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夜深人静时,星星知我心
发条橙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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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洁,刚才那两对话,都听见了吗?”
等到林明远和孟正两对话结束,徐向阳决定问个清楚。
梳着羊角辫女孩点点头,随即她又摇了摇头,抬起来张小脸上满迷茫。
“……听听见了,但完全听懂在说什么。大哥哥, 听懂了吗?”
“嗯,呃,差多吧。”
徐向阳回答得其实有点心虚。
这两世界顶尖实验室出来师兄弟,谈话时免了掺杂些听上去很难懂术语词汇,所以敢打保票自己定听懂了。
但行事逻辑还能搞明白:简单来说,林星洁爸爸曾经参与过工制造灵媒实验并取得成功,师弟孟正得知了这个秘密, 于主动找上门来,结果却从口中得知, 所谓“成功”仅仅发生在当时那个霎那之间,且事后根本无法复制……
目标落空孟正还没有选择离开,知单纯甘心,还另有想法。
徐向阳收敛心思,再度开口问:
“现在相信了吗?爸爸确实有事瞒着和妈,那個突然来拜访们孟正,也很值得怀疑。”
女孩点点头。这副比大还沉重忧郁表情,放在个娃娃脸小学生脸上,有种惹发笑滑稽,遗憾,现在无论她还徐向阳都笑出来。
听懂话没有关系,看刚才和孟正交谈时,己父亲那副前所未有表现,算还个小姑娘,都能察觉到这种氛围中流露安和凝重。
尽管孩子们对复杂社会关系懵懂无知, 但们却往往有着与生俱来敏锐直觉,有时候只选择说而已——而说代表重要、代表会遗忘, 深埋在心里话语住久了, 便成了扎在心头尖锐刺,特别来自父母和家庭影响,几乎能贯彻个生命始终。
“嗯,那好……”
徐向阳松了口气。
身为幽灵,又只能被幼年林星洁看见,如今要想要影响过去,能指望只有眼前这个刚上小学孩子。
虽说两关系很快变得亲密起来,建立了信赖关系,但事情涉及到自己父亲,光靠自己张嘴说服了她,只有林星洁亲眼见证过之后,事情才会变得样。
无法干涉现实“幽灵”,能做只能改变她想法。
还好,徐向阳并让星洁真要去做危险事情,有林明远在,总至于让女儿受到伤害……
如说,若始终对发生在自己家庭中变故无所知,林星洁才更容易成为受害者。
“、要怎么做?”
林星洁这会儿看到,却能看到小姑娘大眼睛眨巴眨巴,泪水汪汪地看向自己。
“打算和林叔叔商量吗?”
“……、知……”
父亲本该女儿最该倚靠, 但眼下却变成了怀疑对象。
“爸爸会伤害。但,总有点担心,愿意同和妈妈说,应该有理由……”
“想也。而且,毕竟们俩刚刚在偷听嘛,问起来也好意思说。”
“嗯。”
林星洁用力点头。
小姑娘有自己担心。徐向阳对自家岳父太了解,根据观察,觉得这像那种会伤害家丧心病狂类型男,但直赖在这儿肯走孟正,却说好会做什么——年前还个青年,却已经有了那种疯狂和执著眼神,
“和林叔叔沟通事情之后再说。总之,先离那个叔叔远点,好。”
“知,反正本来打算和搞好关系嘛。”
说到这里,林星洁免露出好奇表情。
“大哥哥,这么在意孟叔叔,因为未来们俩关系好吗?”
“确实太好。”
徐向阳没有隐瞒意思。
“欺负过?”
“欺负?”
徐向阳想了想,欺负肯定算上,老实说,在撕破脸皮前,孟正还尽量摆出了幅值得信赖好长辈样子,对态度同样很和善,虽然目自始至终都冲着和自己关系亲密星洁去。
“跟高年级欺负低年级同学样,在单位里,年轻容易会被年长欺负吧?”
徐向阳忍住想笑。这种话知她从哪听来。
“……嗯。过那时候已经没事了。”
徐向阳打算糊弄过去。非要说哪边欺负哪边话,其实应该算们几个欺负孟正,毕竟对方压根没怎么对年轻们动手,结果却把自己小命丢了。
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罪魁祸首,痛恨破坏了过往生活年轻们无法饶过,只能说罪有应得。
“未来有了应得下场,但做下某些事情所造成恶劣影响,却已经无法改变了。如果能在过去阻止行动,那最好过。”
“……明白了。”
林星洁再次点头。小姑娘将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幅下定决心表情。
……
无论大还小孩,无论生活在过去还自未来而来少年,无论现实中存在、存在“幽灵”,亦或梦中,等到夜幕降临,全都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住处。
唯对接踵而至改变毫知情,尚且被蒙在鼓里,恐怕只有星洁母亲林女士了。她还如既往乐天派。
和平常样,徐向阳担当了守望着小姑娘睡着“守夜”职责,看着她回到自己房间里后在作业簿子写写画画,拿着赛车玩具在窗台上搓来搓去,偶尔和聊聊天,忧心忡忡地回忆今天下午事情,但大部分时候都还像个孩子那样在天马行空想象世界里发呆,或精力足地跑来跑去。
到点钟,小姑娘很快困得揉眼睛了,在母亲帮忙下洗漱完,和父母说了晚安后准备上床休息。直到卧室里灯光熄灭,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半步,目光始终放在这孩子身上。
有些担心小星洁精神状态会会受到好影响,所以直都在关注她表情神态,还好和平常没俩样,这个年龄段孩子算有点心事,只要别持续太久没解决,也至于成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此外,如果年后已高中生林星洁,发现自己在旁围观她换衣服,肯定会害羞到忍住暴揍顿……幸好现在她还懵懂未知孩子。
“晚安,大哥哥。”
将自己大半张脸蛋藏在被子底下,小星洁朝着房间角落打了声招呼。
徐向阳心中微微动。
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问好……
年后,对年轻恋自从住到同个屋檐下开始,保持着临睡前互晚安习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点听到。
心中暗潮涌动,时间涌上来情绪复杂又温暖,让鼻子微微发酸。
徐向阳嘴角自觉地上扬,温柔地回应:
“嗯,晚安,星洁。”
*
今夜星光璀璨。
徐向阳坐在窗台边上——准确地说,“飘”在窗户边沿,抬头望向漆黑苍穹。
轮浅浅新月悬挂枝头,小心点瞧,压根注意到。乡间空气澄澈清新,连带着天空颜色论昼夜都变得干净起来,算没有月光,漫天星星照样会叫觉得寂寞,它们在亿万尺度巨大幕布上璀璨放光,连冰冷死寂宇宙都因此温暖起来。
“满载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徐向阳心中念想着曾经读过诗句,此刻需要呼吸,却还忍住想要大声呼唤,拥抱浮动凉风,还想要飞上苍穹,飞跃云层,飞入天海……
现在完全能做到这种超般事情,尽情享受无拘无束、永恒自由。
过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床上女孩打算再提醒几句,却发现她早已经睡着了。
距离大小两个孩子互晚安才过去了几分钟,林星洁便已经沉入梦乡。沾到枕头能呼呼大睡,这多少成年艳羡状态,而对于尽情挥洒了天汗水,旦上了床能将忧虑全都抛在脑后孩子们来说,却再正常过。
见小女孩睡相安详,圆嘟嘟脸蛋上浮起甜美笑,徐向阳忍住又想笑了,躁动心随之沉静下来。
用去天上摘星星,因为星星在身边。
只需好好地守望着她,决能让这颗星从手中溜走。
……
万籁俱寂夜色中,大风拂过远处森林,传来“沙沙”响动,好似呼啸而至澎湃浪潮。
守夜件清冷寂寞差事,即使从来没经历过,光想象下守夜生活,都会产生这种印象,而事实确实如此,且程度只会更高。
深夜,独自,起波澜、日复日枯燥工作,这些毋庸置疑都铸造远离群,无法被理解之孤独要素。
但意外,徐向阳却觉得回到过去(或者说“梦”中?)这几个夜晚,并能算太漫长。
虽然没有了肉体,受生理机能限制,但24小时连轴运转,大脑总保持思考还会让感到疲惫,这种倦怠感并会以“头疼”或“眼睛酸胀”等形式呈现,而更接近于种懒洋洋情绪。
真奇特感觉。
而到了夜深静时候,正好能放弃思考和感受,暂且放下忧虑,拥抱安宁时候。
简而言之,休憩。顺便还能整理下思绪,或许白天那些繁杂纷乱思考,经过沉淀后会有答案如沙底下金子浮出水面。
何况,偶尔还能欣赏下幼年时期星洁睡相。每次看着她安详睡脸,总能下子开心起来。
这种轻盈雀跃,并如真正恋情那样激烈炽热,却又有种独特温馨美好,令沉醉……
突然间,徐向阳被阵轻可闻响声惊动了。
收拢视线,目光从窗外夜色重新落回到房间里。
什么动静?
现在意识体状态。和需承受颇多外界干扰肉身同,会产生幻听之类毛病,也会错过任何点周遭环境里细节。
夜深静时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着们总容易听到些古怪响动:白天时习以为常环境,在黑暗中却变得陌生起来。这些异动往往分微弱,听出源头在哪儿。
这种体验任谁都会有,般也会在意,除非真吵闹到需要从床上起身程度。但现在徐向阳却会放过。
“猫从屋檐上走过?还远处传来声音?,对,都。从这栋屋子里来,在……在这个房间里?”
徐向阳盯着卧室墙壁,面色由得古怪起来。
会吧……
难成,这个家里除了自己以外,还存在着第个幽灵?
……
墙壁下面林星洁平常玩耍地方,放着拼装好赛车,堆玻璃弹珠,放在罐子里头用彩纸叠好小星星,几张用来和小伙伴们拍着玩画片儿。
墙上贴着堆影视剧海报,有版《射雕英雄传》,著名催泪家庭剧《星星知心》,以及最新《白娘子传奇》。放在中间张邓丽君在年代初期海报,大概率星洁自己贴。如今这张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微微蜷曲。
而在这蜷曲下方,被海报遮住墙壁,隐没在小小黑暗里。
根青白色干瘦手指,悄悄地按住海报边沿,从黑暗中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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