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AV女优07
杜蕾是第三者?
「他打算怎麼办?」
在我的认知裡,劈腿者的态度才是决定事情如何发展的关键因素。
「他要我耐心等一等,他会跟他老婆离婚的。」
杜蕾说著,我能感觉到她还有期待。
「可是却不让妳联络他?」我质疑著,「我觉得他根本是在骗妳。」
「有时候我也会这麼觉得。」杜蕾苦笑。
「可是只要一收到他的电话留言或e-mail就会好高兴好高兴,
觉得我的等待是值得的;如果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我就会觉得好失落,
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说不定他只是在敷衍我……」
「「家花哪有野花香」的道理妳懂吗?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我当然知道,」杜蕾淡淡地说著,
「所以你那天说,看到我第一眼就觉得我是个好寂寞好寂寞的人,
我突然有种受打击的感觉;
我知道我寂寞,可是如果这种寂寞连一个陌生人也看得到的话,
那就是真的很寂寞了。」
她看看我,「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其实是个很寂寞的人,
所以你让我觉得……很不一样,我不晓得……不晓得是不是应该……」
我伸出手阻止杜蕾再说下去。
「妳不要说了。我能看出妳的寂寞,是因为我也是这种人,
这只是同类之间的一种辨识罢了,妳不要想太多。」
「昨天……」杜蕾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其实不太想回家。」
「天啊!别又来了!」我心想。
「每天回家都急著开电脑、听答录机,然后看著一个人也没有的家……」
杜蕾的眼睛开始泛红。
「妳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站起身,语气刻意冰冷,
「这段感情是妳自己选择的,是妳要把决定权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让他决定妳可不可以继续爱他的;在妳决定要爱他的时候,
妳就应该考虑到这种寂寞是无可避免的。
换句话说,是妳容许他造成妳的不安和孤独,妳不去找他,
反而来问我这个跟妳半生不熟的人为什麼能看出妳的寂寞?这样不对吧!
如果妳不想等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那就分手啊!」
「可是我真的很爱他……」杜蕾抬起脸,一脸无奈。
「妳只能选一个。」我也很无奈啊!一大早被挖起来听同事的恋爱烦恼。
「要不就是继续等,等到有一天柳暗花明,但同时要背负等待的寂寞;
要不就是跟他说Bye-bye,不用那麼痛苦,但最后妳还是一个人。」
杜蕾一言不发,看得出来认真地在思考我所说的事情。
「最糟糕的是什麼妳知道吗?」我停了一下,看看杜蕾,
「是妳花了大把青春在他身上,最后他却什麼都没有给妳,
既让妳寂寞,又让妳孤单。」
杜蕾继续沉默著。
「寂寞到非得到pub找陌生人喝酒?寂寞到要找一夜情?这就是他给妳的?」
我不屑地说著,
对於那种想要两面讨好,却不肯吃半点亏的人,我是打从心底鄙视,
尤其还是和我一样的男性同胞,唉呀!真是男人之耻……
听到「一夜情」三个字,杜蕾的脸马上红起来,
「你不要说得一付我很放荡的样子好不好?我也只有找过那麼一百零一次啊!」
她皱起眉,似乎对我的说法感到不满。
「妳还敢讲!那天强吻我还强姦我,我还以为捡了一个AV女优回家咧!」
我毫不客气地呛回去。
「我哪有!」杜蕾也呛回来。
「好……好……」我赶紧踩煞车,
万一等会儿她说「那来试试看」什麼的,那才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回到妳最初的问题,妳问我觉得妳是什麼样的人,
我说妳在工作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人也漂亮,和同事相处都不错;
只不过恋爱让妳很寂寞,就这样。」
「至於妳问我是不是在防妳……」我想了一下,
「是,我的确在防妳。我这个人心机比较重,而且我和妳一点也不熟,
一下子很冷淡地问我「你想怎麼样」,一下子又主动说要送我回家,
现在又在我家跟我讲一堆应该跟手帕交说的话,我真的搞不清楚妳想干嘛哎!
另外……坦白说,我被我前女友劈腿,才分手没多久,
所以我现在不想和任何异性產生朋友以外的关係,OK?
我和妳之间的事只是意外,我需要跟妳保持距离,这样妳满意了吗?」
「楼顶那次……我真的很抱歉。」杜蕾看我说著说著,气又冒了上来,连忙道歉。
「我只是有点慌了,没有想到会和你变成同事。」
「所以……基本上妳是个亲切的人,只是不跟别人有太深的来往?」
我半信半疑。
「我想是吧!」杜蕾歪著头,一脸认真。
「好了。妳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妳也知道我想和妳保持距离,
是不是可以……」我委婉地请她离开。
「还有一件事。」杜蕾坐在沙发上,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什麼?」怎麼还没完啊?
「我饿了,一起去吃早餐吧!」杜蕾用著理所当然的口气说。
捡来的AV女优08
杜蕾强拉著我出门,原本以为只要到附近美什麼美的,
她却说她吃不惯西式早餐,从来就只爱吃豆浆烧饼,
为此我们还特地开车(对!开我的车!)到某家她说很好吃的豆浆店,
一边吃,一边不忘数落我的火腿蛋三明治和冰红茶是如何如何没营养,
我是来吃早餐还是来听教训的啊?
不过杜蕾倒是从此安静了下来;不再神祕兮兮找我去楼顶谈判,
也不再莫名其妙一大早杀到我家来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似乎被她当成可信任的朋友之一,
但平常在办公室她还是戴著一张微笑的面具在工作,
每天忙碌地周旋於程式语言之间,努力维持她在同事之间的形象。
我还是对她有兴趣的,但这种兴趣比较像是研究者与实验对象之间的关係.
杜蕾的故事像是老掉牙的桥段,年轻貌美的女人爱上了有妇之夫,
男人永远用甜蜜的谎言安抚她:「我会跟我老婆离婚的。」
只是等待彷彿永恆般漫长,
要不就是老婆找上门来,大骂年轻女子是狐狸精;
要不就是男人从头到尾只是贪恋著青春的肉体而已;
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少之又少。
聪慧如杜蕾这样的人,为什麼还是会掉进这种陷阱裡呢?
「恋爱病,无药医」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杜蕾和男友之间究竟有过什麼呢?教她这样死心塌地?
只能等候,无法主动,如果真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麼要有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每次看著杜蕾的背影,我都忍不住揣测她和男友之间曾发生的种种;
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但那次两人身体的缠绵却让我记忆犹新;
我很少在性爱中得到如此大的身体满足,
前女友不喜欢奇怪的花招,别说在客厅或浴室做了,就连换个体位她都抱怨半天。
杜蕾的技巧也是由男友调教得来的吗?
她究竟是个什麼样的人呢?
表面上和一般的女强人没两样,下了班之后变成苦恋故事的女主角,
在我面前就像个毫无防范的小女生,做爱时又变成技巧纯熟的AV女优……
到底她还有多少面貌是我没有看过的?
写程式写到一半,又忍不住停下来胡思乱想,
刚好看到杜蕾由外头进来,恰好与我四目相接,
她偷偷丢给我一个在办公室不会有的甜甜微笑,
我急忙闪避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动著,
却没想到我的一时失常,把写了一半的程式全给Delete掉……
「啊!我的程式!」我惊觉自己耍了个大猪头,抱头大叫起来。
「喔喔喔!干嘛啦?」伟诚听见我的哀嚎,準备要来幸灾乐祸一番。
「我是猪头!居然自己把东西Delete掉,啊……」
我看著电脑萤幕大叫,还不能相信我刚刚做的蠢事。
伟诚看到才要坐下的杜蕾,一脸不怀好意:
「是不是看杜蕾看到恍神啊?唉……上班要专心,知不知道?」
他拍拍我的肩聊表哀悼,又缩回他的位子上了。
「我咧!」我对伟诚比比中指,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咧!
可恶!这组程式再两天就要开始测试了,
我的进度已经落后,绝对不能拖累到其他同事啊!
就算加班也要赶快把进度补回来!
加班果然变成无法避免的命运……
办公室裡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我一人还在跟电脑苦战。
总算写完一个段落,先把它存档,
「呼!」我吐了口气,看看錶,已经九点多了,
「等会儿先测试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继续下去。」我心想。
走到窗边,其他的大楼裡还有零星的一些灯光,
大概都是和我一样努力加班的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像我这麼猪头就是了……
「热死了!」我鬆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夏天永远这麼热!
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大家还在穿大衣、戴手套、披围巾咧!
一下子就半年过去了,我和女朋友分手也半年多了……
偶尔从以前的同事那儿听说她和新男友分分合合的,
似乎处得不是很好,同事们也对她感冒起来,
这意思是「还是我最好」吗?我哑然失笑。
当初分手,是因为知道她早已不再爱我,
我也不会去爱一个心已经不在我身上的人,
儘管如此,我还是想成全她的选择,
还是希望她幸福,为什麼她无法珍惜一切呢?
难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我想起杜蕾。
她的恋情现在进行得如何呢?是不是还在苦等对方的隻字片语呢?
「毓寧!」
我转过头去,是杜蕾。
「妳怎麼……」她穿著T恤和七分裤,一看也知道回家过了。
但,怎麼又出现在这裡?
「哈哈!」她扬扬手上的塑胶袋,
「我下午听到你在哀嚎,就知道你晚上肯定要加班了,
幸好你还没走,我给你带了点宵夜过来。」杜蕾又一付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我最无法招架的就是她的「理所当然」,
一碰到她这种表情,我就只有投降的份儿。
「喔,谢谢。」我朝座位走去,
「不过今天差不多了,等一下做个测试,明天再继续。」
杜蕾专心盯著我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移动著。「喂!你这个指令写错了啦!」
指令写错?「哭夭啊!」我暗想,连忙回到座位上。「哪裡?」
杜蕾用手指著某一行,「这裡,看出来了没?」
她站在我身后,手就越过我的肩膀指著电脑萤幕;
她洗过澡了吧?身上有香皂的味道,很舒服的香味……
「我在干嘛?」心裡暗叫一声,赶紧回过神来。
我定睛一看,「啊哇咧!大概是刚刚在打瞌睡……」
仅仅一个键的差别,就可以让程式產生天差地别的效果,
幸好杜蕾发现了,趁现在赶紧更正错误,就不用浪费明天的时间了。
「谢啦谢啦,还好被妳抓到。」我鬆了一口气。
推开椅子站起身来,一不小心没有算好和杜蕾的距离,
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我赶紧抓住杜蕾,以免她撞到或跌倒。
杜蕾离我不到二十公分,她柔软的髮就在我唇边,
她吐出来的气呵得我颈子痒痒的;
通常电影演到这裡,男女主角都会稍稍分开,然后啵在一起难分难解。
杜蕾身上的气味似乎越来越靠近,
这是哪一牌的香皂?乱好闻一把的,应该跟她问一下哪裡买的……
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把杜蕾推远了些,我的气息还是混乱的。
「妳没事吧!」
「没事啊!」是灯光暗还是天气热的关係?杜蕾的脸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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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应该和她保持距离的,
一靠近她,我连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呃……」我试图缓和我们之间尷尬的气氛。
「我正好饿了呢!谢谢妳费心送宵夜来。」说完手便伸进袋子裡翻看著。
杜蕾站在一旁,只是笑。
递给她一罐罐装茶,我自己也从袋子裡拿出饮料和麵包,自顾自地吃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始想找些话题来打破现状。
「妳最近心情看起来不错。男朋友写信来了?」我把话题丢到杜蕾身上。
「啊?」她脸又一红,「嗯……是啊!连著一个礼拜每天都有信呢!」
我看看她,心裡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杜蕾所面对的可能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甚至有可能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什麼她可以这样一直等一直等,毫无怨言?
换作是我,我绝对不可能这麼做的;
不可能这样痴痴等待,也不可能让心爱的人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
「问妳喔,妳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怎麼在一起的?」
「咦?你今天问题怎麼那麼多?」杜蕾笑著亏我。
「我和他……两年了吧;他是我之前公司的同事,
是个很有气质、很帅气的男人,说话永远是轻声细语的,
后来公司派他到纽约分公司去,大概一年多以前吧,
那个时候我已经离职了。」
「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他结婚了吗?」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也不会陷得那麼深了啊!」
杜蕾摇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我是很偶然很偶然才发现他已经结婚了,
那时候我实在太担心同事的指指点点,所以才会选择离开那裡.
原本想就这样放弃算了,毕竟要当一个第三者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可是他说他和老婆感情不好,而且他也说很爱我,所以……」
「妳真的被骗了。」我觉得我有点故意让杜蕾这麼觉得,
「如果他跟老婆感情不好,还会一起去美国?」
「他说是他老婆硬要跟著去的!」杜蕾反驳。
「真的是这样吗?那干嘛不准妳联络他?」
「他说他老婆是个醋劲很重的女人,
如果被他老婆发现我和他在一起,他老婆可能会对我不利。」
杜蕾振振有辞。
「好啦好啦!随便妳怎麼说。那他到底有没有在解决事情呢?
什麼时候才要离婚,好让妳名正言顺呢?」
我有点小不爽,看著杜蕾一直落在陷阱裡,
我好心想拉她上来,她却丝毫不肯领情。
「我相信他有在努力啊!只是离婚这件事情哪那麼快?
啊!对了,」杜蕾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说他下个月有机会到洛杉磯出差四天,而且他老婆不会去,
他叫我到时候去洛杉磯找他!」
「妳会去?」我突然觉得一切无趣了起来,
「什麼嘛!刚刚还一付哀怨的样子,原来要去美国会情郎了呢!
搞半天都是我在白担心、扮黑脸,什麼跟什麼嘛!」
我起身走近墙边,把空罐用力地扔进垃圾桶,发出很大的声音。
杜蕾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怎麼了?」
「没有!」我恶瞪她一眼,「我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喂,你到底怎麼了?」杜蕾有些害怕地走近我,手轻轻地放在我肩上。
感觉到她的体温,情绪很不可思议地平稳下来,
「没有,真的没事;刚刚是我不好,吓到妳了。」我拨掉杜蕾的手。
「你一直认为我男朋友在骗我对不对?」杜蕾解释起我方才的行为,
「我知道自己很笨,可是我也很谢谢你这样替我著想……
我的朋友很少,最清楚这件事的除了我以外,就是你了,
能在工作场所裡交到像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很难得的事……
不管怎麼样,我都很谢谢你。」
我看看她,「什麼时候要去?去几天?」
「下个月底去,大概要请四天或五天假吧,细节我和他还没有讨论。」
我紧抿著唇,不想再对杜蕾的恋情发表任何评论。
把程式存档后,关掉电脑,整理好桌面,
我拍拍杜蕾的肩:「走吧!我送妳回家。」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开口,只有杜蕾偶尔指示我该走哪条路之类的。
到了她家楼下,发现真的离我家很近。
「妳快上去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车才停好,我就开口要她快回家。
杜蕾看看我,一脸的欲言又止,
「嗯。」她解开安全带,「我上去了。」
她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从车子前面绕过。
她敲敲我这边的车窗,是还有什麼话说吧,
我按下按钮让车窗降下,探头出去。
「怎麼了──」
杜蕾侧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
我当场呆掉,只能看著她上楼的背影,却什麼也说不出来;
当她终於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麼,我有种想哭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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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想过自己当时摔罐子的行为,
以及送她回家时想哭泣的衝动是怎麼回事,
我并不认为我是个容易动情的人,
也不认为自己已经準备好再迎接下一次恋爱,
更不认为我和杜蕾之间会擦出什麼火花,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靠!荷尔蒙作祟啦!」我只能这样说服我自己。
事实上,我和杜蕾依然平安无事地在公司裡相处,
工作日復一日地进行著,我们看起来都只是很忙碌的Programmer而已。
一转眼,杜蕾要去美国了。
杜蕾要请假去美国的事在工程部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同事们纷纷投以羡慕的眼光,
「唉哟,好热情喔!去美国找男朋友呢!」「好羡慕妳喔!工作爱情两得意!」
「别忘了帮我找个漂亮的金髮妞!」「玩得开心点喔!」
临行的前一天,同事们全聚在杜蕾的座位旁七嘴八舌。
我靠在离她位子附近的桌子上,两手交叉在胸前,只是静静地看著杜蕾。
杜蕾的眼光转到我身上时,
不知道为什麼居然露出了些许担心的神色。
我只对她笑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笑容的含意,
回到座位上,继续和我的程式奋战。
没多久,大家也都回到座位上,办公室又恢復成平常的样子。
在电脑前努力了一会儿,萤幕右下角出现了有e-mail的小图示。
我打开信箱,有一封新邮件,寄件人是杜蕾。
「毓寧: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可不可以一起吃饭?请速回。
杜蕾」
我看看杜蕾,她背对著我,一付努力工作的样子。
「为什麼要找我吃饭呢?她有什麼事想跟我说?」我猜不透。
「没有问题,下班后请妳先到地下四楼停车场出口那裡等我。」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著,按下Enter键,把回信寄出去。
不多久,收到她「OK」的回答。
之所以会约在这种地方,
主要是因为我和杜蕾都不喜欢被传一些奇怪的流言。
我们这个楼层的车位都在地下二楼,
所以约在地下四楼对我们两个来说毋寧是个比较安全而且方便的选择;
虽然我不只一次认为我们这样很像偷腥的狗男女……
坐在餐厅裡,两个人安静地吃著自己眼前的东西,
如果杜蕾没有先开口的打算,那我想我很可能也会跟著沉默一整个晚上。
「干嘛不说话?」杜蕾耐不住,先开了口。
「是妳找我吃饭的,要说话,也该妳先说吧!」我冷冷地顶回去。
「我……我明天晚上九点的飞机。」
「嗯。」
「明天是星期六……」
「嗯。」
「可以送我去机场吗?」
啊?找我来吃饭就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免费司机喔?
害得大爷我差点喷饭,
「妳找我一起吃饭就是说这个事喔?」我摇摇头,
「这种小事说一声就是了,干嘛这麼慎重其事呢?」
「我当然不只要说这些啊!」杜蕾瞅著我,一脸快要昏倒的样子,
「回来的时候也可以请你来接我吗?我……」她有些吞吞吐吐,
「我希望自己下飞机之后看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你。」
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肯定要以为是什麼爱的告白,
不过我懂她的意思,无论这次去美国的结果是好是坏,
她都希望能有一个可靠的人和她分享一切。
「回来也是星期六嘛……」我想了一下,
「没问题,妳记得把班机号码留给我就是了。」
「谢谢你。」一朵微笑在她脸上慢慢绽开,
美得教人难以移开视线。
「我其实很害怕。」杜蕾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般,声音极小。
「什麼?」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麼.
她抬起头,直视著我,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我其实很害怕。很怕到时候他跟我提分手,
很怕他老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骂我是狐狸精,
很怕他跟我说要离婚的事全部都是骗我的……
在这裡等他的联络虽然很辛苦,可是至少不用那麼害怕……」
看著杜蕾惊恐的表情,「不想去就不要去了。」我说。
「啊?」杜蕾没有料到我会这麼回答。
「不过就算我这麼说,妳还是会去吧!」我耸耸肩,
「不管怎麼样,去了才知道不是吗?反正……」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不住给他害羞起来:
「反正……妳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妳啊!」
「说得也是。」杜蕾又笑了起来。
吃完饭,照例送她回家。
我心裡突然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什麼呢?
不是关於杜蕾的,而是关於我自己的。
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