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意 第119节
天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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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白, 室温热渐散。
舜音睁开眼,侧脸贴在片紧实胸膛,动了动, 掀眼看见,穆长洲近在咫尺脸, 才发现自己知何时已成伏卧, 伏在了身上, 彼此几乎坦陈相贴。
只手还搭在胸口,按着胸腔里心跳,怕压着刚好伤处,她立即抬起头, 去看脸。
稍低头,几乎要触到挺直鼻梁,双眼深邃轻阖,薄唇轻抿,睡着时竟多了丝温润, 以往似乎从未这般又近又仔细地看过。
以往似乎也从未像如今这样好好了解过。
腰上环着手臂, 忽而收紧,舜音回神, 看见双眼已经睁开, 正看着她。
她怔了怔,还未说话,唇已贴了上来,抱住她翻身,压她躺倒, 含着她唇,细细地在她唇上揉了几下, 才放开,声里微带嘶哑:“放心了?没事。”
原来早知她在看。舜音喘着气,轻声说:“昨日看出来了……”
穆长洲笑下,昨日在她面前虽要近乎失控,倒也没有真到毫无节制、知收敛地步。她让,怕伤势没好透。
最后时浑身已出了层汗,抱着她终于停歇,手也曾松开。
低下头,笑已抿去:“事确实还未全完,才那样……”
没有了前总管府那般悬在头顶威胁,也需再如以前那般完全忍着,可终究谨慎惯了,即便已得到了任命,也依旧希望诸事稳妥,尤其关于她。
舜音想起昨日把抱住情形,耳后微微生热,抬眸看着:“事未全完又如何,与同行路么?”
穆长洲眼神定了定,手臂觉将她抱紧,轻轻抵住她鼻尖:“早知与路。”
即便刚开始她被绑着走上了条路,但们殊途同归。在她每次助时,每次与共同涉险时,知了。
直到她让千万别反,她坚守府里退,已完全确信,们确实同行路。
再到如今,身心与共……
屋门外传来几阵脚步响动,舜音都听到了,手轻轻推了推,该起来了。
穆长洲唇边又慢慢牵出笑意,终于松了松手臂,拥着她起身,拿了她衣衫过来,给她披上。
胜雨领着侍女在外面等了许久,屋门才终于打开。
群立即进入,送入梳洗热水,朝食清汤,还有碗温热汤药,谁也没有多看,仿若已习惯。
临走时,胜雨才瞄了两眼舜音,看来夫昨日刚回时气已全消了,忍着笑走了。
舜音拢了拢衣襟,坐在桌后,理着带回来折子,里面夹着那张佛笺,全都收了起来,才觉出饿了,瞥眼穆长洲。
拂过身上袍衫衣摆,立在屏前,目光看了过来,若有似无地与她触,自觉地走近,先端起那碗药喝了。
昌风忽走来屋外,高声报:“夫,天刚亮有信送到,专程给夫。”
舜音刚喝了两口清汤,闻声看去,穆长洲已放下药碗,走去门边,取了那封信。
看了眼信封,回头说:“无疾写来。”
舜音立即起身过去,接过来拆开,迅速看了遍,抬起头:“父亲旧案大概有结果了,来信问凉州情形如何,若无法再去长安,便晚些再来信告知详细。”
这么久了,终于等来这日,她时竟找出想说。
穆长洲大概也猜到了,连日落雪,近日才好走些,这封信也在此时才送到。转头看了眼外面日已高升天,朝外吩咐:“备车马,与夫稍后要出去趟。”
昌风称,快步去准备了。
舜音看:“去哪里?”
穆长洲说:“去了知了。”
城中积雪早被扫除净,百姓往来,铺肆全开,如往日喧闹,但大街渐已恢复如常。
张君奉和胡孛儿忽然接到总管命令,个自官署赶出,个从城防处赶来,各自领了几个兵卒,携带锹镐,在东城门下碰头,又齐齐往前赶。
胡孛儿问:“今日发这么正式命令唤们来做什么,还带着这些,这眼睛才刚好?”
张君奉:“如何知,必然重要之事了。”
胡孛儿瞅瞅:“莫因为知有个姑娘爱慕,啥也知了。”
张君奉白眼:“再胡扯,小心用官威压!”
胡孛儿这才闭了嘴。
路无话,渐渐到了地方,还未下马,听见阵马蹄声响,同时转头,远处车马齐来,群弓卫在后护行。
穆长洲跨马在前,未携弓,也未带刀,只穿了身素净袍衫,脸色却沉肃,似完全回到了往日,又与往日有些同。
后方跟着马车,驶近后停住。
舜音从车中出来,挽着披帛,站定时看了眼面前,眼看见东寺大门,禁转头看向马上:“怎又来这里?”
穆长洲下马,走近说:“昨日离开时并未想过眼睛会恢复得那么快,既已能完全看见,那要先处理件要事。”说完朝胡孛儿和张君奉颔首。
抱拳,下马领了带来兵卒,先行进了寺中。
穆长洲回头,手在舜音腰后按,带她往里走。
舜音跟着走入,瞥见寺中角落里站着两兵卒,才知也只在这里时才会有兵卒在此守着,好像直都有。
里面仍旧冷清,路走入,再层层步上台阶,又走到那间佛殿前,胡孛儿和张君奉已领着兵卒候在旁。
穆长洲站在殿外空地上,缓慢扫视圈寺中,忽然说:“这里,其实原来武威郡公府。”
舜音陡然怔住:“什么?”
胡孛儿愕然地睁大双眼,明所以地朝左右看了看。
张君奉在旁默然语,还以为穆长洲再会提起旧事了。
舜音忽而想起了令狐拓那日话,说偏在此处任。
当时回:“此处任才更合适。”
此时才明白,原来因为这里本郡公府。
难怪这里始终如此冷清,僧寥寥,连树木看起来都新种几载模样……
穆长洲转过身,面朝向殿前右侧竖立着座舍利塔,下令:“掘开。”
胡孛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朝后面挥手。
白石筑成舍利塔来高,被刚化去雪水带去了灰尘,群兵卒拿锹携镐过去,敲开厚厚底座,掘出坑来。
下方并难挖,很快露出石板,石塔被推倒,“轰”声倒地,掀起尘灰。兵卒揭开石板,淡白冬阳照下,几只石匣叠放其间,仿若重现天日。
穆长洲静立瞬,掀衣跪下:“父亲,大哥,郎,郎,和音娘来见们了。”
舜音默默看到此时,心口猛地震,才知那几只石匣里装什么,走近两步,缓缓跟着跪下:“原来当时让拜此处……”
穆长洲点头。
祭祖那日,让她朝这里拜下,她只当此处朝东而立,借此祭奠了自己亲。
如今才知,早已让她祭拜过家。
张君奉和胡孛儿也接连跪下,顷刻兵卒跟着跪了地。
远处诵佛声仍断断续续,若隐若现,似毫关心这里曾流过多少血,尘封了多少事。
穆长洲目光落在石匣上,沉声说:“本以为这里再无开启之日了。”
当初带着将被草草掩埋尸骨掘出迁坟,埋来了此处,其实也只郡公和个兄弟头颅,其余连尸首都没留下,全随郡公府大火燃而尽。
梁通符和刘氏始终心虚,入主总管府没两年便下令于此处废墟上修建座佛寺,美其名曰在河西弘扬佛法。
甚至还在落成之日,让亲自来参加开光。
而埋骨之处,也在监视下,修建了这座舍利塔。
这么多年过去,已习惯在此处走动也能无动于衷,甚至漠视处之了。
手指忽被轻轻握,穆长洲回神,看向身侧,舜音淡着脸,眼眶却已隐隐泛红,手正握在手上。
喉间滚,才发现自己手指很凉,反抓住她手紧握住,拉着她站起身。
“传口令,原总管梁通符、其妻刘氏,通敌叛国,妄图自立,引敌围城,挑动战事,谋害武威郡公府,屠杀百姓,即日布告州。”穆长洲桩桩下令,“刘乾泰与其家眷押解入朝,交由朝中处置。”
张君奉起身领命,这算继任总管后第命令了。
穆长洲看着石匣,冷了声:“此处遗骨安置入佛堂,拆了原来总管府,为郡公府建祠。”
胡孛儿听到此时才算明白当初前后诸事,顿时拔地起身,抱拳应命。
石匣被小心取出,送入里面佛殿。
穆长洲没有进去,站在殿外,仍握着舜音手,声低许多:“眼能视物时,见了官员,们之中应有看出有异,但河西稳定,各州并无异动,可见多年安排没有白费,至少河西内部都还服从这新总管。”
舜音看着脸:“故意。”难怪当日会突然现身,向官员们透露受伤之事。
穆长洲垂了下眼,如同点头:“此次西突厥可汗也受了伤,还轻,何况吐蕃很快会带回安然无恙消息,短日内们会轻举妄动,河西会安稳段时日。”
舜音只觉如在安排,盯着:“想说什么?”
穆长洲看着她:“此番应能陪同去长安了。”
第章
凉州冬日漫长寒冷, 年关过后,也依旧寒风凛冽,看出开春迹象。
好在再落雪, 天气晴好,路早已畅通无阻了。
早, 天刚亮起, 舜音站在前院廊上, 身上披上了厚厚披风。
面前群垂首听命斥候,个个穿着便行厚实短衣。
舜音低声吩咐了几句,抬高声说:“可以走了。”
斥候们齐齐抱拳,脚步轻而迅速, 趁着天还未全亮,依次朝外离去。
舜音转过身,看向前厅。
很快,昌风引着军医从厅内走了出来。
军医背着医袋过来,朝她见礼:“总管夫可以放心了。”说完告辞离去, 看模样已彻底轻松。
穆长洲紧跟着从厅门里走出, 手理着袍衫襟口,眼朝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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