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后宫不得干政
千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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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天,清晨。
萧令宜在乌苏服侍下脱下纯白丧衣。
眼前架子上内务府花了天夜赶制出来朝服,玄色布料上,用金线点缀上繁复凤凰刺绣。
庄严,肃穆。
萧令宜展开双臂,乌苏将那朝服妥帖地换上。
还在先帝丧期,所以她头上并无发饰,仅在盘发上簪了只白色绢花。
殿门打开,缕朝阳穿透云层照射下来。
那光晕里,小皇帝商景正端端正正地站着。
见到萧令宜后,乖乖走到她身侧唤了声母后。
萧令宜牵起小皇帝手,视线看向前方。
那条甚少有走过,布满荆棘路。
留神,会遍体鳞伤,性命保。
萧令宜轻轻呼出口浊气,坚定地迈出步。
她,定会走下去。
卯时,宣文殿。
萧令宜端坐在龙椅左侧,面前垂下层黑纱。
随着太监尖利嗓音响起,殿门打开,文臣与武将分列两队入场。
在这其中,肃王走在最前方,神态随意步伐轻松,笏板被拿在手里放肆把玩。
那副样子像来上朝,倒像在家花园游玩。
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在百官中停扫视着,寻找那个身影。
但让她失望了,祁鹤安并在其中。
容得她多想,百官们走到自己位置上后齐刷刷下跪山呼,“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令宜沉声开口,“众卿平身。”
只她话说出口,下方众臣却依旧都匍匐于地,动动。
有身子微动想站起身,但很快或被身边扯了扯衣袖,或接收到眼神,又平静下去。
而肃王跪在最前方,嘴角噙着笑缓缓站起身。
而后装作讶然地开口,“诸位同僚这做什么?”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王润便膝行两步出列。
随即大义凛然地,“禀陛下,太宗时期曾有妖妃祸乱超纲,以致天怒怨,招来天灾祸,因此本朝有旧例,后宫得干政,太后娘娘虽为帝母,但仍后宫之,实在宜垂帘听政!”
有武将粗声粗气反驳,“可陛下今年尚足岁,怎可独自理政?”
这时又有文臣,“那还简单?陛下虽年幼,先帝却仍有手足,可由皇叔代为处理政务,再请名师悉心教导陛下,来日待陛下成年还政了?”
萧令宜对这出戏早有预料。
只让萧令宜心寒,说话之,却从前与肃王睦已久吏部尚书梁成棋。
恩怨,当年肃王还皇子之时,于宫宴上醉酒轻薄了梁成棋庶女。
这事被宠爱肃王父皇压了下来,更小轿送那庶女入皇子府为妾,个月后便香消玉殒。
这让梁成棋颜面扫地,沦为京中笑柄。
所以先帝继位后便效忠先帝,屡屡在朝堂之上弹劾肃王。
萧令宜能接受朝臣畏惧肃王权势保持中立。
可若连这等素有过节都倒向了肃王方,那才真大事妙。
肃王讥讽地看着萧令宜,嘴上假惺惺地,“本王恐怕难当大任呀……”
在这时,殿外却突然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在所有目光中,祁鹤安身大红色蟒袍迈步走了进来。
眉目深邃,宽大袖子掩盖住挺拔身姿。
虽穿着同样官服,但身上气质却与朝臣有着明显分别。
那于战场上磨炼出锋利,在血光中浸透深沉。
朝臣左右窃窃私语,“这哪位同僚?”
“确有些眼熟,但往日并未见过。”
只有肃王,在看见祁鹤安瞬间,脸色便阴沉下来。
祁鹤安没有理会其,直直地走到最前方,撩衣袍跪了下来。
“臣祁鹤安受诏回京,参加陛下,太后。”
“竟?在北境吗?”
萧令宜衣袖下手紧握,另只手伸出,“明宣侯,平身。”
她话音刚落,祁鹤安便干脆利落地起身。
在众跪着朝臣中,显得格外突出。
随后视线又扫向武将队列中。
有几接触到视线后,片刻都未曾犹豫便纷纷站起身。
萧令宜认得出来,那些都先明宣侯旧部。
即便祁鹤安离京多年,可明宣侯府这颗大树,还并没有倒下。
这也证明了她这步棋走对了。
祁鹤安确有能力帮她。
萧令宜视线与隔着黑纱相汇。
她冲微微点头,以示谢意,但祁鹤安却只冷漠转开眼神。
萧令宜顿时呼吸窒,难竟还未完全站在她这边吗?
此时肃王神色难看到了极点,接着转头和位武将对视眼。
那个武将名叫王涛,禁军名校尉,从前先帝手提拔。
看来,这禁军之中也早已被肃王渗透了。
随着视线,宣文殿里原本静立带刀侍卫们隐隐起了些骚动。
萧令宜甚至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利剑出鞘声音。
朝臣都傻子,时间殿内氛围紧张起来,相熟官员们无互相对视着用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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