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顺势入局
苏染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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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声音高昂响彻朝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恭送皇帝。
天徽帝往起身,临走时看了眼顾亦丞,方才从侧面离开。
百官退出朝殿,面色凝重,忧心忡忡与同僚商讨朝中政务
。
今日早朝收到了瑾王来信,禀报覃越城情况远比所想更恶劣,私税所收取数额较大,天徽帝震怒,让百官出谋划策,并早早举荐贤才,以便事情落幕后有接任覃越知州职。
朝中收取了覃越城好处官员,开口求情,才起了个话头,天徽帝当场发怒,放话求情者同罪,堵住了官员之口。
“顾相以为谁更适合覃越城知州位?”负责官员升降派遣礼部尚书董惟述分头疼,特意前来请教。
覃越城乃军事要地,派遣官员仅要镇压得住军中将领,还得保证那对天徽帝无疑心,旦所举荐官员与朝中其派系有所牵扯,定会惹来天徽帝怀疑,亦会拖累自身。
“朝中官员皆乃皇上臣子,自然能者居之。”顾亦丞负手往前走。
与顾亦丞有相同遭遇还有朝中几位有势力,骁王、明王以及右相。
在朝中地位高,骁王乃天徽帝胞弟,官员想从口里探些口风,待明日早朝时迎合圣意,而明王与右相身边官员都同派系官员,覃越城这块肥肉,谁都想夺下,日前宋疏瑾已然身在覃越城,若能安排瑾王前往任职,好处甚多。
向丰恺分沉得住气,明知宋疏瑾前往覃越城有目,此刻时机摆在面前,分杯羹还有机会,依旧急着向天徽帝举荐自己。
“顾相愧将相之才,说得甚好,覃越城百姓受了太多苦,继任官员得有贤能才能让百姓安心。”向丰恺顿住脚步,等待顾亦丞上前,出言附和。
“下官过懒得管而已。”顾亦丞拱拱手。
“董大,只需举荐贤才即可,皇上自会考量。”向丰恺热心地宽慰。
“多谢明王与顾相提点。”董惟述抱拳,躬身谢,快步离去。
“听闻顾夫前去覃越城寻医,想来对覃越城情况颇有感触。”向丰恺状似无意提及。
“浅浅大大咧咧,又娇生惯养,随行奴婢侍卫好生伺候着,倒没听她说起过有何妥之处。”顾亦丞闲言回,言两语把云浅凉从那混乱局势里扯出来。
两路闲聊着来到宫门,还未出宫门天徽帝身边太监总管马连快步追上两。
马连年有,早年天徽帝皇子时在旁伺候了。
“见过明王,见过顾相。”马连气喘吁吁行礼。
“马公公这么着急有何事?”向丰恺彬彬有礼询问。
“回明王,皇上请顾相到御书房趟。”马公公回答,对顾亦丞了声,“顾相,请。”
顾亦丞点头,眸光轻转,心思迭起。
“本相让侍卫回去通报声,以免内等回府用午膳,马公公稍等片刻。”话落,顾亦丞迈步走出宫门,与在外等候顾交代两句后立马回来,倒耽误时间,“下官先行步,明王慢走。”
御书房内,明黄满目,龙案后端坐着那尊贵万民之主。
天徽帝年仅,脸如雕刻般官分明,有棱有角脸异常俊美,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羁,但眼里经意流露出来精光让敢小看,浓密黑发,剑眉下确实狭长眼多情而怒自威,让心生畏惧。
顾亦丞迈步进御书房,见到黄金宽椅上男子,躬身屈膝,“微臣见过皇上。“
“平身。”天徽帝冷漠叫起。
“谢皇上。”顾亦丞眸下精明微敛,迭起心思只化作唇角抹讥讽微笑,抬起头时,那抹讥讽如昙花现,消失见,“皇上叫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覃越城私税,朕派瑾王前去调查,顾爱卿如何看?”天徽帝声音略显疲惫。
“瑾王乃皇上亲兄弟,论身份地位,与办事手段,瑾王担得起此重任。”顾亦丞老老实实作答,牵扯其局势,单论合适。
“覃越城内外驻扎着万宋万大军,瑾王若趁此机会与之勾结,其后果……”天徽帝话说半留半,刻意试探顾亦丞态度。
在朝中能与瑾王抗衡之,唯有顾亦丞与明王,明王乃外姓王,野心容小觑,诸多事情宜与明王探讨,而顾亦丞虽众唾弃奸臣,却开国忠臣之后,用来掣肘那两最适合过。
“皇上决意派瑾王前去,定考量过利弊。”顾亦丞顿了顿,“真要说话,只有字,两弊取其轻。”
天徽帝对眼前之滴水漏办事态度面露悦,却便再此时跟发难,转移了话题,“接任覃越城知州位,可有适合选?”
“此时牵扯甚大,在未调查清楚前,目前朝中有威望官员都宜用,启用新怕难以压制军中将领,反而会惹出乱子。”顾亦丞说话始终只说份,圆滑得很,令看透心里念头究竟偏向那边,亦或者自身有所谋求。
“朕叫来共商此事,这说半留半,朕要何用?”天徽帝耐烦。
“皇上恕罪。”
……
顾赶着马车着急回府,进门后交代顾管家安排两匹马在后门,而后直奔青松院。
云浅凉闲来无事,早起运动过后便待在屋内作画,并询问在她离开时日里,府内发生了何事,对于温梦短短几日内宠爱如旧,乃至更甚,她着实想通。
顾亦丞喜爱温梦,对她百般纵容无可厚非,但府内多嘴杂,大肆换整套家具,加之她离开京城时有过离家出走传言,此时纵容温梦这般做,无疑在打她脸,传到皇宫里更让皇上难堪,徒惹身腥臊。
心思杂,画出来山峦杂乱无序,少了群山环绕壮观大气。
云浅凉叹息声,搁下手里画笔,忍去看那副画。
“夫。”顾急急进屋,险些撞上欲出门云浅凉。
“何事这般急躁?”云浅凉见面容上沁出薄汗,心中微惊。
“请夫随属下走趟,相爷让您代去取样重要之物。”顾语速比平常快了些许,把要办之事简洁告知。
“顾亦丞出什么事了?”云浅凉心禁悬起,紧张起来。
代去取,证明此刻走了。
去早朝后未归,而顾却回来了,看来暂时还没有危险。
未等顾答话,云浅凉又:“走吧。”
“要骑马前去,夫还拿件厚实披风吧。”顾心急,但也知晓能让相爷看重生病出事,否则办事利了。
云浅凉转身回屋,随意拿了件边角有兔毛厚实披风,边往外走边穿戴整齐。
“若有求见夫,说夫已经休息了,准放进来。”云浅凉出来时,听到顾召集了青松院奴婢与侍卫,严肃嘱咐。
她眉头皱了皱,心里安在扩大。
顾亦丞无法脱身却还要取来样东西,究竟什么?
出了青松院,见出门方向对,云浅凉眸色越发严肃。
后门已然准备好了马匹,刘安正在后门候着。
到了门前,云浅凉步伐犹豫起来,站在门槛无法迈动脚步,隐约觉得踏出这步,她与那最愿意触及皇位之争又近了步,单单只游走在外围打游击战,仅沾亲带故牵扯,而真要踏进那随时都会死残酷斗争里。
“夫?”顾见她犹豫决,轻唤声。
“顾,老实告诉,此事否与皇家有关?”云浅凉抬头清亮双眸烁烁看着。
顾否认话卡在喉间,良久出来,那双眼眸里闪着如艳阳般光,亮得能照进所有黑暗,看穿谎言,堵得哑口无言。
“夫执意去覃越城时,该当明白,已让与皇族之事有所牵扯了。”顾最终还迂回给出了回答。
她计划与天徽帝有所冲突,已入局者。
大局未定之时,谁都脱了身。
云浅凉眸光微闪,眼底犹豫点点褪去,红唇紧抿成条线,似在做个重要决定。
她很明白覃越城与宋疏瑾接触有危险,亦明白天徽帝派宋疏瑾前往覃越城查私税用意,助宋疏瑾极有可能会惹到天徽帝,但为了解药她还铤而走险做了。
这世间除了生死,其都闲事。
事成后,她连夜赶回京城,为安全脱身,想试图做些挽回。
她对宋疏瑾情深义重,兴许能被天徽帝误会她余情未了。
“罢了。”云浅凉心间重叹,迈过那门槛。
她向来懦弱可欺之辈,只常年卧底敌营,行事隐忍,避免冲突已成习惯,既然逃掉,那迎面而上。
该逆风之时,再无顺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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