      
      白府当家太爷也有名心学大家，曾经中过探花，却没有去做官，而在家做学问，在整个禅州威望极高，学界里更权威物，算县老爷见了也敢怠慢，过寿时都要准备厚礼，见面时行学生之礼。
      
      几乎凭空出现，两名看门家丁自然注意得到，但两只看了眼便再注视，直到见这名径直向着白府走来，才连忙打礼：“这位真，可找白府有事？”
      
      只有行达到大神通士才能被称作真，对于名家丁来说，显然无法分辨到底什么样程度才算真，但管，先称呼真总归没有错，算真也可小小拍拍马屁。
      
      那听到后只很平常嗯了声，脸上没看出有多高兴，反而对两赞许地看了眼。自然看得出，眼前两中气足，显然习过武，虽然放江湖上过流孙准，但作为家丁来讲已非常难得。更重要，俩明明见到自己使用神通法术，却依旧卑亢，恭敬却谄媚。
      
      连家丁都有这样见识，可见这白府主厉害之处。要知虽然中土神洲法鼎盛，可对寻常百姓来讲，普通修仙者也和神仙差多，见到后总诚惶诚恐。
      
      两名家丁相视眼，其中快速向着里面跑去，显然去通报，而另则毕恭毕敬地将迎进去，没有丝逾规之处。
      
      跟在其后，进入府内浏览庭院摆设，无堂堂正正，符合中古礼法，并没有奢华贵重之物，却让无法小觑，于心中评价又高了几分。只出于个看法，觉得这里气息过于严正，没有变通灵气，略感美中足。
      
      行至内厅走廊，忽感内厅中有股磅礴雄厚但又深藏内敛气息，如无边大海下暗流，海面上悄无声息、风平浪静，内底却波涛汹涌、威势重重。
      
      心中灵犀动：步内方能感受到气息，这高手中高手！没听说现在白府中有踏足修仙领域，难有要跟自己抢徒弟？可这股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戏师兄，真巧了，想在这里也能遇上，也认识白家之？”
      
      刚进门，屋内起身招呼，拱手施礼。
      
      “原来东方师弟，这还真巧了，差多有年半没见面，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实在令惊喜。与白家并相识，这次出来寻衣钵传。”
      
      “哦，那更巧上加巧，师弟也为了履行与故友约定，特意来收徒弟。”
      
      原来两同门师兄弟，先前叫戏无涯，内厅中叫东方易。
      
      也难怪两说巧，同门师兄弟居然在相同时间、相同地点、为了相同目而拜访相同之，好似冥冥中有故意为之样。
      
      然而戏无涯心要糟！
      
      东方易双眉似剑，唇若涂脂，面白无须。咋看好似名腹藏万卷书书生，再看却又觉得指挥千军儒将，身着件洁白袍，光亮无暇，笔直如峰。
      
      两对比显示出了差距。
      
      戏无涯衣着本来也算上邋遢，只有些“拘小节”，但与东方易比，几处整洁地方显得分外醒目，这可很容易给留下好印象，而气质上也远远如。
      
      可貌相说辞适合隐士被请求出山情况，现在自己来找徒弟，衣冠整可大忌。
      
      若换成其，自己或许还可以通过搭搭手，令其知难而退，可毕竟自己同门师弟，这好动手了。
      
      更何况真动手也未必有胜算。东方师弟虽然入门较自己晚，却同辈中翘楚，身修为深可测，修炼功法也门派内攻坚力量最强种。
      
      戏无涯免有些气馁，长相比过、气质比过、实力比过、这名声嘛……更差上万千里。
      
      自己门派近百年来行事低调，理世俗，弟子大都也隐世修行，少有外出。偏偏东方易性格与众师兄弟截然同，行悬壶济世之，出江湖足年，剑下斩了少当代有名邪魔妖孽，声名鹊起，在神洲各地留下了脍炙口传说。
      
      唉，隐士高终究比过当代大师。
      
      过东方师弟个性耿直，刚正阿，如果自己开口话应该会拒绝才……
      
      “待会师兄若能看中话，便由师兄收为徒弟吧。”
      
      想东方易开口，瞬间说中了心中在意事情，由得有些尴尬和惭愧。
      
      “那怎么好意思，难得师弟也特意前来，更何况还有故之约。”
      
      “无妨，若真由师兄收入门下，也算间接履行了约定，以后多加照拂便。更何况年纪尚轻，缺少情世故，若小心误子弟反而对起故友，由师兄照看能放心许多。”
      
      见戏无涯还要推辞，东方易摆手：“天下英才何其之多，虽然这么说有些对起故友，但宗收徒甚严，如果德才天赋足，此刻相互推却也无用，还见了再说。”
      
      听到这话戏无涯心念转，点头称，还没见着，又有什么可争，即便天生奇才，门派内又何曾缺少呢？若对方只常之姿，哪怕忌于冥冥中劫，自己也会收入门下，免得平白坏了统传承。
      
      心中如此思量着，口上：“应该会。与白府素相识，此番来这，源自姬师妹周天易卦，说命中有劫，可解之在墨阳白府。”
      
      “姬师姐周天易卦？”东方易由得皱起了眉头，“那倒要小心些，入江湖前姬师姐曾替算了少卦象，到现在相继应验，卦现。过劫数归劫数，能能度过还要看自身努力，等修之，本行逆天改命之事，何处没有灾劫。天行健，君子以自强息，若相信命运，要修功德做什么。”
      
      “好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息’！老夫本以为修之讲法自然，只会味顺应天命，想还有如此铮铮铁骨见解，发深省！”
      
      伴随声中气足赞叹，名年过知天命老者走进厅堂，龟背鹤形、大耳圆目、须髯如戟，踏出每步皆沉稳如山，点也没有这个年龄老该有虚浮。
      
      发髻中隐约透出股湿气，显然刚刚沐浴完毕。这也神洲礼仪习俗，在接见行高深真之前，应该要先沐浴净身，以表示对修者脱俗出尘尊敬。
      
      自称老夫，也另外种礼仪。修仙者岁数能由长相判断，相貌年轻而年岁已高有，相貌与年龄如也有，为了避免些年轻修仙者假扮年长者倚老卖老，惹厌恶，正盟定下成文规定：如果与俗世之见面，又没有任何亲属关系，那么以长相来断辈分。
      
      用猜也知这位丰姿魁伟老者现今白府当家，心学大师白义，字汉霄。
      
      “两位真与吾白家素未谋面，所谓无事登宝殿，妨开门见山直说吧。”
      
      白老先生话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威严中携带可屈服正气，配合坐在厅堂正中位置，得到周围布景摆设衬托，更有股庄严气息。
      
      两名对视眼，心中皆感闻名如见面，自觉哪怕觐见当朝天子也会觉得拘束，可在这名老者面前却有股被压迫感觉。
      
      过们终究得高，微微调整心态也再觉得什么，更何况白老先生并有意要压迫两，只常年修身养性，自然而然形成种浩然正气。
      
      东方易其实并精通望气看相之学，但哪怕只粗有涉猎，也可以望见白老先生背后有岳大山气息，正大光明，岿然动，宛如擎天之柱，镇压方气运。
      
      岳大山，神洲群山之正统，所以岳之气，也文精气之正统。这种气势在些拥有大学问大智慧大儒身上可以见识到，当年仁圣名字中带有个丘字，也山岳意思。正有这样批浩然正气读书，才使得神洲文明得以香火永继，国家灭而文明灭，天下亡而精神亡。
      
      “白前辈，实相瞒，在下少年时曾受令郎救命之恩，后来学有成，下山前来报恩，令郎言，希望能传其子嗣以仙家妙法。但当时令孙年幼，在下也声名浅薄，敢误子弟，于决定先去江湖历练，以深底蕴，而如今业有成，这次来为了履行诺言。前辈如若信，可与令郎对证。”
      
      东方易在踏上修仙之路前也名读书，对这样学问家最敬佩，因此哪怕自己修仙者，也下意识地用上敬辞以示尊重。
      
      白汉霄却叹了口气，：“真有心了，但犬子已于两年前去世，恐怕无法再与真交谈。”
      
      “怎么会！”东方易诧异之下自觉用力，椅子脚陷入花岗石地面，“观令郎非短寿之相……凶手谁！”
      
      怒意起，身上儒将气息尽去，杀意凛然，宛如柄出鞘神兵，锋芒尽露，邪魔辟易。
      
      “多谢真关心，但犬子并非死于非命，而患有隐性心疾，病发而逝。”
      
      心疾之病，潜伏时莫说神医，算神仙也未必看得出来，旦病发，真正病入膏肓，无力回天。
      
      因此听到死因，东方易也只能无奈叹息声：“天佑善。”
      
      厅堂沉默了阵，接着白汉霄开口：“两位来意老夫已知晓，但白家代单传，现在更只剩孙儿可继香火。老夫虽介书生，对修仙界也略知，如今天下盛世太平，百姓得享安居乐业，反观修仙界，门派间争权夺利，相互倾轧，崇信弱肉强食，视杀行盗为儿戏，真要比起来，凡反倒比修仙者更能安享晚年。至于虚无飘渺永生之，提也罢。岂闻，老子言药，言仙，言白日上青天。”
      
      说到这白汉霄笑了下，忽而觉得大合适，于捧起旁边香茶呷了口，以作掩饰。
      
      东方易与戏无涯再度对视眼，心底下齐叹气。
      
      白汉霄话正白家祖先，中古诸子中白子所说话。当年修仙界与现在神洲正统状况同，那正邪对立、相互残杀混乱年代，修魔者纵横猖獗，德礼仪败坏，比现在修仙界要乱上千百倍。白汉霄说现在修仙界弱肉强食，动辄杀，可比起中古时期混乱简直小巫见大巫，完全能相提并论。
      
      那时正中出了少败类，以修仙者之名，专门欺骗愚夫愚妇，骗财又骗色，还骗世俗掌权者炼丹药，称能够服食丹药来飞升仙界，位列仙班。
      
      虚虚实实，以讹传讹之下，连很多修仙者也开始相信这谎言，甚至欺骗凡，拜们为仙。谎话说了千遍，结果连自己都被骗了。
      
      白子看下去，于题诗讽刺们，其中有句便“玄元圣祖千言，言药，言仙，言白日升青天。”
      
      其中玄元圣祖家脉创始鼻祖老子，而千言则指《德经》。白子讽刺说《德经》中讲丹药，讲神仙，也讲光天化日下飞升仙界，们这群弟子传倒比老子更厉害，长江后浪推前浪，能够自动衍生经义。
      
      其实修仙仙，指种超凡脱俗之，跟神仙没有关系。所有修仙者都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仙界，全有心胡编乱造，可偏偏仍有很多相信这种经起推敲拙劣阴谋，平白污了修仙者名头。
      
      如果题诗自己倒也无妨，可偏偏白子家脉，这可真扎扎实实扇了们巴掌。但家说得在理，有凭有据，挨了巴掌还能还手，反而要唯唯诺诺称歉，接受教训。
      
      过东方易与戏无涯之所以心下感慨还由于另外个原因，毕竟算冷嘲热讽，也几千年前事，与们没有实际联系。
      
      戏无涯叹：“如果老爷子担心令孙性命安危，则大可放心。这甲子里，们玄宗还未曾有弟子身死手。”
      
      “哦，玄宗？们玄门正宗弟子？”
      
      玄门正宗天下第藏圣地，也全神洲历史渊源最长修仙门派，从上古时代直延续到现在，见证了整个盛衰兴亡，国家分分合合。
      
      老子玄宗创始者“玄”化身之，又证成圣，所以才被称为玄元圣祖。
      
      “正玄门正宗。”说起自己门派，戏无涯也感到阵自豪，尤其见到老爷子也为之肃然表情。
      
      玄宗于上古帮助诸代圣皇定立类天下，又于近古在正邪大战中全力襄助正，斩妖除魔，抵御外辱，举奠定之正统，可谓功彪千秋，在许多大儒心中，也将其视为神洲正统文明象征，连儒门圣地华皇苑也比之上。
      
      白汉霄固然对修者有所成见，可对玄门正宗还颇为敬重，于思虑了下，：“此事关乎之生，还交由吾孙抉择，未来，由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