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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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外飞来问,问怔了罗宵,没点头,当然,也没摇头。
“对起,也知为什么会忘记……定故意,会再把想起来,好好?”
还没应她,只黑眸间闪过了什么又消失,过了好久,才缓声:“妳错,,才让妳难过。妳直很疑惑妳小指哪儿去了?”
“嗯……”她很想问,但隐隐约约又有个声音要她别问,没想到竟看穿她。
“也害,而,甚至知妳剁下它们时有多痛。”沉重地合上眼,这刻,竟害怕直视她断指。
“但应该没怪过吧?那时有骂吗?提到这件事时,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怨怼感觉,想……以前那个,心甘情愿吧?”她偏着头想了想,才这么回。
“知妳怨怨,妳从没说过怪罪或原谅这类话,妳总……宽容。”
“这些话,想跟那个说吧?”面对失去记忆她,话只会使她头雾水,即便她会鼻酸,那也出自于本能,心里悲伤,来自于现在自己。
“对,所以,妳回来吧,爱恩。”
罗宵低语,吐露最卑微请求。半个多月过去,莫爱恩仍没有回来。
当她好些回露出茫然陌生眼神望向时,罗宵再也无法忍受地动了怒,砸烂了桌椅,即便没伤她也吓坏了她,像只负伤兽,逃出小苑,她企图追去,但已经消失于眼前。
她知,罗宵对她生气,在气自己。
她好几次都从眼中看到希望之光殒落,在自责,也在自虐,她丧失记忆对打击很大,几乎将击溃。
看来对“莫爱恩”非常非常重视吶……
然而她此时无法去思索其,她只想找回罗宵,安抚,因为看来好汨丧,那受伤似背影,令舍。
“罗宵……回来呀!罗宵……”她循着离去方向追,停伫在小苑与外界隔离那扇门板——心里隐约抗拒去拉开它,好似有在告诉她,别轻易走出这里——但她站在门里,心却随着罗宵去,她深吸口气,用力拉开门扇,跨出小苑。
沿着幽林及唯条往下石阶跑,无心欣赏任何景色,莫爱恩手按在胸口,手撩揪着长裙,原先嘴里还呼唤着名字,到后来,重重喘息声取代了所有声音,知跑了多久,眼前出现另扇朱红色门扉,她等及顺气,轻手推开门,这才发觉自己进到个全然迥异世界。
好大地方,光瞧都瞧到尽头,处处都华楼,处处都奇景,好美。
过她全副心思只惦记着罗宵。
罗宵在这个地方吗?
她像头迷途猫儿,在陌生环境里每步都走得谨慎小心,周环顾,低低喊着罗宵名。
“罗宵……罗宵……”这里也没有。
莫爱恩转往右边那栋柱上雕绘着气派腾龙巨殿,但随即被队士兵拦下,她惶恐地敢妄动,反倒士兵队里有认出了她。
“原来爱恩夫,您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士兵虽恐惧着冷狠罗宵,但对于莫爱恩,们并会连带排拒。在罗宵即位那段日子,莫爱恩贵为王后,仍对下们和和善善,让无法将对罗宵恨转移到她身上,所以士兵口气相当恭敬,只明白为何自愿与罗宵同幽禁她,竟会踏进王城圣殿内。她向来都只在月初会到粮仓去领日常所需食材,除此之外,她曾深入王城。
“爱恩夫……在叫吗?”她对这称呼很茫然,但知爱恩她名字。
“您来领米粮吗?还有事找圣主?”士兵没察觉她异样,仍和气。
“……来找罗——”
“找圣主话,让为您通报声。”士兵自做聪明打断她话。
圣主?指罗宵吗?……嗯,可能,那太好了!
莫爱恩担忧小脸上终于露出丝笑靥,朝士兵直躬身颔首,“那麻烦了。”
士兵进了巨殿,会儿,士兵出来,身后还有另个陌生男。
但,罗宵。
“爱恩?”
听唤她方式,应该熟。
“呃……抱歉,因为发生了些事,所以失去了记忆……请问?”她先将自己情况说在前头,让对方有些心理准备,否则若像之前伤害罗宵那般伤到好了。
“妳失去了记忆?!”吃惊问。
莫爱恩点点螓首,还在等表明身分。
“罗昊。妳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来——立刻去传太医过来!”罗昊下令,容拖延。
“用了……只来找罗宵,请问……有瞧见吗?”
听见禁忌之名,罗昊脸色非常明显闇沉下来。
“妳也忘掉了罗宵吗?”
“嗯,开始忘了。”她诚实回答。
“现在想起来了?”
“算。”
“算什么意思?”
“没有想起来太多事,所以罗宵好像有些生气,想赶快找到……有瞧见吗?”她又问了次,代表着她真真很在意这件事。
“妳忘记了——”这可有趣了,可以想象罗宵窝囊及打击,尤其被如此深爱她所遗忘。“包括妳跟关系也忘了?”
“说,和夫妻。”
“说妳信,怀疑谌骗妳?”罗昊有些恶意地探问。
“应该没骗……因为看起来好难过。”
“听妳这么说,倒想瞧瞧了。”罗昊低沉地笑。
难过罗宵?真奇观。
“可以帮找罗宵吗?”她央求着,她担心罗宵个知跑哪儿去了,那样落寞,让她好安。
“当然可以。”罗昊勾唇笑。“毕竟,罗宵弟弟,这做哥哥,当然会尽力寻找。”
她掩嘴低呼,“呀——罗宵哥哥?”她直觉得罗昊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又想起来,似乎曾听罗宵提过次,但那回罗宵吼得好急,而她又太惧怕,所以没去细听。
“亲哥哥。”
莫爱恩大松口气地露出笑靥。“那真太好了,应该叫……大伯,能遇到罗宵亲哥哥真太好了,在这里生地熟,心里好害怕,肯帮,放心许多了……”
“瞧妳身狼狈,找找了很久吧?”
莫爱恩有些腼腆,摸摸自己两颊凌乱发丝及颈际蜿蜒汗水,只能点点头。
“让下倒杯茶给妳,妳进屋来歇歇腿,顺便让太医替妳诊诊身子,看妳失忆起因为何。”见她正要开口,罗昊明白她想提什么,“罗宵会派遣身边所有将找回来,总比妳个盲目处奔走来得有效率,妳别拒绝了,跟来吧。”
莫爱恩想想也觉得有理,便顺从地随着罗昊踏进巨殿。
她甫坐定,暖暖热茶由小婢送上,随后太医也到了,为她诊脉,自始至终罗昊都坐在离她远之处,饱含着笑意在注视她,当她与目相交时,罗昊脸上笑容会加深许多,这让莫爱恩下意识敢看。
“爱恩,妳这种情况有多久了?”罗昊体贴问她。
“没特别去数日子,好像满久了。”在小苑与罗宵在块日子,她没有日日仔细数。
“罗宵待妳好吗?”
“嗯,很好,对很好,还会为下厨做菜呢。”莫爱恩想到罗宵好认真在切切洗洗模样,脸上表情很柔和甜蜜。
罗昊望着她沉思了片刻,又问,“有告诉过妳……妳与相遇故事吗?”
“没有。”
“有告诉过妳……个怎样吗?”
“没有。”
“那么告诉过妳什么?”
让罗昊这么问,她才发觉她对罗宵毫无所知,罗宵几乎主动提及往事,也主动说些可能助她恢复记忆点点滴滴。
“……只说过丈夫。”
“妳知妳断指拜谁之赐?”罗昊问得突然。
她颔首。“罗宵说害,但没有多说。”而她觉得罗宵表情太自责,她也忍细问,心里猜测大概怎么愉快过往。
“当然害!”罗昊口气突地加重许多,“若非,妳尾指现在应该仍完整无缺!”
“也知关于断指事吗?”
“当然知,还亲眼见它被斩断!”罗昊见大夫收回诊脉手指,先将这话题搁着,改问向大夫,“她怎么样了?”
“夫身子骨弱,又常年郁积,已埋下病根,若好好调理,日后恐会恶化成疾。”
“替她开药方。”
“。”
“她失忆又为何?”
“呃……”
这个呃字出,已经说明大夫无能为力。
“罢了,下去。”罗昊扬手要退下。
大夫敢迟延,收拾医具离开。
待屋里只剩下她与罗昊,她才细声开口,“亲眼看到手指被斩断,在什么情况下发生?”对于断指,她自然好奇,敢问罗宵,现在有了另个能问,她当然想更了解。
“这个必须先从罗宵个怎样说起——”
罗昊非常详尽地将罗宵所做过狠辣行径巨细靡遗地告诉失忆莫爱恩,无需加油添醋,因为罗宵本来做恶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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