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南今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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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区门口到家距离长,但对江又翎来说,这段距离比往常都要更难熬些。
电梯里除以外并没有,靠在冰冷电梯壁上,勉力维持着站姿,感受到冷汗从额间和后背滴滴往下流。
腹部传来痛苦尤为明显,强力地宣示着存在感。
终于踏进了家门,江又翎近乎脱力地倒在沙发上,再动动手指力气都没有,只能找了个姿势蜷缩起来,用手按住胃部位置,等待身体适应这股猛烈疼痛。
胃病又发作了。
这个毛病还江又翎刚当上秦郁助理时候落下,那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应酬,秦郁酒量还很差,总替秦郁挡酒,又经常忙忘记了时间,往往到了半夜才想起来已经天没有吃饭。
这种情况下,得胃病才奇迹。
后来状况好了些,有意调整了饮食规律,寰宇也度过了难关,再需要每天晚上都陪着秦郁出去赴酒局,即使有必须喝酒场合,也会吃点东西垫垫,所以胃病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
但刚刚在席间,真食下咽。
即使在去之前做了再多心理准备,江又翎也只能在王兴平说那些话时维持表面平静,外表保持着毫无破绽冷静,实际上面对满桌子菜,点胃口也没有。
但酒能喝,如果犹豫推辞,王兴平定会发现破绽,还能想到新羞辱招数。
兴许因为这样,这次胃病发作得格外厉害,江又翎躺了很久,身体上痛苦依然没有放过意思。
过这也在预料之内。
待江又翎积攒了些力气,便直起身体,准备去取抽屉里备着胃药。
客厅有面镜子,江又翎路过时候扫了眼,镜中男面色苍白,冷汗涔涔,头发都被冷汗打湿粘在了脸上,相当狼狈。
还好刚刚在车上,灯光昏暗,又有意控制神情,没让秦郁看出端倪。
江又翎用手撑着墙,以免自己倒在地上,边深呼吸,边告诉自己:
没关系,这种日子马上要结束了。
倒了杯温水和着药服下,江又翎坐回沙发上,闭目养神,等待胃药起效。
大概今天实在太过疲惫,靠着沙发背,知觉之间,这么昏睡了过去。
还梦到了许多很久没有想起过事情。
梦中碎片毫无连贯性,在江又翎眼前闪烁片刻又消失,只有几个场景逐渐清晰。
在父母葬礼上,岁撑着伞,穿着丧服,迎接着各方来宾。
周围断有窃窃私语,眼神之中有怜悯,有同情,有高高在上,有事关己……
“真可怜啊,父母双双意外去世,留下个独生子,以后可怎么办?”
“可怜可怜,但没必要替家担心,父母遗产可全都留给了,提航空公司那大笔保险金,寰宇还给了知多少赔偿……”
“也。两夫妻都寰宇高管,光靠手里股权分红都够吃辈子了。”
“这么说,也知谁有福气收养,这么多财产,能分到点也好啊。”
“妈妈那边还有少亲戚么?”
“在钱面前,亲戚关系算什么?以为母亲为什么跟家里来往,可听说过……”
“想收养肯定很多,但用心纯纯说准了,要别有用心,想个办法把父母财产侵占,那可……”
这些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言语还难免传进少年耳朵里。
换作普通岁少年,此时情绪失控也常理,但江又翎只站在那里,以这场葬礼主持者身份,淡淡地看着这群各有用心来宾,眼神中冷静与成熟甚至超出了许多成年。
身躯尚未长成,仍少年模样,可脊背却丝毫曾弯曲,挺拔如修竹。
待到那些说着闲言碎语在投来眼神之下讪讪闭嘴,江又翎收敛神色,收回眼神,却发现面前多了个举止儒雅中年男。
这个面容很熟悉,知,眼前这个便寰宇董事长,父母上司,秦述。
见江又翎看向,男朝伸出手,温和:“又翎好,自介绍下,寰宇总裁,秦述。”
“要要考虑,成为养子?”
·
跟秦述回到家第天,江又翎见到了岁秦郁。
当然,那时还根本认识秦郁谁,只感受到高处投来了刺视线。
江又翎抬头望向让感受到视线地方,只看见个少年从楼看下来。
对方看起来比要小些,跟秦述官有些相似,气质却截然同。眉眼中冷锐锋利已依稀可辨,眼神中掺杂着算明显敌意。
两初次对上眼神,江又翎露出个友好笑容,对方则皱了皱眉,露出了相当抵触神色,而后句话没说,转头离去,完全把们当成了空气。
"那儿子,秦郁。"
秦述看起来毫意外,低声叹了口气,转身向介绍。
从口中,江又翎知了,秦述和秦郁父子关系比较复杂,秦郁母亲生时难产去世,秦述始终没有续弦,只忙于工作,也很少和儿子相处。
久而久之,父子关系僵硬,秦郁跟秦述见面总欢而散,更别提这次秦述还带回来个来历明。
秦述可能怕乱想,特地叮嘱:“如果对礼貌,用往心里去。”
江又翎低低地嗯了声。
敲了敲门,房间门打开了,秦郁脸露了出来,在看见时有丝意外,接着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近处端详,少年长相确冷冽至极,犹如头幼年猛兽,虽然还未成长起来,但已经依稀能看出日后威胁。
江又翎伸出手,自介绍:“好,江又翎。”
岁江又翎比岁秦郁还要高头,秦郁抬起头看,露出戒备神色:“那个秦述带回来?”
江又翎点点头:“。”
秦郁嗤笑了声,张口想说些什么。
江又翎抢在开口之前,迅速说:“父母都在空难中意外身亡了,无家可归,秦总好心收留了,很感激秦总。”
秦郁露出了错愕神情,这个局面显然在预料之内,完全没有意识到江又翎会说得这么直白,瞬间知所措了起来。
脸上冷漠下被打碎,反而显得更为鲜活,也更符合真实年纪。
沉默许久,才说:“秦郁。”
原本身上令敬而远之敌意,在江又翎两句话间消弭得差多了。
江又翎看着,莫名有些无奈地想笑。
外表伪装再好,这位秦家大少爷也还个小孩。
虽说脾气差,但看起来像很坏样子。
又开口,柔下语气询问:“那们能好好相处吗?”
秦郁没看眼睛,别扭地转过头,许久后才说:“再说吧。”
·
闹铃响起,少年秦郁脸渐渐模糊,江又翎睁开眼睛,眼前客厅天花板。
许久没有做关于过去梦了。
这些事情埋藏在记忆深处,江又翎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但只缺少个合适契机。
坐在沙发上,难得地出了会神,看了眼窗外天光,果断起身,走进浴室。
如所料,胃部疼痛已经消失无踪,只脸色还有些苍白,全身也难免有些酸痛,但对于江又翎来说,这并算什么大影响。
相比之下,更令江又翎在意昨天回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在沙发上靠了晚事。
这样去公司肯定行。
等收拾好自己又踏进公司,已经比平时迟了半小时。
过江又翎每天上班时间本来比公司规定早,再说岗位并需要打卡,即使真迟到,也没有会来问责。
走出电梯,江又翎眼看见走廊尽头那扇半敞着办公室门,眼底浮现出些许讶异。
秦郁居然到得比还早,这很多见事。
江又翎先到了自己办公室,拿上今天需要汇报工作,走到了秦郁门外。
总裁办公室隔音效果自然非常好,里面发出动静再响,只要门关上,外面什么也听见。但现在门半敞开状态,所以门内声音江又翎也能听得很清楚。
听了两句,迅速了解了情况:秦郁正在打电话,要求对面执行件事情。
知电话对面谁,但秦郁显然相当悦,眉峰蹙起,语气相当强硬:“按说去做。”
没有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对话。
江又翎等待着挂断电话,方才敲了敲门,走进去,温和地打招呼:“秦总早。”
秦郁如既往没有回答,目光聚焦在脸上,眼神幽深,知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才缓缓:“来晚了。”
江又翎:“……实在抱歉。”
收回没有问责话,虽然事部管到考勤,但秦郁作为顶头上司,管理考勤名正言顺。
但秦郁倒没有这个意思,说完这句话后,眼眸抬起,手撑在桌面上支住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又翎。
这个表情江又翎相当熟悉,意思告诉“今天工作可以开始了”。
今天工作安排相当紧凑,大早有会议要开,江又翎汇报完工作,将将到了会议快要开始时间。
秦郁看了眼时间,便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过头冷淡地看了眼,示意江又翎跟上。
江又翎看着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转瞬之间把甩出截秦郁,认命地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回忆和现实,果然有着很大差别。
比如说……
当年秦郁抬头看,而现在轮到抬头看秦郁了。
江又翎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心说:真风水轮流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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