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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逢 月春,天气湿热,昨夜下了场暴雨,办公室很闷,空气浸着潮湿水汽。
温漓看到电脑右下角时间过了点,随手关掉桌面上报表,揉了揉脖颈,白皙面孔透露出几分疲态。 上个月有两个代账会计辞职,公司缺得厉害,又巧撞上最忙季报。 共百多家公司,温漓得帮忙起报税,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赶上。 还好总算要结束了。 温漓拿过手机,准备点外卖。 微博忽然弹出个话题。 #黑色情节快乐,大家说句对前任祝福吧!# 温漓顿,由自主点进去。 【孕育,后面那句们懂。】 【死者为大,提也罢。】 【让无缝被衔接。】 【在想得梅毒好还艾滋好。】 …… 有千多条评论,大多数比起祝福,更像诅咒。 温漓微微晃神。 “温经理,年报报错税,钱已经扣了怎么办?”个女生慌慌张张闯进来。 温漓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哪家公司?” 女生新来实习生,业务熟练,让客户多扣了万税。 温漓过去看情况,只看了眼她报表发现问题所在,在电话里安抚客户,说下午会去税务局退税。 电话挂断,女生傻傻问:“还能退吗?” 温漓让她改报表,收入成本都填错了,“数据没问题会退。” 女生松口气,“那好,差点以为要贷款上班了。” “以后多注意点,被上面知了会扣钱。” 温漓嗓音细柔,即使笑,给感觉也分温柔,仿佛能融化冰雪。 “好好。” 女生初来乍到,本来还有点怕她,现在完全了,主要温漓看起来很年轻,比她大多少。 “您喜欢喝奶茶吗?请客。” “用,谢谢。”温漓说。 女生目送温漓离开,久久未回神。 同事拍了下她肩,“都说了温经理脾气很好会骂,还信。” 女生点点头,“她长这么漂亮,还以为很高冷,没想到声音这么软,她结婚了吗?” “没有,听说陆总在追她。” “真假?” “嘘,只小消息。” * 这么耽搁,已经点了,来及叫外卖,温漓沉思片刻,打算泡杯咖啡吃膨化饼干凑合。 反正也饿。 她刚洗干净杯子,嘭地声,办公室门被张宜推开。 “宝贝辛苦啦,给带了饭哦!”她笑着走进来。 温漓看了她眼,把杯子放回原位。 张宜:“怎么都惊讶?” 温漓:“只有进办公室敲门。” “咱们这么熟,有什么见外。”张宜说着把打包饭盒给她,“刚刚在外面听电话没停过,中午都没时间吃饭吧?” “季报太忙了,多少钱?”温漓没跟她客气,她们高中同学,认识有年,对彼此饮食忌口知根知底。 “没多少,用。”张宜坐到沙发上,。 温漓打开饭盒,在心里估算价格,微信转给她,张宜看到了,懒得收,比起这点钱,她对另件事更感兴趣。 她看着已经开吃温漓,好奇:“和陆总进展到哪步了?” 温漓呛了下,“怎么连也乱说。” “有说看到陆总情节送玫瑰花,传得有鼻子有眼。” “真。”温漓垂眼看着红烧茄子,筷子轻轻戳了戳米饭,“过拒绝了。” “好歹试着接触看看嘛。”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张宜意料,仍旧惋惜,这些年温漓拒绝过男数胜数,其中乏条件好。 “陆总又帅又有钱,钻石王老,有哪里满?” 温漓:“问题,只单纯没感觉。” 张宜看了她半晌,突然:“还忘了秦晓?” 太久没想起这个名字,温漓怔了下。 “也正常,当年们从高中谈到大学,多少羡慕来。”张宜当她默认,“到现在都知们怎么分手,问也说。” 温漓淡淡笑,“都过去了。” 张宜看她没反应,心里开始没底,犹豫着:“其实,从香港回来后,秦晓联系过好几次,问联系方式,昨天又来问,看这么执着……” 张宜在温漓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给了。” 温漓无奈:“.......” “们以前感情那么好,还以为谈恋爱在等。”张宜讨饶。 温漓轻轻叹气,“有没有可能,大学谈过止个。” 张宜愣,正要细问,温漓手机响了。 温漓看了眼来电显示,很快接起。 “喂,妈妈。” 温母语气又愁又气,“女儿,怎么办?爸又反悔了,还要们拿出万才肯离,简直个无赖!” 温漓皱起眉头,几秒后松开,:“那起诉离婚吧。” 温母:“可......” “妈,们已经让步够多了。” 温漓声音轻,却坚定,“炒股背了几百万债,们为了能安稳离婚,给还了百万,还把家里房子给,现在还知足。” 她缓缓说:“从法律上来说,本该净身出户,分钱都拿到。” 见温漓挂了电话,张宜才开口:“又爸事?” 温漓轻嗯声。 张宜知该说什么好,“想明白,之前在香港会计事务所做得好好,工资这里好多倍,干嘛把妈接过去远离爸呀?” “发生了很多事,那边待下去了。”温漓略过起因,:“比起那个,有认识律师吗?” 张宜转了转眼珠,“记得陆总有,可以问问。” “还算了。”温漓开始在手机上搜律师事务所,“犯着为这点事欠情。” “这算什么情,只帮个小忙而已。” “单纯。”温漓笑,“现在社会上,除了父母,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好。” 她顿了下,又:“求回报对好,只遇到过个。” “秦晓?” “。” 午休结束,张宜走了,她销售,也忙得很。 温漓重新打开报表,早已看习惯数字此刻变得陌生,眼前像隔着层透明纱,明明能看清,可进到脑子里。 每次提到感情话题,她总无法避免地想起那个。 怀抱干净清冽,像冬日消融新雪,味很好闻。 温漓很喜欢抱着,脸往胸口蹭。 在外面前,总很冷淡,有种游离世界之外疏离感,可唯独对着她,会普通地笑,眼神温柔,透着纵容。 手机振动了两下,温漓从回忆中抽离,看向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界面,那个话题已经评论过万。 温漓看了很久,慢慢评论句。 【愿平安喜乐,前程似锦。】 * 张宜嘴上让温漓找陆总,实际上下午发了朋友圈问有没有律师,还挨个去问沾了边好友。 她脉广,到小时有消息,张宜看到后马上给温漓发微信,说她有个朋友正好律师,要她们下班去律所趟。 温漓回复得很快:【没问题,哪家律所呀?】 张宜卖了个关子:【去了知了。】 张宜有车,下班直接开车带温漓过去。 温漓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快倒退街景,虽然她在沪市还没住多久,但也认得出这开往市中心方向。 她看向张宜,“律所在市中心?” 张宜嗯哼了声,“金茂天城。” “……” 温漓看着她,字句问:“说律所,会虹峰吧?” 张宜:“哇,竟然知。” “沪市顶级律所怎么可能知。” 温漓越想越荒唐,给气笑了,“只打个离婚官司,让找虹峰?算打赢了,分钱都够律师费。” “熟肯定会打个折什么。” 张宜嘿嘿笑,“算没成,去见见世面也好啊,那可虹峰耶,在职场综艺节目里见到过,好多帅哥。” 温漓没有兴趣,过去看看也没损失,便没说什么。 * 虹峰总部在金茂天城5号楼,20到25层都办公区,光律师有百多。 张宜把车开进停车场,很大,但位置多,她们好容易找到个,张宜正要停,这时,辆鲜红车紧贴着开过去把车位抢了。 车身摇晃,温漓抓紧安全带,望向那辆车,玛莎拉蒂车标分抢眼。 张宜下车,气冲冲敲了敲玛莎拉蒂车窗。 “会会开车啊,都刮到车了!” 久后,个红裙女缓缓从车里出来,很高,瘦白,脖间系着丝巾,脚下细高跟,妆容服饰都散发着贵气。 女耐烦地看着张宜,“自己技术好怪谁,让开,赶时间。” 张宜看到她肘间挎着lv包,下哑了火。 温漓也下了车,先抬头看了看周围,才对女:“这里到处监控,应该有拍到刚刚擦边撞过来幕,如果有异议,们等警察过来处理?” 女听到她要报警,嫌麻烦地啧了声,“算了,当被讹了,多少钱,转。” 张宜说:“百。” 女眼都眨地把钱扔给她,语气嫌恶,“晦气。” 等她走远,张宜才小声:“才晦气呢,有钱了起啊。” 温漓见她走进写字楼,:“她进金茂了。” 张宜:“希望她来找律师,可想再碰到她。” 两收拾番也过去了,有张宜这层关系,她们畅通无阻坐电梯到了25楼。 张宜对温漓:“在大厅等下,去找朋友。” “好。” 温漓大致扫了眼公司环境,只能说虹峰愧大律所,干净敞亮,工位很多,门口还有零食架和饮料机。 温漓在沙发上没坐多久有过来问来意,加上周打量视线太多,她有点吃消,拿上包去外面等。 走廊没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温漓无聊踱步,低头踩自己影子,打发时间。 “陈律师,为什么删微信?” 尖锐女声传来。 温漓脚步顿住,抬起头。 前方有两个,女身着眼熟红裙,正刚刚开豪车女。 男背着光,穿着黑色西装西裤,阴影下面容模糊。 懒散倚靠在墙上,指间夹着烟,火星明灭,烟雾袅袅,垂着头,句话都没说,漫经心拨弄打火机,态度无动于衷近乎漠然。 金属质感咔嚓声,有下没下响在空气里,在暗色调光影渲染下,让气氛无端多了几分紧张暧昧。 女似乎很委屈,语气和在停车场时盛气凌截然同,尾音细嗲,“砸那么多钱请打官司,至于连个追求机会都给吗?” 感情纠纷么,温漓正要走,听到男终于开口: “抱歉。” 声音很平,有种无机质磁性。 两个字,让温漓表情空白了几秒,仔细看向男。 离得远,长得高又低着头,大片阴影落在身上,瘦削轮廓浸着几分清冷。 温漓眼都盯酸了,始终无法看清全貌。 似有若无烟味飘来。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像察觉到第视线,陈清轨微微抬起头,朝她方向掀了下眼皮。 毫无防备,们视线偏倚撞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温漓脚钉在原地,远远看着,知做何表情。 和她相比,陈清轨几乎没反应,目光从她脸上冷淡移开,带任何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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