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下毒
苏染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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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院,云水阁。
云浅凉慵懒地躺在湘妃椅上,手里拿着万宋史记,她将内容看过遍后,重新翻阅,将里面与顾家、安国侯有关事情记下来。
如今她没法从权势中撤身而出了,至少在解毒前她走了,那她得掌握更多真相。
对于顾亦丞称安国侯为外公这点,她始终弄明白。
顾亦丞母亲名唤许荃,乃已逝懿德皇太后义女,天徽帝与瑾王名义上姑姑。
懿德皇太后极其宠爱这位义女,将她许配给了开国忠臣顾家之后,也正因懿德皇太后对许荃宠爱有加,两成婚后顾大反而如被招赘驸马般处于弱势,这才有了后面之事。
在懿德皇太后死后久,顾大为了女子抛弃棋子远走乡,许荃相思成疾,郁郁而终。
而安国侯年轻时确实有过位妻子,只那时万宋国还处于战乱,妻子落入敌军之手,与那未出世孩子起死在乱箭之下。
安国侯心中有愧,得胜后封官加爵,前途似锦,少世家巴望着把女儿嫁进侯府,媒婆数次上门说亲,都被拒之门外,只心守着妻儿灵位,发誓终生娶,以至于年老后膝下无儿半女,老来亦独居安国侯府深居简出,可谓孤寂半生。
两个身份竿子打着,怎会有这层亲密关系?
云浅凉甩甩脑袋,将脑海里复杂推理甩掉,搁下书本,揉揉疲惫眉心。
细想下来,这件事还系关皇族,稍留意便会招来祸患。
云浅凉起身,打算到府内逛逛,散散心,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深究那些危险之事。
云浅凉刚走出云水阁,只脏兮兮野猫从角落窜出,吓得她连退数步,靠在墙上。
黑猫溜烟窜进云水阁,藏在桌子底下,警惕地望着桌外。
“夫,您没事吧?”秋月赶紧上前来,仔细端详。
云浅凉:“没事。”
“得赶紧赶出去才行,要抓坏了东西好了。”春花为难地看着藏在桌子底下野猫。
野猫只黑猫,双绿幽幽眼睛,带着狠劲地盯着试图上前春花,倒把春花吓得敢上前了。
“兴许饿了,弄点热食来。”云浅凉走回屋内,蹲下身子看着那只黑得发亮野猫,勾勾手指,试图将猫给引出来、
“晓得今日有无剩饭和菜汤。”春花思量着往外走去。
云浅凉挪了张凳子到身侧,左手搭在凳子上靠着,眼角余光瞥见膳房水芹端着东西往云水阁走来。
“春花,必去了。”云浅凉喊住,指指水芹端来莲子羹,“喂它吃这个。”
为了把戏做全了,她还连着好些日子进补,这几日她都觉得脸圆了些许,着实愿再吃这些好东西了。
水芹端着莲子羹走进来,恭敬地朝桌前漂亮主母行礼,“奴婢见过夫。”
“起来吧。”云浅凉清浅叫起。
兴许嗅到莲子羹香味了,藏在桌子下黑猫直叫唤,还待云浅凉吩咐奴婢找东西来喂,它猛窜出来朝端着莲子羹水芹扑去。
水芹含蓄胆小,见团黑色东西扑过来,惊叫声,将手里托盘朝黑猫扔出去。
那黑猫机灵得很,避开砸向它托盘,落在桌面,而那扔出去托盘落在地上,砸出声闷响,那上好釉彩瓷盅摔碎在地,莲子羹洒落地。
云浅凉见黑猫从桌面跃下,去舔洒落在地莲子羹,担心碎掉瓷片伤到它。
“春花,秋月,赶紧收拾下。”说着,云浅凉欲伸手去捞那只饿坏了黑猫。
水芹听闻云浅凉声音,方才反应过来犯错了,连忙跪下求饶,“奴婢该死,还请夫恕罪。”
云浅凉手正要碰到黑猫时,黑猫身子踉跄地歪了下,与她指尖擦过。
云浅凉手顿住,盯着吃了莲子羹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直抽搐黑猫,眸色冷了下来。
黑猫抽搐了片刻,再见动静。
云浅凉重新落座,寒声:“确实该死。”
水芹大概未料到这个结果,惊惧地抬起头来,满泪花眼惊恐地望向那寒霜覆面美儿。
见主子盯着莲子羹打翻地方,她顺着视线看去,见那黑猫口吐白沫死在了旁边,身体惊颤。
“夫,奴婢,奴婢百个胆子也敢对夫您下毒啊,求夫明察。”水芹惊恐含冤求饶。
“这莲子羹可亲手做?”云浅凉问。
水芹又阵惊颤,却还如实回答。
“自打夫您伤了身子后,管家信任奴婢,便将补汤事交给奴婢做,夫您喝补汤全奴婢亲自做,从敢假借她之手,可奴婢真没有在里面下毒。”匍匐在地水芹声泪俱下诉说,脑袋磕红了,更加可怜巴巴。
“先起来。”云浅凉叹息声,“做莲子羹时可有外到过厨房?”
水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眼泪还在停掉,经提醒急切出声,“有,芙蓉院小翠来过。”
“好好想想,将当时经过细细来。”
在水芹思考时,云浅凉吩咐把屋内收拾赶紧,将莲子羹与黑猫尸体都留着,待找来查验里面毒素。
这方收拾妥当,水芹方才慢慢回答。
“当时小翠来厨房,说温姑娘近日身体大好,要到厨房寻些能补身子东西,但她对厨房熟悉,想拿些百合却知放在哪里,让奴婢去帮她拿,奴婢疑有,便替她去架子上拿了。”说着她又急了起来,“奴婢只离开了会,到架子上取东西来回,只有那时没看着东西。”
云浅凉思量片刻,有了决定。
“今日之事权当没发生,要芙蓉院问起,说小心将莲子羹洒了,没能喝着,日后照常熬补汤,要让察觉到今日之事。”云浅凉声凉如水,眸深如古潭,再次叮嘱,“切记今日未发生任何事,回去吧。”
“奴婢记下了。”水芹擦干眼泪,将收拾好托盘与碎片并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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