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0章 高显用血抄经(加更)
唐荔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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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很憔悴,双颊消瘦,眼下浮现着青黑痕迹。
整个犹如失去了精气神,但神色却异常专注。
弯下腰,毛笔在纸上缓慢移动,字句地抄写着经文。
每写笔,苍白指尖都会用力握紧,像竭尽全力将字写得工整。
可那字迹依旧带着些许颤抖痕迹。
大殿中空气似乎停滞了般,令窒息。
像场无声祭祀。
每笔,每画都透着深重悔意和隐忍。
言语,任凭烛火将影子拉得狭长。
夜渐深,殿外风声渐起,窗纱被微风掀起角。
高显低头继续抄写。
在此时,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声慌张通报:“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守门太监话音刚落,见太后已然越过台阶,目光凌厉,声音冷厉。
“看谁敢拦哀家!”
她未等通报阻拦,径直冲入内殿。
大殿内,灯光昏暗,桌案上白帛已被鲜血染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铁锈味。
高显端坐矮几前,面色苍白,手中毛笔微微颤抖,却仍执着地笔划地写着。
太后进门,看到这副场景。
她目光瞬间冻结,随即被怒火与惊惧吞噬。
时间什么都顾得了。
她快步上前,声音几乎要撕裂:“高显!疯了吗?”
高显听到她声音,手腕微顿,但并未抬头回应,依旧将目光专注在血书上。
太后气得脸色发白,猛地夺过手中毛笔。
“没听太医怎么说吗!只剩下年寿命了,这么折腾自己?”
“真想死啊!这样下去,哀家看连个月都活到!”
高显终于抬起头,眼神冷静中带着疲惫。
声音低哑,“母后,朕自有分寸。”
“分寸?”太后声音拔高了几分。
“又什么分寸!这分明在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高显没有再说话,只抬眼望向远处。
太后强忍住泪意,咬牙说:“即便心有执念,也能用自己命去换!这样对得起谁?!”
“哀家会让如此胡来!”
太后气发抖,忽然上前步,直接夺过高显手腕,狠狠拽。
本能地想缩回,但已经来及。
太后动作粗暴,将袖子掀开,目光下子落在手臂上。
瞬间,她怔住了。
只见高显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伤口。
有已结了痂,有却还未愈合。
露出暗红色淤痕,皮肤周围泛着青紫。
每伤痕都显得触目惊心。
太后瞪大了眼,眼底怒火和震惊交织,整个僵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条触目惊心伤痕,胸口起伏定,
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神,声音尖锐而颤抖。
“高显,为什么!这究竟为什么啊!这要逼死自己吗?”
高显沉默了瞬,缓缓将手从太后手中抽回。
低头整理着袖口,把凌乱布料拢好,盖住那些触目惊心伤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母后,朕知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自己都做过什么。
在古籍中看到。
以血抄经,可以为前世犯下罪孽赎罪。
要为自己做过事情赎罪。
无论代价什么。
太后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指着。
“哀家看过得太顺了,才有心思搞这些东西!”
“为做了这么多,这样当皇帝?”
她声音近乎暴怒,“高显,知知这个皇帝怎么来!”
高显没有避让她目光,反而语气更冷。
“那您说说,朕这个皇帝……怎么来?”
殿内空气瞬间凝结。
太后盯着脸,满腔怒火梗在喉咙里。
她看着高显那张消瘦却冷峻脸,目光中透出复杂情绪。
最终还咬紧了牙关,没有直接回答。
她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声音却依然带着寒意。
“要知,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哀家为扫清了多少障碍,皇位用多少命换来!”
“应该做好这个皇帝!做个明君!而在这里抄什么血书!”
高显目光没有移开,语气冰冷。
“所以呢?母后在告诉朕,朕该心怀感激,然后无视自己曾经犯下罪孽吗?”
太后重重地拍桌案,声音拔高:“有什么罪孽!天下之主,做什么都应该!”
“所有在面前都蝼蚁!任杀伐决断!需要有愧疚,需要有反思!因为这权力!这皇权!所有该听!”
高显低笑了声。
“可母后,朕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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