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前尘过往

作者:造化斋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48章/38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第章前尘过往
      
      沉舟庵内厅，沉舟师太脸上带有抹羞红，她拿起壶酒坛，像为掩饰般喝了口，：“抱歉，刚刚失态了。怎么说呢，有点像赶赴刑场死囚，在落刀前那刻被大叫声刀下留，那种劫后余生感觉。”
      
      白庸没好气：“以后还请少看些这种俗套情节，而且，作为师太却失态了，这冷笑话吗？”
      
      “哈哈哈，和小伙子说话真有意思，也能觉得轻松很多。”
      
      沉舟师太将发结摘下，放下有些凌乱头发，长发垂腰她有种异样风情，看上去同原来样子大为同。只这种散发状态没有维持多久，被她拧拉，又变成笔直如枪马尾辫，重新戴上发结。这么整理番后，似乎心情也随之平复，她以过往那种开朗且淡然处世语气：“可能有点长，愿意听下故事吗？”
      
      “洗耳恭听。”
      
      “要抱太大期待，并什么精彩故事，而且也擅长说故事。”沉舟师太笑了笑，像为酝酿情绪般又饮了口酒，没有说话，而在整理思绪，双眼目光变得迷离，陷入回忆之中……
      
      为什么杀？
      
      如果有问起这个问题，也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从有记忆开始，已经名杀手了。杀对来说日常生活中部分，像吃饭喝水那么平常，问杀手为什么要杀，好像问名商为什么要做买卖样。
      
      这实在个无聊问题。虽然在某个年龄段时候，也常常在夜深静时候思考这个问题，却始终找到答案。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些难为情，与其特意去思考这种问题，还如从开始杀呢，真无聊之极。
      
      没有逼这么做，为了活下去，也因为想死，没有那种可以将杀罪行冠冕堂堂给推卸掉理由。那种因为得已而杀，还真想看看。
      
      因为杀别，别会杀？想出这种借口，定非常虚伪和扭曲，居然将杀这样黑暗事情变得正当化。
      
      披上羊皮狼狼了吗？自欺欺罢了。
      
      组织里没有这样，们有为钱，有为名，也有纯粹想报复社会，想让感到恐惧。最后个理由暂且论，并没有那么明显理由，纯粹为了杀而杀，真要说话，也工作吧，因为除了杀，其都会，也没兴趣学。
      
      工作赚到钱，赚到钱买了食物，没有食会饿死。好像也有这么个借口能修饰杀罪行，过打算以此作为辩解，因为那样做太丢了。有朝日如果被抓去判案，定会痛痛快快地承认罪状，争取在盏茶时间里让审判结束。毕竟想赚钱也很多方法，定要杀，大家也因为喜欢才去工作。
      
      然而这样随兴而过也终于面临个生中大危机——组织解散了。
      
      换句话讲，失业了。
      
      平时开销太多，根本没有积蓄——大多消费在美酒上面。幸好分了少散伙费，短时间内至于流落街头，于过起了旅行者生活。
      
      组织里少老都加入了其杀手组织，听说还有愿意接受们原来组织，并重新整顿。过并打算重操旧业，至少马上，虽然比喻说杀像吃饭喝水那么平常，可终究没有吃饭喝水那么必要，吃饭喝水会死，杀也没有关系，毕竟这只份工作，想来没有多少真心喜欢工作吧。
      
      当然，组织里也有些杀浑身舒服，将杀提高到等同吃饭喝水那么重要位置家伙，但属于那类。倒如说，如果能辈子工作，做梦也会笑出声。
      
      只生容易之事有**，世上有那么句话，祸单行。刚刚遭遇失业危机，很快又遇上了生另大危机——荷包被偷了。
      
      可能在很多眼中，小偷跟杀手同样属于干净职业，蛇鼠窝，应该手艺相通吧。然而这个错误认知，两者根本毫无关系，隔行如隔山，除非这个小偷个假小偷，偷财专偷命。
      
      综上原因，压根没有发觉到身上钱被偷了。虽然说将所有银票放在个荷包里自己也有错，可好歹将里面碎银留下来吧，居然全部都拿走了，第次有了委托自己杀**。
      
      过委托杀要付钱，而连定金都拿出来，也了了之了。
      
      发现荷包被偷时候刚好要结账付钱，结果很尴尬，好像被当做吃白食孤儿，最后还掌柜出面，说用收钱。这个好，觉得很好意思，于提出愿意免费为工作。
      
      当然，会工作只有个，那杀。兴许有会觉得杀对酒楼掌柜没有意义，这也个错误认识，比如说，干掉对面那家店面更加豪华酒楼老板。
      
      很可惜，这个自认很错提议被掌柜大笑着拒绝了，真个会做生意啊。以往要有委托出手，付定金最低都这顿饭钱千倍价格。作为个商却懂赚钱，难怪开酒楼这么寒酸。
      
      原定休假还没有结束，也想去工作，于这么直接上路了，还想试试所谓辟谷期。于忍着个月粒米未进，结果饿倒在路旁。路途中也有遇上过野猪类猎物，可惜只会杀，会杀猪，只能眼睁睁看它逃走。
      
      然后被救了，那个很漂亮女，很和蔼很亲切，有种同于贵族典雅气质，有点像寺庙里菩萨像。她自介绍，说自己沉舟庵主持，让称呼她庵主可以了。这么漂亮女却出家当了尼姑，真可惜啊，当时有过这样想法。
      
      有恩必报，能厚此薄彼，于也提出为她杀，结果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既然没有回答当做没有拒绝来处理，很有耐心，愿意等下去，于跟着她起上路。
      
      庵主并个健谈，可起走了个月，双方还各自了解少情况。她这很特别，在告知她杀手身份时候，她既没有露出般对杀手排斥，也没有觉得在开玩笑而敷衍，只很平常接受了，好像女工样那么平常接受了。
      
      个月来们漫无目地走着，她鲜少与陌生谈话，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因为她个很容易相信别，这意味着很容易上当，简而言之，个老好。但算如此，还令觉得非常奇怪，路上居然没有骗子来骗她，也没有小偷来偷她荷包，甚至看到少对她相貌起色心好色之徒，结果却奇迹般没遇上次调戏。
      
      老天也在保佑着她吧，心想。
      
      作为名尼姑，庵主很称职，她从去化缘，而到各个地方去捡“垃圾”。，捡垃圾而已，在看来那些女跟垃圾没有区别，失去了心，没有了格，有疯疯癫癫，有痴呆发傻，被扔在无注意角落苟且偷生，过披着皮垃圾。
      
      即便用们杀手目光来看，这些女也没有刺杀价值垃圾。她们毫无反抗能力，连报仇意志都没有，算造成悲剧始作俑者们都必担心她们会来报复。旁们算觉得她们也很碍眼，很肮脏，也会特意去请杀手来杀她们，要杀她们太简单了，连小孩都能做到，所以刺杀价值为零。
      
      话说回来，庵主刺杀价值同样为零，因为她招嫉妒，也惹仇恨，自然没想杀她。与那些垃圾同，她很受欢迎，因为对常而言，既想看见垃圾，也愿亲自动手处理，毕竟虽然本质垃圾，但好歹披着皮，所以们只会日复日看垃圾在那边腐烂，有能代劳自然无比高兴。
      
      仔细找了找，庵主身上唯有可能成为刺杀价值她长相了，美貌者容易遭到同类嫉妒。可惜这点意义也大，因为她名正经出家，身体过件臭皮囊。
      
      最后们来到了沉舟庵，在这个远离俗世地方，那些失了心女能够得到治疗，在周围都同病相怜，必担心受到歧视和排斥，没会对她们恶语相信，也没会拿石头扔她们。大多数都能在这里恢复格，再发癫疯，至少本质上能脱离垃圾，虽然在眼中依旧零刺杀价值。
      
      庵主有时候会找这些女尼谈话，开导心结，原本猜测这才她本职工作，可相处久了，发现并非如此。比起治疗心病，她更喜欢教女尼们画画，练书法，学刺绣。私下询问原因。
      
      她说，因为这些东西能够到山下换钱。
      
      这真个没有梦想世界啊
      
      虽说过步笑百步，自夸，混吃等死本夙愿。
      
      在沉舟庵待了两个月，终究待下去了，虽然山上菜肴很美味，每日可以无所事事用工作，但，最致命点，这里没有酒啊。
      
      尼姑庵没有酒件很正常事，倒如说有酒才正常。个嗜酒如命，可也有较大酒瘾，日喝酒受了了，每次下山买酒也相当麻烦事情，若有机会，定要在山上挖个酒窖出来。
      
      准备向庵主告别，重新去找份工作，据说原来组织已经被整编掉，名字从魔枭改成了末枭，那也个好去处。再见了，沉舟庵。佛法无边，却渡了手中屠刀，因为杀从起杀念，既无杀念，便无从渡起。
      
      在离开之前，作为名有职业德，遵守信诺，觉得还应该提醒下，当初无偿杀承诺依旧有效，过有效期快要到了，过期只能作废了。即便这提醒根本没什么用，因为以对方性格根本会去憎恨别，自然会想杀。认为最有可能情况，庵主笑了笑，挥挥手说可以走了。
      
      然而，庵主没有笑，她沉默了，在知思考多久后，艰难开口，切拜托了。
      
      被吓到了，真被吓到了，第次杀时受到冲击都没这次大，哪怕菩萨开口说想杀，都比她想杀来更真实。
      
      再次强调遍，名很有职业德杀手，杀手只能选择否接受委托，而能选择杀害对象，既然答应了，要完成，哪怕亲爹亲娘也杀给看，虽然知爹娘长什么样。况且，非常好奇，她这样会想杀谁呢？
      
      过庵主没有当场说出委托，她请天后再来。天算长也算短，酒瘾固然难耐，可好奇心占了上风。于遵照她意见，到山下痛饮了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回到了沉舟庵。
      
      庵主已经等候在哪里，看得出来，她刚刚沐浴完毕，头发上还带着湿气。说起头发，庵主发型并平时散发，而用发结扎起来，看上去非常有精神。瞬间被她发型捕获了，决定以后也要这么办，将头发留长，再扎成马尾。
      
      看来已经有了觉悟，庵主气质有细微改变，从温柔变得活泼，看来第次请杀手杀，对她来说也种新鲜尝试。然后，她以跪坐方式，向请求。
      
      ——请杀掉吧。
      
      瞬间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这可真糟糕，精确听觉可名好杀手基本条件之。幸好，经过确认发现并幻听，对方确实这么讲了。
      
      这下子变成脑子有问题了，这更糟糕了，并个擅长思考。很多都误会了，每每看到安静动时候，都以为在沉思，思索着怎么杀，其实只在发呆。杀这种事哪还用思考，到了现场，见了目标，怎么简单怎么做。
      
      为什么会有请杀手来杀自己呢？还第次遇上这种情况。仔细想想，评价庵主没有刺杀价值，从立场来判断，如果换成以她立场，说定有新变化。没想到以前思考方式还有这么大纰漏，太全面了，真丢脸。
      
      这个想法在以后静下心来时揣摩，才觉得对劲——当想杀掉自己时候，最有效方法请杀手，而自杀。
      
      正如先前说，杀手能选择杀害对象，算非常为难，答应了事还要做到。过在动手之前，庵主看出了疑惑，她解释。
      
      ——累了。并非坚强，很软弱，每每遇见名可怜，肩头会多份重担，如今已经压得喘过气来。每到晚上，总能听见她们呻吟，仿佛连梦中出现都她们悲剧。已经极限了，只能走到这里了。
      
      走了，那些女怎么办？说实话，对庵主有好感，世上难得见大好，并希望她这么死去。
      
      ——放心吧，已经找到名足够坚强，完全能胜任主持位置，她能做得比更好。
      
      认为有能比她做得更好，但也没有再反驳，杀手能质疑雇主委托，说上句话已经有违职业德。
      
      于，毫无犹豫地，动手了。
      
      ——对起，原谅。
      
      这庵主最后句遗言，知对庵中女尼讲，而对其某个。可管怎么说，第次遇见这样，管求杀手杀掉自己，还临死仍带着微笑，惦记着别。
      
      也许因为这样吧，第次在杀后反思了，杀意义，杀理由，包括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当然会思考这些并萌发了罪恶感，也没有悔改意向——明白杀罪，跟悔改两码事。
      
      本质上并没有改变，仅仅换了个思考方向，为什么杀，而为了什么而杀。
      
      然而，还找到答案。说过，并擅长思考，所以干脆去找了，自己找到话，从别那里借。
      
      可又有谁能借给呢？在可怜交往圈中，认识寥寥数中，有谁理想能强大到可以借给呢？要知杀手，基本都浑浑噩噩生活着，找来找去，好像那么个。
      
      于，继承了庵主意志，决定为这里女性而杀，或者换个说法，为保护她们而活着。
      
      接下来，像早安排好样，护法师尼进来，干净利落地收拾好庵主尸体，然后在没有任何哀乐演奏，没有任何为她哭泣，甚至连那些被她拯救过女都知情况下，默默无闻地安葬了。
      
      也在同天接任成为这里主持，因为起法号太麻烦，直接将庵名拿来使用。
      
      在庵中典籍记载中，在这天里死了两个，个名大善，另个名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