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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601章/1548章)

0589 难邀众欢

衣冠正伦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清议并没有固定流程,时间上也因规模大小而长短。按照中朝惯例,短则月余,长则半年之久。而且议题方面也并只局限于物臧否和施政讨论,有时候朝廷会拟定些议题拿出来公论,但更多还私拟题。
      与会者参与哪个议题讨论,也都自由。所以般望高者抛出议题参与者便多,而没有名望,即便能够参与进来提出议题,往往也都乏关注。
      相对于般集会和清谈,清议政治性要更强烈些。除了司徒总领大纲以外,皇帝往往也会派侍中、散骑之类近侍官参与进来,并且总结些清议所达成共识,整理备存,用作未来施政纲领指导。
      所以说,清议个大型功利集会,得势者用来巩固自己利益所得,同时也有大量后进想要在这过程中发出高论,以期鸣惊。譬如中朝时期乐广,还有原本历史上谢尚,都在类似场合有所高见,才能将原本玄名转化为政治资本和才能,得到进步重用。
      大概因为沉寂良久得发声,这次清议开始未久,很快便爆出了个震惊朝野大议题。那关于尚书令温峤,究竟够够资格担任台阁长官。
      温峤名望和旧勋自然必多说,在当下能与其比肩者可谓少之又少,其能够担任尚书令,可以说台内众望所归。如果温峤都能做尚书令,那么时局中实在找出几个能够取代其。
      但无完,如果意要挑错,又怎么会找出毛病来。
      温峤首当其冲,遭受清议抨击,理由乃桩旧事。当年温峤作为刘琨使者南来劝进,临行前其母崔氏忍别离而意挽留,但温峤却绝裾而行。南下未久,其母病亡,却因途险阻而能奔丧归葬。
      因此伦失德,所以温峤早年直被薄视为第等才。中兴建制后,元帝想要任其为散骑常侍竟然能获得通过,尚要特诏任命,如此才能让温峤在朝中得居席之地。
      其后江东动荡连连,清议始终行,温峤却因事功而在时局中步步得显。到如今,那些议论者们终于等到个发表意见机会,难免要旧事重提,质疑温峤执政资格,伦有缺却居百官之首,合礼章。
      但温峤步步行至如今,所作所为、匡扶社稷旧勋乃有目共睹,有反对者自然有拥护者。所以清议甫开始,围绕着温峤讨论便趋于白热化。面对野中大量时抨击,台中也能淡然视之,皇帝亲自下诏让台内几名侍中出动去为温峤正名。
      而处于争论中央温峤,也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先上辞章,继而便避嫌在家,再归台理事。
      早春仍寒,乌衣巷温府暖阁内,温峤单衣敞怀,席畔放置着个火苗旺盛炭盆,脸燥热难当模样。温放之小心翼翼侍坐侧,为父亲斟酒。
      “真野犬穷吠,扰清静!”
      手里持着清议会场些针对自己言论抄录,温峤可谓须发贲张,气得满脸通红,口鼻间喷出大股浊气。孝义有缺,自己每每回想起来,也悲伤羞愧。但这世迫害,自己也无奈。那些闲以此而非难于,若从这个标准去衡量时,又有谁能标榜清白无瑕?
      见父亲脸色更加善,温放之连忙倾身为其倒酒,却因手颤令得些酒液溢出流淌在案上,忙迭缩回手去,垂首避开父亲那善目光。
      看到温放之大气都敢喘受气包模样,同坐席中沈哲子便忍住微微笑。然而这笑马上便将温峤怒火引到了自己身上:“还有心情笑?老子今日之焦灼,便小子明日之此困!”
      沈哲子听到这话,笑容免更加灿烂:“晚辈却敢乐观此想,温公乃国之柱石,干大根深,即便偶有小困,也能无险涉过。来日物议浪潮波及自身,晚辈只怕要被大浪掩盖,拍死河底啊!”
      “原来也明白自己前景堪忧?哈哈,那可有什么应对方略?如今自己都自顾暇了,更没有余力再来关照。若想平安涉过此节,可件简单事。”
      快乐,大多要建立在别痛苦上。温峤自己确被那些乱糟时论搞得心绪宁,但想到来日沈哲子面对局面将会更加恶劣,心情也免转为轻松起来。
      哪怕同为世族成员,在野者和在朝者之间同样会有冲突,温峤也明白自己在时局中可取代位置,眼下看似物议汹汹,其实对势位并会有什么实质性影响。即便居尚书令,也会有另个足够分量、相差无几位置来安排,否则台内局面便要失衡。
      身为台辅重臣,哪怕像王导那样网漏吞舟、愦愦执政,都难做到完全取悦于众。温峤当然也奢望能够广得欢心,遭受抨议本职责内事,用以疏导缓解民间所积攒那些怨气、戾气。诚然清议内容可以作为施政个佐证指导,但如果完全无原则听从,那么还要台辅诸公何用?
      温峤首先遭受非难,方面自然因为有把柄可抓,另方面则因为身边并没有群成气候乡党可以为遮挡风雨。
      但其实说到怨气所聚,当世些势位高门无过于颍川庾氏。哪怕庾亮已经死了,但那些因其受害者却还未能尽数走出创伤。但清议这个战场,长久以来便颍川主场,哪怕青徐家在这方面都要稍逊筹,自然要为乡遮丑,所以庾氏所受到非难反而多。
      沈哲子所面对情况较之温峤还要严重得多,温峤所承受无非些牢骚怨气而已,可沈哲子所要面对,却群目标明确、定要将搞垮。而且黑材料,较之温峤那只多少。
      温峤这个尚书令首当其冲,遭受攻讦,可以说给今次清议定下了个基调。连堂堂台辅重臣,都能被物议抨击这么狼狈。来日再攻讦沈哲子区区个后进晚辈,自然也更加无所顾忌。
      所以眼下局面对沈哲子来说,温峤像块磨刀石,将时斗志给磨得锋利起来,待到刀斩向自己,那绝留情了。
      “清议自有其诡偏,可要等闲视之。眼下乡在都确少,但若论及发声,终究还有逊。当此非常之时,动如静。听说门下有面游走,多有厚礼结交时贤,要当心反为其害啊。”
      虽然乏幸灾乐祸,但温峤还板起脸来告诫沈哲子声:“这小子常行诡,或想以此摊薄物议所非,但依看,此谋多半要落空。”
      沈哲子闻言后便干笑声,作更多解释。心知自己在今次清议中绝难幸免,所以前久与钱凤商议初期应对策略,既然非议难免,与其让那些非议集中在个方面,如自曝其短,将那些舆论非难给分散开,满身虱子怕咬,而自己这方则完全放弃争辩防守,集中力量来宣扬那些旧勋。
      只要旧勋能够立住脚,那些乱糟非难便足将完全打压下去。
      所以,近来沈哲子门生处出动,可谓招摇得很,但其实除了分摊物议以外,也乏要以此混淆视听,掩藏真实目。但这些事在火候到达之前,哪怕对温峤都好仔细解释。
      可直到现在为止,针对沈哲子大规模批判都还未露端倪,可见对方有着相当严密组织步骤,并过多分散力量,旦发动起来,可能成汹涌之势。
      温放之在席中听着父亲跟驸马谈话,脸上乏困惑解,终于还忍住开口问:“阿爷匡扶危亡,累功至今。驸马百骑勤王,击破贼众收复京畿,这都赤金般事实。时清议所论,怎么言这些事迹,要味攻讦非?如此偏视偏言,对世又有什么益处?”
      温峤和沈哲子听到这话,免都苦笑声,知该怎么对温放之解释。
      清议主力,乃在野世族成员,所谓看挑水肩痛,们对于维持世平稳艰难之处,认识本及在位者那么深刻,同时作为后备参政者,们也有自己利益诉求和政治野望,热衷于发表看法,臧否物,指点江山。必对自己言论负责,如果能用言辞撬下几个在位者,自己还能替补上场,至济也能邀取名望,可谓无本而万利。
      这些在其位,却谋其事,有讨厌面。但也并能说完全没有存在意义,最起码能够提供个监督作用。像在庾亮执政时,如果能够受到清议约束,苏峻那场叛乱未必会造成那么大动荡。
      庾亮意孤行,给地方上世族发表意见途径,那些难免会有积怨,落实在行动上,大量地方势力趁机作乱。
      过相对于温峤完全无奈,沈哲子对于清议其实怎么看重。这制度或有其意义所在,但在当下而言,其实还弊大于利,暴露出当下世族整体仍苟安当下,进取足。在和平年代,这制度或许能够有效制约和监督执政者,但在动荡时期,唯有强权进取,才唯出路!
      过算想要营建个强权霸府,也要讲究策略,张弛有,才能将已经极为分散权力逐步收回。在这点上,沈哲子丈肃祖皇帝可谓个中高手,审时度势,广引众援,但可惜终究还败在了枝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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