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泽以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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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屿眨着双清澈眼劝:“仙君,大师姐此番从饕餮手中逃脱,封印了上古大妖方生湖亦有震动,定然受了很多苦,仙君否罚太重了些?”
容簌衣心说小师妹真哪壶开提哪壶,知还以为小师妹在帮她求情。
只有容簌衣知那大妖已经逃脱了,这时候提起,若师尊知,定会重罚于她。
但容簌衣并怕,她本想回来禀告师尊,等师尊重罚,定会断绝师徒,但也比自己逃走好。
那时候她才能真离开师门,做自己想做事。
算师尊此次说,她日后也会找机会离开。
但见师尊冰冷无波面色,好似并惊诧,只将目光投来。
容簌衣与师尊目光对上,那目光无波无澜。
由心想,师尊自己封印大妖逃脱自己怎会知,只暂时没有追究意思——或许对她失望懒得追究,又或许在酝酿场更大暴风雨。
容簌衣再细想,之后如何也与她无关了:“弟子擅入禁地,甘愿受罚。这便去思过崖。”
转身欲走时,身前涌起隐隐月白色剑气,铮鸣声,柄月白色剑已然稳落在她面前。
她遗失逐月剑。
空青仙君此时唇色浅淡,声音也淡,“莫再丢了自己剑。”
容簌衣佩上剑,转身往思过崖方向走去。
待她走远了,空青仙君才收回目光,压抑着闷咳了声,欲要休息样子。
云清屿也未再多留,柔声说了句仙君注意身体,便告退离开。
*
衍华思过崖,弟子忏悔和思过之处,此处设置有结界,崖内能使用任何术法,只能从内门走过去。
穿过内门时,恰巧遇到了完成课业回来弟子。其实从她踏上瞻清峰开始,她没死消息便传开了,这会儿见了她又开始小声议论:
“她真没死……”
“她又回来了,仙君想必也分头疼吧,瞧瞧,这见面罚她去思过崖了?”
“平时师尊对她好,天灵地宝都给她,小师妹也敬爱她,她自个儿给们衍华丢算了,师门任务还总连累们,每次都小师妹帮她遮遮掩掩,这次也小师妹为她说好话,这样大师姐有何用,若她啊,坠了崖回来了……”
在片窃窃私语中,也有小弟子目光殷切看着她,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什么。
偶尔有同声音,但实在太小,很快被湮没于风声中。
容簌衣袖中手指攥紧,心底悲凉,她个个看去,乏那日在方生崖求她救弟子。
她从前没因为生气动手过,只每次动手管输了还赢了,管因为什么,最终总会被师尊知,责罚于她。
师尊训诫还犹在耳边:“身为衍华大师姐,轻易生怨,与同门私斗,心稳,何成大器。”
她向听师尊话,所以后来听到弟子们奚落,她咬了咬牙当没听到,后来也习惯了。弟子们见她再反驳,便说更大声了。后来,她更委屈时,便会整日整夜练剑,日日与瞻清峰上星辰日月为伴。
可她剑法练再熟练,灵根也注定了,此生修了仙。
剑修这条路早已走到了头。
次次失败,次次鄙夷,无知晓,她怎么坚持下去。
这么多年,她修为点没涨,丹田微弱灵力像石子沉入没有波澜大海,寂寂无声。
如今,她已决定再做衍华大师姐。
便再也需要忍耐!
思绪转到此,逐月剑心领神会,铮然出鞘——
那几个说最凶弟子突然没了声音。
因为当们意识到危险时候,那阵剑气已经擦过们身体——有擦过青丝,有擦过肩膀,最后个,差点擦过脖颈!
瞬间杀气凛然,令汗毛立起!
在场弟子都内门弟子,入衍华时间,有极为天赋异禀修为境界已经超越了容簌衣,但如此迅疾之势,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
“这大师姐逐月剑……?”
们震惊,大师姐从来都沉默隐忍,已经很久没在众面前出手,多数时候个在瞻清峰练剑。
上次出手还与小师妹比试时,但大多数都被小师妹碾压式剑法吸引了目光。
但像小师妹那般剑修天才,终究少数,们忘记,大多数修行尚且需要刻苦练习,如今才知单单凭剑法,大师姐早已将们甩在身后——
她逐月剑竟能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时之间,众都没了底气,因为们知现在师姐实力如何,会做什么。
到底还年幼师弟师妹,被她下唬住了,周遭安静地好似时间停滞。
容簌衣见威吓起到了作用,未再多言,转身走向思过崖。
虽然灵力贫瘠,但多年来练剑从未懈怠,也并非无所获。她虽比过世间大能、比过比她有天赋师妹,但并非代表她软弱可欺。
这只开始。
以后再有招惹她,她会再隐忍发。
师弟师妹们见容簌衣没有追究意思,莫名松了口气,再见她手握长剑背影远去,又像重新认识她样。
或许大师姐这么多年隐忍沉默,并软弱可欺,而愿与们动手……?
*
思过崖上虽然简陋,却比瞻清峰冷,容簌衣浑身疲惫,倚着山洞小憩了片刻,突然被风吹醒。
地上潮湿,她衣衫和鞋被打湿了,想用灵力生火,但毫无作用,才想起思过崖能使用任何灵力,便开始欣赏山上落雪。即将离开衍华,竟觉得这简陋之处也别有番景致。
此处会有来,也会有凶兽闯入结界,倒个清静修炼好地方。除了能出去之外,没什么好。
容簌衣早习惯了独处,在思过崖反而更自在。
她查探自己体内伤势,竟然发现全好了,有些奇怪,又禁想起那个浑身伤痕……妖。
半个月后她出去,已经找到解毒之法放过她呢,还早毒发身亡了?
念头才起,便见茫茫天色之下,所有风雪突然静止,停留片刻,便往个方向漩了个涡。
风雪散去,便见个熟悉少年身影。
她遽然对上那双深邃平静地眼睛,打了个冷战。
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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