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扬州祝寿
梁羽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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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桨来时,有似旧曲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绝。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鴂。里扬州,生杜牧,前事休说。
——姜白石①
韩朋脸上变色,低声说:“刘兄,小弟有点事情,要出去趟,明天咱们再来这里相会。”正要站起身来,忽觉虎口麻,手腕好像给加上铁箍,原来给刘抗抓紧了手腕。韩朋吃了惊,颤声说:“刘兄,,这——”
刘抗哈哈笑,:“韩兄,咱们虽然多年见,但毕竟曾经过最要好朋友,?”
韩朋越发吃惊,说:“呀,这许多年来都在思念刘兄。虽然大家都上了年纪,咱们友情可没有变。”
刘抗说:“好,这好了。久慕扬州桥之名,想去玩玩。咱们好朋友,应该陪。”
韩朋讷讷说:“这个,这个——”
刘抗面色端,冷冷说:“有什么紧要事情,说来听听,或许可以代分忧。”
韩朋甚尴尬,脸上阵青阵红,只好说:“也,也什么紧要事情——”
刘抗笑:“既然什么紧要事情,那留待明天再办吧。看这晚霞红得多么可爱,今晚月色定很好。咱们好友相逢,岂可错过了今宵桥明月夜?”
韩朋情知摆脱掉,只好苦笑说:“难得刘兄有这雅兴,小弟自当奉陪、奉陪。”
刘抗说:“缪兄,住在哪里?和韩兄叙了旧来找。”
和韩朋手拉着手说话,知内情外看来,足像好朋友在亲热谈心,但却瞒过武学行家缪长风眼睛。
缪长风心里想:“想必找个僻静地方,盘问这姓韩了。”当下说出了自己所住客店名字,便即告辞。
此时己万家灯火时分,缪长风回到客店,进入房间。发觉房间里摆设,似乎有点异样,留心察看,发觉有曾经搜查过这个房间。行囊给翻得衣物凌乱,但银子、衣物却没件遗失。
缪长风想:“这当然小偷所为了,哼,那姓伍那伙干呢?还给鹰爪缀上了?”
忽地后窗无风自开,跳进条大汉。
缪长风:“好个小贼,正要拿,倒先来找了!”口中说话,招大擒拿手法已闪电般使出来,疾抓那琵琶骨。
那个沉肩缩肘,轻轻拨,把缪长风抓化开,赞:“好功夫,姓甚名谁?快说实话!”
缪长风这招大擒拿手法,得意绝招之,给那轻轻拨开,也禁吃了惊,连忙退后步,横掌当胸,打量对方,只见这个髯须如戟,相貌甚粗豪。
由于这相貌特别。缪长风摹然想起个来,失声说:“可辽东大侠尉迟炯么?”
那哈哈笑,说:“敢。在下正尉迟炯。惭愧得很,都记起曾经在哪里见过了。”
缪长风:“孟元超好朋友,常常和提及阁下,两个月里,和同在北京,曾经见到快活张,知尉迟大侠也在京中,可惜未能见上面。”
尉迟炯:“啊,这么说,知了。敢情缪大侠长风兄?”
缪长风笑:“大侠字,在尉迟兄面前,可敢当。那次大闹北京之事——”
尉迟炯打断话:“大家免除客套。北京之事,咱们慢慢再谈,缪兄,先告诉,刚从哪里回来?可曾碰上鹰爪?”
缪长风:“和位新结识朋友,在临江楼喝酒。曾碰上几个可疑物,却知鹰爪?”当下将临江楼上遭遇,简单扼要告诉尉迟炯。
尉迟炯:“这位新交朋友刘抗,也曾听过名字。天地会个物,绰号玉面判官,貌似文质彬彬书生,却嫉恶如仇,出手狠辣。至于那个韩朋。却知了。”
缪长风:“姓伍那伙,尉迟大侠知知们来历?”
尉迟炯说:“这个知们黑中,却没会过。”想了想,忽:“那姓宗来岁个身材高大,如此这般相貌?”
缪长风:“点错,尉迟大侠认识?”
尉迟炯笑:“岂止认识,曾和交过几次手呢!这扶桑派叛徒宗神龙,暗中投靠了清廷大内总管萨福鼎。”
缪长风:“怪得这武功如此厉害。尉迟大侠,怎来到这里?”
尉迟炯笑:“对,突如其来,想必摸着头脑,应该和说明白了。扬州震远镖局分局总镖头和颇有交情,后天寿辰,来给祝寿。”
缪长风:“小弟也正来给祝寿。咱们后天同去。”
尉迟炯:“房间在对面。大约个时辰之前,忽听得有夜行衣襟带风之声从屋顶掠过,知在京中犯了案逃出来,以能起疑心,疑心这个冲着尉迟炯而来鹰爪。
“料这没有闯进房间,却偷偷进入房间去了。听得在房间搜索声响,料想定知会很快回来,才敢于这样大胆。但因摸清路,便也便冒昧出手。
“这轻功颇为高明,猜想定然小偷。所以在房间外等回来。”
缪长风笑:“大概猜想黑吃黑吧?”
尉迟炯笑:“有这么点思疑。设想了几种可能,总之料准了普通了。”
缪长风忽地瞿然省,说:“好”尉迟炯:“什么好?”缪长风说:“刘抗约了韩朋在桥‘叙旧’。看韩朋像个好东西。”
尉迟炯:“怕刘抗着了们暗算?”
缪长风:“呀。想宗神龙可说大内总管萨福鼎头号鹰爪,有这样物来到扬州,而又和韩朋相识!”
尉迟炯:“对,防之心可无。那么咱们——”
缪长风说:“到们约会之处察看,尉迟兄,留在这里。”因为尉迟炯“钦犯”身份,宜轻易露面,故此宁可独自前往。
尉迟炯知心意,笑:“怕惹事生非对对?也好,留在这里看守。若还有鹰爪前来,定然把拿下。”心想:“以缪长凤和刘抗本领,对付个宗神龙那绰绰有余。即使宗神龙这边再加上了伍宏那班,也们对手。”以也放心让缪长风单骑前往了。将支蛇焰箭交给缪长风,说:“桥离开这间客店过里路,倘若敌太多,把这支蛇焰箭射上天空,会看得见。”
韩朋惴惴安跟着刘抗走向桥。
桥扬州个名胜,并非有座桥。它原名红药桥,相传古代有个美吹萧于此;因此得名。唐代名诗杜牧有“寄扬州韩绰判官”诗:“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调。桥明月夜,玉何处教吹萧”?说这座桥。(羽生按:此说法,根据《扬州画筋录》。另说法,据云扬州在唐代确有座桥,见沈括之《补笔谈》。但此处应以前说法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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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姜夔《琵琶仙》(《吴都赋》云:户藏烟浦,家具画船。唯吴兴为然。春游之盛 ,西湖未能过也。己酉岁,予与肖时父载酒南郭,感遇成歌。)
双桨来时,有似、旧曲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绝。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鴂。里扬州,生杜牧,前事休说。
又还、宫烛分烟,奈愁里、匆匆换时节。都把襟芳思,与空阶榆荚。千万缕、藏鸦细柳,为玉尊、起舞回雪。想见西出阳关,故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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