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记 吞噬星空 盖世神医 修罗武神 唐家三少 辰东 天蚕土豆 我吃西红柿 万相之王 剑来 叶公子
汉祚高门(151章/1548章)

0149 义士报恩

衣冠正伦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时下情交际风气,沈哲子比较受了送别。能够接受画面旁拱手,挥手而别,江湖虽远,后会有期。
      时下风气却太墨迹,场送别宴从上午到傍晚并没有要结束意思。想想待会儿天黑便上路,老爹再回城住上晚,第天出城继续送别次,也蛮尴尬。
      于索性自己先回城去,再留在那里浪费时间。
      时下形势虽然渐趋明朗,但要再进步却也尤为困难。沈哲子自有必娶公主理由和依据,其两家何尝如此?说琅琊王氏,单单丹阳张氏对于成为帝戚渴望和需要便比沈家还要热切得多。
      仔细算起来,沈哲子算娶到公主,其实沈家也足以自强自立,只没有足够政治资本而已。可对于丹阳张氏而言,这个问题却关乎到整个家族存亡断续。
      侨门南来,江东高门政治上失势个大势,丹阳张氏也能免除。其家地处京畿要害之地,政治上失势便直接影响到乡土实资损失。朝廷于丹阳郡裂土侨置琅琊郡县,便吝于在其家身上下刀子。
      相对于其地处吴会高门,丹阳张氏根本没有退避余地,只能深刻介入到变幻莫测时局中,才能争取片家业立足空间。若能成为帝戚,只政治和名望上收获,整个家族生存空间都将得到极大改善。
      所以,当皇帝表态帝婿属意沈家时,泰山羊氏亦因顾忌物议而退去,丹阳张氏却仍在坚持。
      同为南世家,丹阳张氏优势并逊于沈家,甚至还犹有过之。门第清望上,张氏远非沈家能比,至今张闿仍担任丹阳郡中正,而沈家却从无担任中正之职。
      在时下,中正官又名大宗师,个家族有没有担任过州郡中正官,简直区别高门与次等门户硬性指标。这与当下势位完全无关,哪怕时下中枢政局实际掌控者庾亮,若贸然出任郡中正,都会被物议攻讦止。
      沈哲子最乐观估计,如果能在有生之年,为沈家争取个中正官,那已经个很了起成了。
      原本场帝婿竞选,渐渐转为南北政治对冲,独对沈家有利,对张家同样有利,甚至张家所获得利益比沈家还要大得多。因为相对于新出沈家,张家无疑更得南民望,而且乏高门支持,连庾亮都加掩饰流露出对张家支持。
      所以,要除掉张家这个竞争对手,反而要比琅琊王氏更为棘手些。
      沈哲子回家之后久,纪友便来拜访,进门后将个尺余见方木匣递给了沈哲子,神情颇多抑郁:“要东西。”
      沈哲子打开木匣,便看到里面装满纸轴卷宗,随手拿出卷览,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历年来丹阳张氏与乡民之间冲突或犯禁之举。譬如私设市门、私修水埭、违规荫庇等等,虽然没有什么大罪状,但积毁销骨,如此大量错失,交付有司去查证话,这过程便足以将个清望高门名声毁成渣滓。
      这些乡土罪状之实,若非经年比邻而居,旁又去哪里搜罗。所以沈哲子明知张家底子干净,却苦于无从下手,只能求助同居丹阳纪家帮忙搜集下。
      “多谢文学,今次若能成事,文学当居首功!来日夫妻必当奉酒以谢。”
      有了这样个有力工具,沈哲子心情错,便笑着对纪友开个玩笑。
      纪友却无多少欣喜,坐在沈哲子对面神情寡欢:“知维周向来坐言起行,容失败。但做这许多事,值得吗?皇女贵则贵矣,终究难攀,非小民良配。那位公主,连见都曾见过,既知其相貌,又闻其脾性,维周心内难无彷徨?”
      沈哲子听到这话,免微微错愕,旋即便有感于自己作为个穿越者失职。这种谴责古代盲婚哑嫁陋习言语,居然由个土著用来教育自己这个穿越者,真应该啊。
      过话说回来,沈哲子从开始动念决定娶公主,直将之当做个政治目标予以挑战,公主相貌脾性并在考虑范围内。假使公主这两项都出色,但沈哲子最起码政治意图达到了,这也应该承担代价,又有什么可彷徨?
      过再看纪友郁郁寡欢样子,沈哲子略加思忖,便明白这家伙为何如此。老师纪瞻去世已经两年有余,再过月余,纪友服丧期便满了,生将要开始新篇章。这家伙大概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因而心情有些忐忑。
      纪友今年已经岁,丧服除,便意味着婚娶、出仕这些生大事将要接踵而至,这对年轻心态调整确实个小考验。
      算考虑老师纪瞻因素,几年相处下来,沈哲子与纪友也算私交甚笃,此时见纪友郁郁寡欢,便笑问:“文学心内可有何打算?”
      纪友听到这话后,便忍住长叹声:“愿效世家膏粱平流进取,虚窃名爵,又知该仰何自立于世,担当家业。维周,素有智计谋略,知可有以教?”
      听到纪友这么说,沈哲子倒颇有感触。家在这年代,虽然也算勉强列入高门,但豪武之风却仍浓烈。严格说起来,在这年代唯真正接触过清望高门子弟便纪友了。纪友眼下这状态,倒可以称得上这个时代士族子弟点特征。
      这类生来享有特权,衣食无忧,教育优越,也欠缺年轻该有朝气和激情,对于时弊有着自己认知,乏坚持和操守。但却并无超出这个时代眼光和格局,没有革除时弊勇气和能力,那点无处寄托坚持和操守无从依托,便渐渐消磨殆尽,最终与世同流合污。
      纪友向沈哲子请教,沈哲子自己却还在摸索前行,并知自己所坚持路否正确,又能给指点什么迷津。沉默半晌后,也只说:“事从缓急,生而于世,总有可推却之事要担当。先拣此事,做出些许成果,彷徨应去,格局自成。”
      纪友听到这话后,神色更苦:“眼下最应担当之事便婚配,族中长者近来多论此事,可眼下委实没有这种兴致。唉,与谈论这些,也明,还寻沈郎醉解愁去!”
      原来这家伙还为情所困,沈哲子对其背影竖起个中指,旋即视线又落在那满满匣子丹阳张氏罪证上。
      第天午后,沈哲子在家中接待了丹阳郡府长史张兰。
      张兰并知沈家为何邀请来,进门后便满脸虚假笑容,说:“郡府诸事忙碌,竟知士居兄已经离都。曾拨冗相送,真愧对良友。”
      “长史勤于任事,心系国计,岂敢强邀以致因私废公。”
      沈哲子亦满脸虚假笑容,实在时下舆论和两家关系,彼此之间便容半点真诚存在。
      彼此落座,张兰便笑吟吟打量着沈哲子:“士居兄此时离都,贤侄独留京中,若有困惑难决之事,千万要客气。与士居兄旧谊深厚,绝会袖手旁观。”
      沈哲子心内哂,嘴上还在客气:“多谢长史回护,家与都中亦颇多尊长故旧,倒也谈上独留京中。今日邀请长史过府,所为还桩前事,冒昧相询,知郡府对于早先突袭晚辈那,追查可有眉目?”
      听到这话,张兰神情便有些自然,干笑两声旋即才说:“唉,说到此事,确为郡府失职,至今仍无头绪。既然贤侄又言此事,倒想请问,知贤侄可有内情相告?”
      这话说有几分客气,差直斥沈哲子纵走凶徒如今又来问贼踪,简直知所谓!
      沈哲子倒以为意,闻言后只笑:“郡府做事自有方略,小民岂敢置喙。过长史既然言到内情,这里确有桩内情相告。”
      说着,于席上轻敲案几,过多久,便有名仆从将木匣子奉上,摆在张兰案头。张兰见状神色便奇,下意识望向沈哲子。
      “这方木匣,乃今早凭空出现在家偏庭之中,原本上方附以血书,言到偿谢旧日义释之恩。只那血书实在有碍观瞻,已被家焚之。至于这匣内之物,则更触目惊心。家父已离都,亦敢专据独裁,因而请长史前来观。”
      沈哲子笑语。
      张兰听到这里,神情更有几分凝重,小心将那木匣打开,取出份纸轴览,神色顿时凛。下意识抬头看看沈哲子,却见对方只微笑,并流露心内想法。
      “此匣内卷宗极多,长史要在此细览,还归府详读?”沈哲子适时问上句。
      张兰嘴角微微抽,旋即挤出个生硬笑容:“哈哈,这些卷宗望可知便伪造污蔑,何必细览。过,贤侄所言此为凶徒送来,此事当真?”
      沈哲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血书留言确实如此,但家也曾见过那踪迹。究竟否属实,还要靠郡府搜查。”
      张兰心内暗恨,面上却好流露什么满,还要多谢沈哲子告知此事,又说:“此匣中物事涉那凶徒,要带回郡府取证,知尊府否还有存留?”
      沈哲子摇了摇头:“知那居心何在,名为报恩却为此等恶事!如今心内已深悔前日将之纵走,惟愿郡府能及早将缉拿归案。”
      眼看满满匣子自家罪状,张兰哪还能淡定居此为客,当即便起身告辞。沈哲子将之送出府门,眼见张兰上了车,突然又开口:“突然记起事,家尚有礼赠与陆府公,眼下却无暇拜会。便请长史顺路转送,有劳了。”
      张兰此时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小事,眼见沈家将个锦盒塞进车厢中,然后便疾令车夫驱车而去。


      




返回目录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首章]  [尾章] 151章/共1548章


电脑版 返回顶部

调用缓存:555d8
[xg-33 yz- h-7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