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微服私访

作者:李淑坤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章/22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远处高岗上，皇帝见到在小溪中打闹，这温馨幕让突然想起了羊子，想去这个孩子生活地方看看，便对公庶长言：“走，去趟北野城。”
      
      屈辅国劝阻：“圣上，护卫未做周全，这么去有些仓促了。”
      
      皇帝气恼言：“让去找羊子，却屡屡让朕失望。”
      
      屈辅国赶紧跪下，诚惶诚恐烟斗：“奴才该死，奴才这亲自去安排，保证让圣上个月内见到公主，若臣做到，臣去给先帝守灵。”
      
      皇帝挥了挥手，“去吧，朕看本事了。”见屈辅国离去，皇帝跨到马上，“朕要去北野城看看，们轻装简从，从现在开始，必喊圣上。”
      
      公庶长小声问梁汝循，“公子，圣上微服私访，喊什么合适？”
      
      梁汝循想了想，笑：“喊爷合适，们伺候圣上小了。”
      
      半日之后，进入北野城，众口干舌燥，选了个干净茶馆，进去之后，见说书正在高坐，见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闭目片刻，酝酿情绪。
      
      台下听客等有些耐烦了，正要发作，此时，说书眼睛圆瞪，猛拍惊木，抑扬顿挫，字正腔圆，“吾曾见，封孚銮殿鸣翠晓，芒砀漫野花开早，谁知，转瞬烟去云消！眼看着大殿高起势拔天，眼看着卿士大宴皆欢笑，眼看着娇娥美娘拥入怀，眼看着气尽势穷终变幻，眼看着画画江山倒塌了！”
      
      到了故事最后，说书嘶哑声音，衬托上高亢胡，更显悲凉，“天周星，物极反，易朝败亡，农朝兴起……千古惺惺梦中，百年万事场空，这百年易朝史，今儿个算讲完了！鄙才疏学浅，讲正史，说几个故事，权作饭后消遣，搏诸君乐，足之处，请多多包涵！”
      
      饮完茶后，行沿着狭窄街而行，紫宸大卫领公庶安在前，身材魁梧，面孔威严，目光逼，让路有种莫名压力，在目光逼视下，纷纷让出路。公师都和梁汝循陪在皇帝左后，公师都和皇帝自幼熟稔，自然无话谈，梁汝循博学多识，健谈风趣，讲解各种奇闻异事，来逗趣皇帝。
      
      梁汝循好奇言：“圣上，怎么想微服私访了。”
      
      皇帝笑：“马大辇走在御上，大小官员围在身边，哪怕稍稍偏移既定路线，都有官员跪在地上，声称朕万乘之尊，决可涉险，朕看到，都们想让朕看到。朕想看看真实治下子民，也只能微服私访了。”看到房子拥挤破旧，行面黄肌瘦，便有些愧疚，“没想到朕治下子民，生活竟然如此艰难，这都朕过失啊！成，在史书中记下来。”
      
      梁汝循赶紧宽慰：“圣上布泽施仁，开荡荡王，见子民困苦，心怜苍生，而生自责，真乃仁君！圣上必自责，天生万民，有愚有贤，有贵有贱，有上有下，乃天意，这些流民衣食无着，处乞食，乃天，非陛下之过。”
      
      女嘻嘻哈哈上前，“几位老爷细皮嫩肉，让奴家伺候吧。”
      
      见到她们浓妆艳抹丑态，皇帝厌恶扭过头去，赶紧避开。
      
      公师都笑：“这穷了，自然也志短了！为了活着，要抛弃良善，勤恳踏实渐少，奸盗丑恶丛生，馋懒奸滑遍地！臣曾带兵扫荡过几次，可这些流民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如同苍蝇，轰散了，又轰聚了，真令头疼啊！圣上，那天把火，把这里烧了算了，来了犁庭扫穴，彻底毁了这北野城！”
      
      公庶长指着围坐赌博乞丐，“这些慵懒之辈，事生产，勤本业，游手好闲，苟且延生而已！平日里高呼侧，得钱围起来，踞地共掷，钱尽便当衣裤，赢钱酩酊烂醉，可谓伤风败俗，虽劝励风化，可屡禁止！”
      
      梁汝循点头言：“中都为天下中心，远之货，方之民，辐聚于此，但们中都，奄竖横行，官绅猖獗，娼妓流萤多过良家，乞丐遍地甚于商贾，列国皆有啊！至于市井风尘，蹄轮交糅，奸盗纷错，驵侩出没，间美之景，处处皆。”说到这里，面带忧色，“民无恒产，自无恒心，因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为已，只有民众有了土地，饱食无忧，才治国根本啊！”
      
      皇帝沉思片刻，“终归还土地啊，还将这些流民迁徙到梁国吧。”
      
      梁汝循回：“梁国征服莽川，扩地千里，有大量未开垦荒地，刚才臣也在考虑，准备将这些流民迁过去，即帮了梁国，也安定了们。”
      
      望着远处小丘上断壁残垣，皇帝问：“这可公寅父府第？”
      
      公师都点头，“正逆臣公寅父府第，曾声色犬马，白日宣淫之处，逆臣被诛后，这里有阴魂作祟，深夜便有凄厉鬼啸，先帝也曾想把这篇华宅赐给大臣，可无敢来，太教仙师也曾来驱魔，可无所获，尊在时，这里平静无事，等尊走了，有邪祟再生，如此来，慢慢也荒废了。”
      
      悠悠靠近了荒废府第，偌大树林遮天蔽日，很幽暗。等深入林中，才惊讶发现，这里居然搭建密密麻麻简陋草棚。
      
      身披破布，神情痴呆，苍老妇怀抱着婴儿，口中念念有词，迈着竹竿般瘦腿，踉踉跄跄走了过来，看到这些衣着光鲜，赶紧上前，露出黑黑牙齿，傻乎乎笑：“儿子病了，贵们行行好，救救吧！”
      
      梁汝循忍，上前探视老妇怀中婴儿，等掀开破布，便发出了惊呼，赶忙退却，想被身后杂木绊倒在地，扎入乱石荆棘，发出惨叫声。
      
      公庶安抽出长剑砍去，梁汝循赶紧跳起来阻止，大喊：“要！”
      
      可依然晚了，长剑以迅雷之势将老妇抱着包裹击落在地。“当啷”声，颗头颅掉了出来，滚到皇帝脚下，皇帝看去，竟婴儿头颅！露出白色颅骨，脸上肌肤干瘪如纸，只眼睛空洞，另只眼中被塞入了石头！
      
      见此间惨剧，皇帝吓得惊魂未定，突然，“吱吱”声传来，两只干瘦老鼠从包裹中窜了出来，朝着草丛逃窜。老妇着急发疯，口中呢喃，“儿去哪里了？等等娘，等等娘……”口中喊着，忙去捡起头颅，将孩子头安放到干枯尸体上，面露怜爱，拍着破麻布，“乖宝哭，没事，娘亲在那！”
      
      皇帝本想发火，可见到老妇满脸慈爱，顿时心软下来，突然觉得有些胸闷，眼睛变得潮湿，声音略带呜咽，“哎……间第情。”
      
      草棚之中，瘦弱骨柴妇孺瞪着死鱼眼看了过来，见到几个贵，眼中才有点点光亮，挣扎着起身，挪动虚弱无力步伐，颤颤巍巍伸出肮脏干枯双手。见到周眼神空洞群，虽然都手无缚鸡之力，公庶安反而有些慌乱，抽出大剑挡在皇帝面前，喊：“滚开，赶紧滚开……”有些心虚来回舞动长剑，“再敢靠近，砍了们。”说着，挥舞长剑，将最前面老乞丐拍倒在地。
      
      梁汝循见势妙，掏出把镈币，朝远处撒了过去，这些妇孺才如同苍蝇，跑到远处去抢夺镈币，其也都掏出镈币，朝着更远地方撒出去。
      
      皇帝言语，倔强朝着废墟深处走去，愈往深处，愈加潮湿阴暗，当初建造园林中水渠、雕像、亭榭等皆已荒废，掩藏在杂草中。
      
      梁汝循看着曾经精美群兽雕像，悠悠言：“天下之力生天下之财，天下之财供天下之费，财有所出，有所用，此乃王！可这位权臣，拼命搜刮民脂民膏，穷奢极欲，上惧其权势，下恨其奢欲，岂能家族败亡？”
      
      皇帝知蕴含谏言，“太史公倒有乃父之风啊！在朕耳边警钟长鸣，朕知民众困苦，可知困苦如斯啊，真朕之罪过啊！”
      
      公师都赶紧劝慰，“圣上心怀万方，事事洞察，稍有疏漏而已。”
      
      皇帝抬起手来，示意公师都停下，“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所有错都朕错，朕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应该让治下子民丰衣足食。”
      
      梁汝循停下脚步，跪拜下来，凝重言：“圣上心怀天下，圣眷万民，此乃社稷之福，臣等定当誓死报效圣上，追随圣上，肝脑涂地！”
      
      其众也都纷纷跪拜，皇帝赶紧扶起众，脸色带着感动，“以后等君臣同心，大振皇领雄风，让朕子民再受饥寒之苦！”