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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762章/1548章)

0744 汝南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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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今次变幻压力实在太大,独江北羯奴全线压下,西面成汉也蠢蠢欲动,于湘南、宁州等西南边陲州郡频频有所举动,所以台城今次也敢怠慢,俟有了决定,当即便行诏于外,派遣中使直往淮南宣告对于淮南众将封赏。
      与此同时,台中也并没有忽略其余各镇,借着今次机会,也分遣谒者前往各镇,半鞭策激励,半慰勉犒问。
      如今江北各镇中,除了淮南寿春首当羯奴中路大军以外,其军镇任务也都算轻松。
      荆州作为江东固有之分陕重镇,战事开始较之淮南还要早得多,甚至可以说从收复襄阳之后,战斗便始终没有停止。羯胡方面荆州刺史郭敬虽然丢失了襄阳,但也并未远撤于后,而在樊城、新野等地整军,屡作突刺。同时又有坐镇关中石生率领关中之军出关来援,军中多有氐、羌等关中诸胡义从助战。
      双方围绕着襄阳并左近几座要塞交攻止,互有胜负。开始荆州军虽然未有显著之大胜,但还占据优势。此前陶侃多有受制于台中,对于荆州军事力量难以投用到极限,可现在既无太多掣肘,又入手江州为补,因而荆州军中几部重要力量,如桓宣所率之襄樊豪宗部曲、竟陵太守李阳之荆州士家、还有南蛮校尉陶臻所率蛮部义从,俱都围绕在襄阳周边,直积极防守姿态。
      过随着成汉在西面蠢蠢欲动,数次越境撩拨关防,牵制了荆州军部分精力,陶侃甚至从镇所武昌回镇巴陵,同时将从子陶臻从前线撤回江陵以震慑蜀。虽然襄阳前线又有江夏相谯王司马无忌北上补充,但调度之间还给了奴军些可趁之机,战线又推至樊城线。
      过荆州军虽然两面作战,但其底蕴和实力摆在那里,尚能维持。
      与两线作战荆州和刚刚经历过颖口战转而又投入到汝南战事中淮南军同,眼下徐州,反而迎来个短暂平静期。
      当然平静相对而言,徐州眼下也两线作战,个重点在于郗鉴亲自坐镇盱眙,此处因有涡口这并逊于颖口淮水入口,因而近畔洛涧并马头戍等诸多戍堡也都防守重点。过受惠于此前淮南军城父大胜重创这路谯郡石聪,致使这路奴军推进并顺利,所以并未有大会战发生。
      徐州另处重点便淮阴,原本早前郗鉴用作突破重点目标,但因为此前沈哲子梁郡北上收复淮南时,顺势拉了徐州军把,让郗鉴得以顺势拿下盱眙,所以淮阴战事也暂时放缓,交由徐州各军头围攻。
      但这些本乏桀骜且相互掣肘,没有了郗鉴坐镇之后,则更加没有个统旗号指挥,因而对于淮阴战事迟迟没有突破。
      当然这也因为徐州军弱堪战,这些军头们虽然各有私计,但其亲信部曲战斗力却实在弱,如果能有个统彻底整编,战斗力还要超过新成军镇淮南军。
      淮阴方面,自来也奴军南掠重点所在,因而此地本身屯守着大量奴军。徐州军本身矛盾重重,各自为战,加之对手也绝非堪力战弱者,能够维持眼下这个围而攻局面,已经难能可贵。
      早在颖口之战爆发前,郗鉴便接到了沈哲子关于奴军军情信报。过对于沈哲子所猜测石堪早已离镇,淮阴应内虚情况,郗鉴还有些怀疑,有些拿准该该组织次对淮阴大举进攻。
      郗鉴并具备沈哲子和淮南军那么旺盛冒险精神,甚至对于淮南军假防区所取得城父大捷,虽然心底有些羡慕,但如果面对那种情况,应该也会做出那么冒险举动。倒胆怯畏战,而已经过了冒进以求殊功年纪,凡遇战事还以周全为主,先求无过,再求进功。
      奴军南来在即,涡口随时都有可能展开大战。在这样情况下,且说沈哲子只基于少量情报猜测,算笃定石堪已经在淮阴坐镇,都要考虑下奴军以此为疑兵之计,为将徐州军部分军力牵制在淮阴,让陷入两面作战窘境。若中了对方诡计,到时候只淮阴打下来,甚至连盱眙都因防守军力足而易手。
      但如果拿下淮阴来,对于徐州战略意义也显而易见。淮阴之下中渎水直入徐州腹地威胁广陵,因为此处重镇并在手,所以徐州军相当部分需要留守镇中能轻动,以免被奴军乘虚内攻。
      而且,淮阴还连接着淮水入海口。因为此处并在徐州军手中,所以徐州军较之淮南军要强得多舟船水军也难畅行无阻通行于淮水,因而难以完全掌控这段淮水要。
      如果淮阴也能入手,那么凭着水军对于淮水强大掌控力,可以将淮河以南奴军尽数围歼,然后将主要兵力都投入到淮水线,获得跟淮南军样防守处境。能够将徐州军底蕴完全发挥出来,跃成为整个淮水战区防守主力,能够发挥出作用远非淮南军可比。
      面两线作战陷阱,面能够完全化被动为主动诱惑,所以郗鉴得信之后,这几日也心绪难安,迟疑定。在犹豫决这段时间里,石虎大军已经正式南来驻于淮北,并且爆发了颖口大战!
      颖口战事结果,郗鉴得知更快,甚至亲自溯淮而上远观战事,甚至在接下来追击中,甚至还派部水军冲出涡口,北上配合淮南军追击作战,也算小有所获。但如果以功事论,则等于淮南军手捧烤肉大朵快颐,而徐州军则在侧拣取碎骨深咂其味,无论怎么看,郗鉴也难因此变得欢快起来。
      虽然两镇眼下配合还算错,关系处理也相当融洽。淮南军给徐州军提供了个淮上突破口,而徐州军则给淮南军抵挡了部分来自东面压力。但问题,淮南军主将让膈应,郗鉴虽然没有什么倚老卖老固执脾性,但每每想到与小儿辈并肩论战结果还被比下去,终归有些爽。
      除了郗鉴自己之外,徐州军其将领们其实心内也都乏怨气。要知如今淮南军里,可有着相当批从徐州军这里挖墙脚挖过去战将,比如曹纳之类。这些在淮南混得风生水起也罢了,偏偏还时常在涡口左近让碍眼,难免会让有些心态失衡。
      无论愿愿意,哪怕只为了稳定群情军心,郗鉴也能有所动作。否则这里还在以稳重为第要务,结果麾下众将或都要潜至沈维周帷下表忠心去了。
      所以,在颖口战事刚刚结束,郗鉴便即刻召集众将,准备发动对淮阴进攻。当然这么决定也并非完全为淮南大功所逼迫,羯胡大军经此重挫,可以想见相当段时间内都会混乱堪,很难在极短时间内组织起来对涡口发动强攻。所以盱眙眼下没有迫在眉睫危险,既然淮阴那里有机可乘,妨试试。
      果其然,当徐州军还在调整防务、调集军力逐步往淮阴逼近时候,淮南大赏消息已经传遍了江北各地。足足数将封侯,已经数年以来除了苏峻作乱以来军伍用事之最重!而徐州军连早前苏峻作乱,也因为吴太踊跃而没有得到太多进功机会,郗鉴虽有进位,那也仅仅只为了平衡时局而已。
      得知此事后,连郗鉴心里都有些酸溜溜,更要说麾下众将。名爵之类,虽然大半都虚衔,但对于们这些军头而言,丁财货俱都在握,所欠者便这个虚衔认可!台中对于边将授爵向来严谨,如此大规模封授中兴以来更屈指可数。尤其早前在广陵过名列中游曹纳,西投淮南过年多时间,如今赫然也因功封侯!
      因此郗鉴也得庆幸自己见机得早,若还留在盱眙,更难约束众将。眼下已箭在弦上,有了台中如此厚封激励,可以想见淮阴战必会有更大把握。
      郗鉴那里庆幸,沈哲子却叫苦迭。颖水战逼退石虎大军,可却根本没有喘息机会,寿春这里防务调整,接下来又汝南告急。汝南事务尚未拿出个应对方案,郗鉴那里又急吼吼去攻淮阴,徐州军重点转移,则淮南军又必须要在涡口再增兵防守。
      算暂时石虎敢再大举南来,涡口暂时无忧,但汝南形势仍然容乐观。汝南本草草成防,原本寄望于能够得到坐镇江夏谯王司马无忌策应。但西陲突然有事,谯王又被调至汉沔,顿时便将汝南独置于奴军桃豹兵锋之下。如果想要守住,则必须付出较之此前还要大得多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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