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姚家商议

作者:李淑坤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章/3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昭德宫中，见到跑满头大汗具衡国急急而来，皇后让宫女赶紧端上茶水，递上凉水泡过毛巾，有些歉意笑：“看把累，也怪，急急把喊来，其实没啥大事，这中元节快要到了嘛，都准备如何了？”
      
      具衡国擦着满脸大汗，差点哭了，“娘娘，老奴哪有别心思啊！”
      
      “案子事焦头烂额了吧！即使如此，中元节让别去忙吧！”
      
      具衡国点头哈腰，“还娘娘体谅们做奴才辛苦，老奴这几天被骂惨了，中辅们天天督促，圣上都大声叱骂过老奴几次了，再查出来，老奴都想死了。”
      
      “担子都在这里，还都要扛着吗？姜相中丞，国务繁重，加上耿直无芥，没体谅们难处，多说了几句，过，啊，个实心眼。”
      
      知皇后有所指，具衡国讨好：“看来娘娘有妙招，老奴也讨个主意。”
      
      皇后咩嘴轻笑，“实心做事，这样很好，过也好！中侍也督公，管着偌大卫府，还管着宫里这么大摊子事，怎么能跑过来，本宫看啊，让姜家查案了，谁要骂，将姜家抬出来，看们还敢说啥！”
      
      具衡国翘起大拇指，连声赞：“娘娘们东宫娘娘，举重若轻，这么难事，在娘娘手里，可轻松紧呐，怪得说娘娘圣明，这下算见识了,老奴马上去趟卫府，按照娘娘意思，将此事安排下去。”抬步正要离去，具衡国突然想起来，“娘娘这提醒，老奴倒想起来来。姜家姜弘羊！此机敏练达，倒破案好手，去年无头女尸案，侦破。”
      
      皇后来了兴趣，凑了过来，“什么无头女尸案，本宫怎么知？”
      
      具衡国解释：“娘娘，此案去年都惊动了大司寇府，相当离奇，可谓匪夷所思，骇听闻啊，这要说起来，话长了，只怕娘娘没空来听。”
      
      皇后端茶笑：“这么说，本宫更心痒难耐，非听可了！中侍长话短说其中曲折。”让宫女端来茶水，“其实，本宫也喜欢听这些离奇故事。”
      
      具衡国恭敬端过茶水，轻呷口，“娘娘宫里茶真香！”
      
      皇后身边侍女解释：“这叫兰石香！听品茶大师游鸿渐说起过，这茶，上者生烂石，中者生砾壤，下者生黄土，此茶本叫烂石香。后来加入烘干兰花，这泡起来素净，闻起来淡雅了，名字也变得精致起来，叫兰石香了！”
      
      “果然茶香沁脾啊！”具衡国又饮了口，“去年仲夏，在北野城那边发现了腐烂无头女尸，此女水性杨花，起初以为她丈夫怨恨，便杀之泄愤，都尉府判决，报到大司寇府这么结案了。可姜弘羊发现此女并没有死，而被富商藏匿起来，富商杀死女仆，斩其头颅，来冒充此女，自此才发现了真凶。”
      
      皇后也有些惊讶，“说起来，这办案子还们卫府更得力啊！怪得圣上多倚重们，要们卫府，这家丈夫定然冤死了。”
      
      具衡国言：“娘娘抬爱了，们卫府过多了些遍布大街小巷暗探罢了，若有这些暗探相助，仅凭姜弘羊，也会查清真相。”
      
      皇后点头，“那这次要中侍为圣上分忧了！”说着对身边侍女言：“督公喜欢这兰石香，取过半来，让督公也分享们好茶。”
      
      卫府执事堂中，督公具衡国、卫公车丘梁、掌卫和干领卫静坐。
      
      岁府卫快步进来，见到卫府重臣都在，紧慢对在座众言：“督公、卫公、掌卫、诸位大，在下姜弘羊，前来领命。”
      
      上下打量，见身量中等，方面阔耳，鼻梁高悬，两眼长细，双眼聚神，面色波澜惊，倒有番风度，具衡国很满意，冲颔首微笑，算作施礼。
      
      具衡国尖细嗓音言：“姜弘羊吧！平日里倒多有耳闻，今日才能得见。们对多有夸赞，这么多年来，着实侦破过几起大案子，有把举荐上来了。本公粗懂相面之术，算观过知仁矣！果然文华雅达，福堂丰满，精神爽快，把这起大案交给了，本公倒很放心紧。”
      
      姜弘羊倒落落大方，躬身行礼，“属下谢过督公抬爱。”
      
      具衡国更满意点头，“好，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案子全权交予负责了，圣上几日要去应国猎苑围猎了，本公要陪同圣上前去。”
      
      具衡国起身，从腰间取下硕大金色令牌，向着皇宫拱手，以示敬重，“圣上关注此案，诸位务必尽力！姜弘羊，这本公腰牌，暂借与，这块腰牌代表圣上威严！亮出这块腰牌，可以随意出入府衙，审查官员！只管办案，有什么事，本公自会替担待！但也知们卫府规矩，正因为们誓死追随圣上，天家鹰犬，朝廷爪牙，家喊们乌鸦，像乌鸦那样有聪明手段，勇猛精神，警惕耳目，要为忠于陛下反叛者和帝国危害者带来死亡！”
      
      姜弘羊正要接过腰牌，具衡国言却：“本公只有个条件，这个案子办要让圣上满意，若有事难决，飞报给，这里乌鸦还有用。”
      
      接过沉甸甸令牌，低头细看，令牌制作精美，正面刻画乌鸦云纹细密，条条清晰，极难伪造，正面篆字写“钦命府卫”，背面写“识事辨物”。
      
      看到督公离去，府卫都围了过来，好奇看着钦命令牌。
      
      姜弘羊最好搭档，多岁协卫蔺本上前，接过令牌。
      
      姜弘羊刚来卫府，共同办案。姜弘羊姜家旁支，蔺本也如此，两很聊得来。姜弘羊深沉多思，苟言笑，而蔺本性格舒朗，处交友，这么多年在起办案，可谓相得益彰，办过少惊动中都大案。
      
      翻来覆去端详着令牌，蔺本啧啧称奇，“督公令牌，果然样，这云纹！又多又密，肯定将作监高手笔，听说要这云纹要和皇上对上，才算正宗，看，这乌鸦，多生动，眼都会转，上面还写钦命字，们写府卫。”
      
      在众羡慕嫉妒目光中，姜弘羊和老搭档蔺本回到了房中。
      
      姜弘羊拿着沉甸甸牌子，苦笑：“这运气来了吧！”
      
      蔺本笑嘻嘻言：“能得到督公赏识，将来必能飞黄腾达啊！”
      
      姜弘羊脸上带着焦虑，沉重言：“看到了这个，没有看到另面，老弟恐怕卷入到漩涡中去了，若处理好，恐怕马上会大难临头。”
      
      蔺本充满理解，“其实，大家也能猜到，估计和来自姜家有关。”
      
      姜弘羊面色无奈，“留给们时间多了，先查卷宗，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去大司寇府！既然督公把令牌留给，要好好地耍耍威风了。”
      
      蔺本高声：“这话提气，听着带劲，走，查案去。”
      
      从大司寇府中出来，看着太阳西斜，都若有所思。
      
      两看着对方，都要张口说话，蔺本笑：“有钦命，先说。”
      
      姜弘羊干笑两声，严肃起来，“从档库中存档看，这名受害者祖父都来自邕梁，也都参与过邕梁刚浪林暴动，后来才进入北军。”
      
      蔺本解问：“啥？刚浪林暴动？啥玩意？”
      
      “也知！”姜弘羊摇了摇头，“都参与过东林门兵变，算诛杀戾太子先锋，被戾太子余部所杀合情合理，可年过去了，那些余党作鸟兽散。”
      
      蔺本点头，“这倒和想到起去了，有借机生事。可……谁那？”
      
      姜弘羊犯难：“没有确凿证据，能妄断，那样只会捕风捉影，到头来无所得！先找个地方，去问问当年刚浪军故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蔺本建议：“要要去问问姜相，也许姜相能给们点意见。”
      
      “先要着急，事情还没有任何眉目。”姜弘羊言：“走，去太学问问，还没有去过那个大学府呐，那里面可都博学之士，也许能告诉们些什么。”
      
      中都中北部，坐落着享誉中天最高学府，太学！
      
      在太学中部平坦地面上，便中天最宏伟建筑，大明堂。
      
      正在端坐大学正邢祖林见到到来，笑呵呵颔首，手势示意们坐下喝茶，让仆奉上茶水，赶忙施礼言：“有劳大学正了！”
      
      坐下，看清对面坐着邢祖林，此身材矮胖，额头高隆，头发稀稀疏疏，看起来智珠在握，照疲之士，总笑眯眯看。
      
      邢祖林浅饮口，“们来此目，梁相有过交代，让老夫知无言，言无尽，让用隐瞒什么。老夫把了解情况给们说说。”
      
      指着《邕乘》这本书，邢祖林言：“此书记载邕梁近百年来历史，说起来，刚浪军暴动可远了，多年前，邕梁口太多，导致田地足，失去土地后农民变成了流民，当时邕梁过百万口，有百万流民。”
      
      面露可思议，“百万流民？”
      
      邢祖林点头，“当年，邕梁土地兼并到可思议程度，绝大部分财富，集中于到百家之手，特别沿着大洄水芮丰、邠旸和西虢郡，最适合种植，最为富饶，却财富却最集中。遍地流民，为了生存，只能剽掠，而公府加抚恤，解民难，反而圈禁起来，任其自生自灭，旦乱起，便强力镇压，最后毫无活路流民，在净明宗带领下，骤然作乱，爆发了震惊天下净明宗之乱。”
      
      蔺本问：“大学正，净明宗之乱？还刚浪林之乱？”
      
      “说起净明宗来，可要追溯到更遥远拜火教，拜火教从西方传到中土以后，迅速发展，却被反复镇压，等传到邕梁，成了净明宗……”
      
      看到大学正品茶论，气定神闲架势，准备滔滔绝讲下去。
      
      赶紧阻止了大学正授业打算，姜弘羊清了清嗓子，“大学正，这个中天宗教史，日再来请教，们只想知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虽被打断，温文尔雅邢祖林倒也火，笑：“好，老夫给们讲讲，这几都刚浪军暴动余部，说起来应该尚元忠和伏艺祖手下。”
      
      “尚元忠和伏艺祖刚浪林手下大将，尚元忠本名可考，此名崇武帝所赐，本农夫，破产后打家舍宅，成了山匪，伏艺祖最早跟着刚浪林起事。崇武帝肃清乱匪，多赖之力，们被大义感召，伏艺祖献出了少习关，崇武帝才能出关剿匪；尚元忠剿匪得力，最后战死在瀚海，此飞扬跋扈，算容于崇武帝吧，这段历史算公案了，多说了，里面故事多着呐！”
      
      姜弘羊算粗懂前因后果，继续问：“后来那？”
      
      邢祖林言：“剿灭叛乱后，战功卓著归义军跟着崇武帝返回中都，被安置在北军，算有口饭吃。们刚浪军叛将，为所喜，封爵要提了。没有田地，世代为兵，生活困苦，郁郁得志，分可怜啊，。圣上早年在北军时，刻意结交，相约共谋富贵。东林门兵变时，这些和圣上同生共死，算有了福报，纷纷调入龙武卫为将。帮助圣上肃清戾太子党羽，可谓血流成河啊！”
      
      这才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蔺本言：“这么说来，们都有共同身份了，先祖都曾净明宗信徒，出卖过袍泽，也都参与过东林门事变。”
      
      邢祖林微微点头，“以此看来，茶陵斗家很有可能。”
      
      姜弘羊笑：“这和在下想法谋而合！过这有些太仓促。”
      
      邢祖林压低声音，“有些事，们可能知，其实，戾太子还有个夫，叫刘采衣，有个女儿叫公输玭，兵变后，戾太子妃见踪影，而公输玭曾被罚为妓。圣上仁和，后将其宽恕，关在宗狱，这事梁相特意叮嘱，用隐瞒，也许对查案有用，过们知了，要多说，心中了然便可！”
      
      见到天色早，姜弘羊起身，拜辞大学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